大年初七。
金陵城地處南邊，此刻已有些許春風融化寒意。
接連十六道聖旨下了江南，城內一片暗流涌動。
宅院中，蕭軒把削爵的事情同月清鯉講了一遍。
月清鯉雖然內心怨恨蕭軒，卻並非不是識大體的人，當即點頭同意，拿出了房中所有的銀錢。
攏共七十萬兩之巨！
蕭軒和李玄拿著這筆巨款，趁價格還沒起來之前，迅速席捲了金陵城各大武器商鋪。
買得最多的便是一種叫做『手心雷』的特製火藥炸彈。
這種火器售價高達五十兩銀子一枚，有效殺傷範圍三丈，殺傷力巨大，修成銅皮鐵骨的下三品武者在三丈範圍內，會被炸得粉碎！
有真氣在身的中三品武者，要是完全吃到手心雷的傷害，同樣會被炸個半身不遂。
即使真氣化罡，能護體三尺的上三品武者，也不敢隨意近手心雷三丈範圍。
蕭軒一共買了六千枚，把庫房都給填滿了。
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去炸城池什麼的……
「少爺，這手心雷那麼嚇人，朝廷都不管制?」
李玄又把一大箱手心雷堆在上方，有些疑問。
「有啥好管制的，手心雷殺傷力確實大，但沒那麼容易炸出來。」
「你扔過去，別人早有防備，撤出三丈範圍外不就沒事了?」
蕭軒說出了弊端，繼續整理武器。
李玄想想也是。
武者速度極快，在三丈範圍外躲開手心雷確實不在話下。
但要是把手心雷變成大炮的形式呢？
老遠就對準武者，落地就炸，那不比手扔快太多了？
「好了，我們去欽天監報導。」
清點完滿滿當當的庫存後，蕭軒招了招手，示意李玄一起走。
「好。」
兩人去到了正在修繕的金陵欽天監。
地方處於府衙正對面，本來是一連七八個宅院和鋪子。
應該是朝廷花錢一口氣買下來，然後拆了重建成欽天監。
要說武者建造的速度真快，一根樑柱一個人就能搬起來，砌牆蓋瓦那更是手掌翻飛，不帶歇的……
李玄兩人過來的時候，一幢五層高樓，五棟四層樓閣的雛形已經能看出來了。
「來了，分處元宵前就能完工，剛好這段時間你們熟悉一下職務。」
梅傲霜親自站在大門外監工，讓一位山河郎拿出套日月山河服。
「蕭公子，你任武備司主管，著銀紋山河服，正七品，日後在主樓後的那一間院子辦公……」
「李玄，你是布衣郎，不可傳山河服，但有欽天監的令牌，哪裡有事，你便要去哪裡，不入品……」
果然，這布衣郎不完全算欽天監的人，連衣服都沒得穿！
李玄心中腹誹，表面上還是拱手道謝。
「布衣郎暫時沒事，蕭公子是武備司主官，要先了解一下具體事務。」
梅傲霜說了一句，意思是讓蕭軒留下，李玄可以滾回去了。
「那小的先告退了，等少爺回府。」
李玄拿了令牌後告退。
雖說沒有徹底進入欽天監，但布衣郎也是個身份，比侯府小廝強很多，屬於去攤子上吃飯都不用付錢的那種……
「或許就是因為我是個奴才身份，朝廷才不讓我成為真正的山河郎。」
他苦笑一聲，知道奴才成為山河郎，肯定是不倫不類，朝廷不允許。
走到半路，忽然一道倩影撞入眼帘。
「香兒?」
香兒已不是丫鬟打扮，穿著打扮像個年輕女管事，鵝蛋臉嫩得能掐出水，一雙杏眼清透亮堂堂的。
「李玄?」
香兒也沒想到這裡能遇到李玄，笑了起來，眼角微微彎，軟乎勾人。
「香兒姐，恭喜你晉升管事了。」
李玄臉上笑笑，先是賀了個喜。
「害，有什麼晉升不晉升的，都是為主子幹活。」
「今天真巧，來我院子裡一敘吧。」
說著，香兒上前拉住李玄手，就往一旁的院子進去。
身為侯府在外的管事，香兒地位不低，可以住在一個兩進院子裡。
李玄被暖暖的小手拉住，暗想香兒應該是不知為何自己被調去府外當管事。
「來人，去醉仙樓買兩壺上好的醉仙燒，然後再把招牌菜全部點一遍。」
進入府中，香兒便吩咐下人去買酒購菜。
她在定遠侯府雖然是下人，但在自己院子裡面也是主子。
「香兒姐好威風。」
「哪有你威風，我可聽說你的事跡。」
「誒，沒想到你還是個讀書人，會吟詩，還會用計謀，嘖嘖，之前真小看你了。」
香兒臉上笑吟吟的，壓在身上的瑣事好似消失不見了般。
「幸得郡主他們賞識而已。」
李玄打量周遭環境，覺得此處地方清淨，是個休息的好場所。
「那也是，你現在布衣郎都當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欽天監的正式官員，到時候就能自動脫離奴籍了」
香兒水杏眸子放在李玄身上未動，打趣道：「當了官，可別嫌棄我這個奴才。」
「怎麼會呢，香兒姐一直是我的姐姐。」
李玄手握住香兒的小手，並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蕭軒如今是武備司的主官，想要成為正式的欽天監山河郎來此脫離奴籍，怕是會被她從中作梗。
畢竟她一直將他視為禁臠，不肯放他遠去。
想真正擺脫奴才的身份，還是得靠武道一途。
等他突破了六品，無論是何人，都無法違反朝廷律令，阻止他恢復自由身。
「李玄，你人真好啊。」
香兒被握著心中一暖，有點想通了。
「我最近身體還是有些不適，你能幫我看看嗎？」
她想到了月清鯉跟她說的話：
「看上人家了就大膽追，女追男隔層紗，把他騙到床上去，她自然而然就是你的男人了！」
當時香兒聽到後臉羞不住地紅。
現在經歷多了，尤其是在外當了管事，知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道理......
「好，進屋看看吧。」
李玄想當然以為是香兒的病犯了，想治療按摩一番，哪裡知道自己已經步入對方的溫柔陷阱了。
「嗯。」
兩人進了房屋，氣氛逐漸曖昧迷離了起來。
當香兒脫下外面的襖衫，身上剩了一件水紅肚兜時，空氣瞬間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