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踏~
定遠侯府主廳內,以蕭遠、蕭景兩位公子為首,很快就聚齊了三四十名小廝和護院。
這些小廝和護院都是入品武夫,在侯府奴才中算是中堅力量。
「這是幹嘛啊?」
「是侯府出什麼事情了嗎?大晚上的,也讓人睡覺...困死了。」
「我聽吉哥說,是大房的李玄犯事了!」
「玄哥犯事?他不是一往無前,都快成為管事了嗎?犯了什麼事?」
「......」
召集過來的小廝、護院竊竊私語,搞不懂目前的局勢。
按當下的情況,李玄在侯府算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在整個金陵城也算是風雲人物了。
大家都會站李玄這邊。
但要是李玄犯了事,那地位和名望便會一落千丈。
「都到齊了吧?」
蕭遠掃了一眼人群,眼神陰翳。
「本少接到確切消息,李玄偽造銅魚符,私藏在住所,有謀逆之心!」
「你們且隨本少去將他捉拿,以肅侯府規矩!」
「今晚參加行動的人,都賞銀二十兩!」
他們已經得到消息,今晚蕭軒在欽天監幫忙,會在欽天監的官署裡面過夜,不回侯府。
「什麼?偽造銅魚符,李玄好大的膽子啊!」
「呵~那肯定是,他現在風光無限,平常都用鼻孔看人了,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謀逆的事情,那還等什麼,趕緊把他抓住,就地砍頭啊!」
「是啊是啊,我們得快點行動,等會兒晚了,李玄聽到情報就要跑了!」
小廝和護院們紛紛摩拳擦掌,要問罪李玄,將他殺了大快人心。
他們便是如此心態性格。
你風光了,就全來捧你,認為你並非池中之物,會一飛沖天。
你要是落寞事發了,那不好意思,是個人都要踩你一腳,你就是路邊一條野狗。
最主要的事,參與了此次行動,能得到二十兩銀子,是他們干幾年活的月錢了!
「走!」
見眾人正熱血沸騰,蕭遠喝了一聲,帶著眾人朝蕭軒宅院的書房而去。
「二少爺,三少爺......」
院外守夜的小廝說了半句話,便被蕭遠一拳打翻在地。
三十餘號小廝不帶正眼看人,蜂擁而入院子,直衝書房。
「少爺,找到了,李玄果然偽造了銅魚符!」
第一個衝進書房的陳吉拿出事先準備的假銅魚符,假裝是在書房臥榻的枕頭下邊找到的。
「李玄不在書房啊。」
幾個護院搜來搜去,書房裡面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問他去哪裡了!」
蕭遠皺緊眉頭,不認為此事會走漏風聲。
「是!」
多次盤問周圍的守夜小廝後,得知李玄居然去到了四夫人的院子。
「四姨娘?」
這會兒輪到蕭遠、蕭景有些懵了。
李玄怎麼跟秦婀娜扯上關係了?
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哪怕藏在郡主府的院子中,也要給揪出來!
一行人舉著火炬,又浩浩蕩蕩地去到了秦婀娜的院子。
秦婀娜院子中下人早就遣散,很是輕鬆地進入了裡面。
正在裡頭快活著的李玄聽到了外面密集的腳步聲,以為是有人來抓姦了,趕忙脫離蜜海,披衣穿褲。
「是什麼人?」
臉蛋燒紅的秦婀娜自然也聽到了腳步聲,慌慌張張地整理頭髮。
腳步離此處還有百餘米,只要對方不是直衝過來,就還有時間整理出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模樣。
「不管是什麼人,敢壞我的好事,我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秦婀娜很是氣憤,將已經撕爛的紫紗裙藏在床底,自己去衣櫃中隨便拿了件冬天的大襖。
「在那裡!」
有小廝發現主屋裡亮著微弱燈火連忙喊道。
「李玄怎麼會跟四夫人待在同一個屋子裡?」
「莫非是早知道我們會來抓他,故意來到四夫人院子裡?」
「我聽聞四夫人喜愛詩書,或許是叫李玄過來寫詩助興的。」
眾人紛紛猜忌,全然沒有從通姦的角度去想。
畢竟給他們十個腦子和十個膽子,也不敢想小廝敢勾搭侯府夫人。
「給我上!」
蕭遠即使知道李玄藏在秦婀娜的房裡,也毫不畏懼,帶領眾人去到屋門前。
嘎吱——
不等眾人沖入屋子,屋門從裡面被推開。
穿上長襖的秦婀娜冷臉道:「蕭遠、蕭景,帶那麼多人來我院子是為何事?」
她雖然裡面什麼都沒穿,但依舊神情自若,跟白日的夫人模樣沒有區別。
「四姨娘。」
蕭遠先是拱手,而後看向正在房間中書寫什麼的李玄。
「李玄這廝偽造銅魚符,有謀逆之心,我等過來,是要將他抓回祠堂問罪!」
正在佯裝寫字的李玄筆頭頓住,眼睛登時睜大,抬頭看向蕭遠。
狗日的。
蕭遠定是沒法子整他了,搞這種莫須有的罪名。
秦婀娜自然不信,臉上還有好事被中斷的怨恨:
「你說他偽造銅魚符就偽造了,證據呢?」
一個下人,壓根沒有理由去偽造銅魚符。
「證據在此,四夫人!」
陳吉一臉正義凜然地走上前來,拿出假銅魚符:「這是我在李玄書房榻上搜出來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四夫人,你可別被此人蒙了芯。」
「李玄曾經接觸過真的銅魚符,所以才想著偽造銅魚符,想體驗當侯爺的滋味,實在大逆不道......」
秦婀娜望著眼前假的銅魚符,有些不知所措。
她到底也只是二十來歲的姑娘,沒有很強的臨場反應能力。
遲疑的一瞬,蕭景便瞅准機會,閃身進入了屋內。
外面的小廝和護院見狀,也有樣學樣,紛紛擠入了屋內,要捉拿李玄!
「李玄,你一介奴才,居然敢偽造銅魚符,意欲謀反,按律當誅!」
唰——
蕭景拔出腰間佩劍,寒芒矯騰,作勢就要朝李玄面門砍去!
他沉浸武學多年,早已是七品易筋武者,渾身筋脈若大蛟,砍殺速度極快!
砰!
書桌被這一劍砍得粉碎,硯台炸開,紙墨紛飛四濺!
李玄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額角冒出一滴冷汗。
秦婀娜也反應了過來。
這哪裡是要抓李玄回祠堂定罪,分明是要在當場格殺李玄。
「我看誰敢!」
她縱身來到李玄身前,用嬌軀護在前面。
「四姨娘,你可是要包庇犯了謀逆之罪的李玄?」
十餘人圍了上來,止步用眼神盯著兩人。
「我是欽天監的布衣郎,朝廷認證的八品武夫,誰都不能當場誅殺我!」
李玄從懷中拿出兩個令牌,出示給眾人看。
小廝和護院們定睛一看,瞬間就泄了氣。
他們可不敢動官身啊。
蕭遠心中也出現了一絲猶豫,剛想拔出去的劍又收回了腰間。
唯獨蕭景知道事情到了此間地步,沒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