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少頃，李玄還是打算花十萬兩寶鈔，把雷馳身給買下來。
甚至不算完全買下來，畢竟傳武堂的功法是不可外傳的。
「前輩，我要這門身法。」
櫃檯上的老者見是上品武學，神色微變，道：「十萬銀子，不可外傳。」
「若外傳被我傳武堂查到之後，要誅九族。」
李玄輕點下頜，懂得傳武堂的規矩。
之前有名地方豪紳為此規矩挑釁傳武堂，結果不僅是九族被株連了，那些學了外傳武學的人也被灌了失憶藥，變成了呆傻痴兒。
這種害人害己的事情，李玄可不敢幹。
但有一種情況外傳是允許的。
便是將死之際，將在傳武堂買的武學傳給一位子嗣，並不會追究責任。
同樣，那位得到功法的子嗣，不允許外傳武學。
不過這些都跟李玄沒關係。
他學會雷馳身後，會選擇焚毀它，以免惹出麻煩。
交了十萬兩大寧寶鈔後，李玄便帶著雷馳身回到了侯府，開始著手修煉。
對於武道修行，他有著一種痴迷的態度。
一練便是一下午，直至日落西山。
「好巧不巧，這雷馳身，好像同我服用的元丹屬性類似。」
「起步一瞬如同驚雷炸響，身形一閃而逝，跟雷電有關啊……」
「可惜我如今沒踏入中三品，無法催生真氣，不能將雷馳身發揮到極致。」
李玄嘆了一聲，準備今晚吃十斤元獸肉。
稍微品級高些的武學，都需要用相對應的真氣才能把威能發揮到極致。
例如梅傲霜的神通「梅花針」，就是要修煉傲梅霜氣此類真罡。
若是修煉其他真罡，威力便會弱上幾分。
「我得早些踏入中三品了，不僅可以脫離奴籍，還可以接屠龍會的任務，掠奪龍氣來修煉屠龍技，並且還能使用飲血劍神效『飲食男女』多多雙修來加快修煉......」
成為中三品武者的好處太多了。
李玄做夢都想成為中三品的武者。
吃完十斤元獸肉後，李玄打算繼續稍微打會兒定山拳，用來消消食。
忽然他腦中有靈光乍現，想到了裴大美人跟他說的觀想武道。
既然現在不能催發真氣，為何不能試著用同理之法來觀想雷霆呢？
之前裴玉枝便說，他的定山樁雖然已經練得極好了，但無法臻至圓滿，便是這個道理。
最新拿到的定山訣中明確說明，定山樁需要在中三品的時候，練出山嶽真氣才能臻至圓滿。
現今李玄並沒有真氣，憑藉腦海中的泰山烙印，同樣做到圓滿的境界。
「倘若我腦海中有一記雷霆烙印，是否也能提前將雷馳身推衍到圓滿的境界？」
想到便做。
只是雷霆此類比較抽象的事物，跟泰山來比的話，觀想難度高上了一大截。
最近雷霆的話......
他想到了鱗甲元獸身上鱗片發出的電光。
李玄回憶起了那個畫面，體內頓時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這種感覺來得很怪異，是服用了元丹之後才有的。
每當他沉浸心神去想一件事情的時候，身體便會有電流流動的感覺，酥麻不已。
「這也是元丹的效果，應該不是副作用吧？」
李玄盤坐在地上，閉目冥想，試著在心神深處去想像那些隱隱約約、玄妙難測的雷霆之象……
冥想完，時間已經來到了晚間。
李玄不敢多耽擱什麼，去到了月清鯉所在的院子中。
雖說侯爺喪事的這幾天，蕭軒明令禁止了李玄不得去伺候月清鯉。
但沒有說兩人不能一起練功。
「來了？」
月清鯉穿著練功服，正張弛有度地打著一套拳法。
「少夫人。」
李玄略微拱手，突發奇想地問道：「少夫人覺得，世間之物何謂最快？」
月清鯉悟性不低，也是武學奇才，詢問對方說不定能得到一些感悟。
「世間最快之物？」
她收了拳法架勢，擦拭掉身上的香汗，不假思索道：「雷霆。」
「不過話本中也有些傳說的神獸，比雷霆還快，什麼鵬鳥，金烏，蛟龍之類的。」
「你問這個作甚？」
李玄笑著搖搖頭道：「沒什麼，只是突發奇想。」
兩人又討論了一些武道上的心得，都頗有收穫，心中高看了對方一眼。
李玄同她說了觀想武道的事情。
月清鯉對這方面也有獨特的見解，認為劍修的劍心，武僧的禪心，便屬於觀想武道的範疇。
聊了大約半個時辰後，兩人開始對練過招。
只是李玄如今有萬斤的恐怖巨力，月清鯉完全不是對手，連連敗下陣來。
見狀，李玄只能收了一些氣力，接招餵招。
......
......
兩人修煉完之後，已經是深夜時分，金陵城內寂然，黑市也逐漸散去。
忽然，一道轟鳴在李玄的耳邊炸開，驚醒了他，迫使他從床上起身。
隆隆——
「雷！是雷霆！」
李玄喜出望外，外衣都來不及穿，就跑出了院子。
「真是天助我也！」
今日剛有所感悟，想等電閃雷鳴的時候繼續觀想，沒想到現在就有了。
但見高空濃雲如墨，天地間無一絲光亮。
倏然一道長電自蒼穹直劈而下，恰似天公擲劍，滿院房屋皆白。
雷聲轟然炸開，震得屋樑咯咯作響，窗紙欲破。
那雷聲滾滾不休，轉瞬又一聲暴響，似將天穹撕開一道口子。
李玄看得起勁，雙目炯炯有神，腦海也在將雷霆剛猛、霸道之勢牢記下來。
他絲毫不顧及冷雨落在身上，將全身打濕，宛如從水裡撈出的人兒一般。
甚至，他認為自己站得太矮了，觀想的效果有限，發足狂奔到了高處。
轟隆隆！
兩炷香時間後，最後一道雷霆落下，天空便再沒有白光閃爍。
站在屋頂的李玄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滿面笑容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閉上雙眼，體內氣血學著雷霆的形狀，在體內鼓動運轉，心臟響起低沉的雷音，腳底冒出絲絲縷縷的電光。
「不，還不夠，我對雷霆的理解還不夠透徹......」
「倘若我要是握住雷霆，好好觀想一番的話......」
想到這裡，李玄也是不禁失笑。
「但我可以近距離觀察！比現在還近！」
「就是不知道此世有沒有避雷針那樣的東西？」
「不過今日是元宵燈會，等燈會結束再說吧。」
李玄從屋頂上跳了下來，去到了書房洗漱一番，換了衣服。
如今，他白日要去欽天監當值，晚上才有時間修煉武學。
好在武備司沒什麼事情，基本上是上一休二，甚至可以跟主官說明自己要閉關，以此休沐很長一段時間，比前世的待遇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