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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登報斷絕關係

2026-10-26 21:35:32 作者: 羊羊會發財

  想到自己曾經看過的小說,段菡悅害怕極了,生怕一會那個王彩虹就衝進來把她倆推出去浸豬籠。

  好在霍鳴山手腳利索,片刻功夫就換好了衣服。

  段紅旗是公職人員,單位給分的是獨棟帶院子的二層小洋樓,白色窗框,紅瓦坡頂,院子裡鋪著青石板,左側辟出一小塊菜地,右側種著月季和夜來香。

  這會正值夏季,月季開得熱熱鬧鬧。

  翠綠的枝葉交錯縱橫,帶著細小的尖刺,大紅、粉白的花朵層層疊疊,風一吹,花瓣輕輕顫動,馥郁的花香瀰漫整個小院。

  段菡悅坐在靠窗的位置,右邊是霍鳴山,對面是段紅旗和曹韻夫妻倆。

  王彩虹和段家親生女兒段盼盼坐在木質雕花桌子的最左邊,一雙吊梢眼中閃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說說吧,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段紅旗率先開口,手指敲著桌面,目光犀利。

  霍鳴山輕笑一聲,目光沒了看向段菡悅時的柔和,嗓音低沉卻又壓迫感十足。

  「這話我也想問問段叔,為什麼我只是喝了一杯您遞過來的酒,就渾身發熱意識不清。段叔您年紀大,見識廣,要不您來說說是怎麼回事?」

  段紅旗臉沉下來,「霍團長這話說的,難道是我們給你下藥不成!」

  霍鳴山輕嗤一聲:「有沒有下藥段叔自個心裡清楚。」

  「你也別覺著我空口白牙冤枉了你們,昨天的酒我屋裡有些剩的,一會先去報公安,再將剩下的酒送去檢測,結果自然清清楚楚。」

  花枝搖曳,段紅旗的臉色明明滅滅,看了眼四平八穩坐著的霍鳴山,他突然長長嘆了口氣。

  「別去報公安。」他揉了把臉,看上去有些慚愧。

  「昨日你跟著我們家鶴軒一起回來時,悅悅看著你就走不動道,偷偷跟她媽說自己心悅你,想和你在一起。我跟你嬸本來想著先和你談談,誰知道這丫頭是個傻大膽的,自個弄藥下到了你的酒里。」

  

  「我發現後嚴厲制止了她,可你也清楚,她是我們當眼珠子寵著長大的,她哭一哭,求一求,我跟你嬸就心軟了。」

  「哎,」段紅旗嘆了口氣,一副為閨女操碎了心的樣子,「是我們沒把悅悅教好,這事,你要怪就怪我和她媽吧。」

  不著痕跡給曹韻遞了個眼神,曹韻也忙道:「是啊鳴山,我們悅悅長這麼大,一直是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的,她只是太喜歡你了,又因著這些日子的事沒安全感鬼迷心竅才做出那種事的。」

  「看在鶴軒的面子上,你就原諒她吧。」

  夫妻倆一唱一和,全然把自己包裝成愛女心切的慈父慈母形象。

  段菡悅氣得瞪圓了眼。

  真是好大一口鍋蓋在了她的頭上。

  「你們當我死了呀!」

  「我一個剛畢業兩年的姑娘,連份正經工作都沒有,哪來的門路去弄那下三爛的藥!」

  「明明就是你們自己想攀高枝,喪心病狂地給我餵了藥送到別人床上,現在還倒打一耙說是我讓你們幹的,真不要臉!」

  段菡悅一通話說完,王彩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忽然覺得城裡人心思可真重。

  她抓住段盼盼的胳膊,對著段紅旗和曹韻兩口子嘲諷道:「我還當你們多好的人呢,知道抱錯了孩子還願意養著個丫頭片子,原來是為了拿她給自己的前程鋪路呢!」

  這城裡人也沒比她們鄉下人高貴多少嗎!

  王彩虹夾槍帶棒的話刺得曹韻面色一白,段紅旗怕了拍她的手,對段菡悅道:「悅悅,爸爸媽媽可沒教過你說謊。你自己做錯了事,怎麼能推到爸爸媽媽身上呢?」

  那藥是他找農業站的站長要的,是給豬配種的藥,只要一點,就能讓人意識不清。

  段菡悅自然是弄不到的。

  但她有什麼證據呢?段紅旗垂下眼,遮住眼中的涼薄。

  白養她那麼多年,連個男人都籠絡不住,自己的清白沒了不說,還敢反過來罵對她掏心掏肺的爸媽。

  果真是流著低賤鄉下人血的孩子,養不熟。

  段紅旗裝得一副慈父心腸,段菡悅看了只覺著噁心。

  段紅旗瞧著儒雅斯文,其實就是個披著羊皮的惡狼,原主小時候就長得粉雕玉琢,他早早起了心思,把她養得面白膚嫩,只等著她成年,給她找個有權有勢的人家。


  在段紅旗看來,不管是二婚還是傻子,只要能給他的官場鋪路,原主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小說里,知道原主不是段家親生的孩子,段紅旗和曹韻兩人思量一番,覺得不能讓這麼多年的培養打了水漂。

  兩人眼珠一轉想了個主意,聯手將原主送到了霍鳴山床上,但霍鳴山不知為何還保持著清醒,一個手刀劈暈了原主,想要跳窗,卻體力不支倒在了窗戶邊上。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兩人推門抓姦,霍鳴山直接將段家鬧了個底朝天揚長而去。

  計劃功虧一簣,可這還不算完,霍鳴山家世顯赫,又是家裡的老么,知道他被人算計險些失了清白,霍家對段家實行打擊報復,先是段紅旗被人拉下馬,再是曹韻失了工作,兩口子失業在家,就指著段鶴軒一人的津貼過日子。

  至於原主?

  在事情敗露當天,段紅旗兩口子就讓王彩虹把她帶回了大山,後續是死是活,原著也沒個交代。

  想到書中自己的結局,段菡悅又開始煩躁,她擰了下眉,沖段紅旗和曹韻兩人道:「昨天的事真相是什麼,你們自個心裡清楚。」

  「你們養我一場,但昨天的事足以毀了我一輩子。我也不跟你們掰扯那麼多,寫下斷親書,登報說明我和段家往後沒有任何關係,以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悅悅,你這是要和我們斷絕關係?」

  曹韻淚眼朦朧,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往下落,她保養得當,雖然四十多歲了,但臉上皮膚白淨細嫩,這樣哭起來很是可憐。

  段紅旗將她攬到懷中,輕拍著她纖弱的背,站在道德制高點譴責段菡悅。

  「悅悅,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傷媽媽的心?」

  「你難道忘了,你小時候生病,是你媽媽日夜不眠地守著你照顧你,你第一次說話,第一次走路,第一次用筷子,第一次穿衣服,都是我們陪著你。」

  段紅旗絮絮叨叨數著自己這些年對段菡悅的栽培,越數越覺著自己吃了大虧。

  千嬌百寵地養她這麼久,怕她手指變粗臉變黃,他和曹韻兩人連廚房都沒讓她進過,就等著給她找個好人家嫁出去呢。

  誰承想段菡悅竟然不是他的種!

  段菡悅對段紅旗的話充耳不聞,她神色漠然,聲音冷淡:「這些話,留著和你親女兒說吧。你們放心,這些年你們養我長大的錢,我會一分不落的還給你們,」

  段紅旗說的話,段菡悅是一個字也不會相信的。

  真要是疼愛她,怎麼會把她下藥送人?

  原本養著她就是為了攀高枝的,現在沒了血緣關係的牽絆,段紅旗夫婦能賣她一次,就能賣她第二次。

  這次是身材樣貌還算不錯的霍鳴山,下次呢?

  段菡悅不會拿自己的安危去賭段紅旗和曹韻兩口子的良心。

  話說到這份上,段紅旗夫妻倆啞口無言。

  王彩虹不知道事情咋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瞅了眼抱著段紅旗哭個不停的曹韻,又瞅了眼站起身準備往外走的段菡悅,急急忙忙道:「喂!你個死丫頭片子去哪啊!你不跟我回家啊?」

  「跟你回家被浸豬籠嗎?」

  段菡悅可沒忘王彩虹方才罵她的話,那樣難聽刺耳的話,若是放在上輩子,早就被她的保鏢拖出去痛打了。

  只是她現在啥也沒了,只能不痛不癢地刺王彩虹一句,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段家。

  曹韻想去追,被段紅旗按著坐了回去。

  金邊眼鏡下,段紅旗的眼神涼薄不帶一絲溫度。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待到外面碰了壁,就會明白,只有父母才是真心疼愛她的。

  無論父母做出什麼樣的事來,都是為了她好。

  段菡悅一走,看了出鬧劇的霍鳴山也站起身,他沉聲道:「看在鶴軒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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