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清脆軟糯,定是一位絕美佳人,想不到賊人之中,竟然還有美女。
錢子櫃不禁動了歪心思。
「嘶~」
「彼其娘之!眼睛還敢亂瞟!」
白瑜舒差點炸鱗,這錢老兒還敢亂瞅,咱是沒有威懾力嗎?
真想現出原形,直接勒死他……
還有就是,這錢老兒的眼神,讓蛇很不舒服。
「嘶!」
夜幕之下,美妙佳人小口彈出兩顆尖牙,好看的大眼睛浮現蛇類瞳孔。
很是嚇人!
至少在錢子櫃眼裡如此。
「鬼!鬼啊……」
兩眼一翻,竟然昏了過去。
白瑜舒不禁感慨,人真是脆弱,這麼不經嚇。
因為背對的緣故,兩兄妹沒有看見,白瑜舒展露出的蛇像。
郭靈還在疑惑,錢子櫃怎麼就突然暈了?
白瑜舒眨了眨眼,瞳孔又變了回來,小手一摁尖牙,把彈出來的牙齒,用力摁回去。
「可能是虧心事做太多了。」
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動作是不雅,不過那是人的事,管不著蛇。
「額……」
郭靈半信半疑。
點好金銀細軟,從來時的路,老練的翻出去。
這一夜,白瑜舒很開心,金銀子亮晃晃的很招喜歡。
還學到了一門手藝,以後自己一個蛇了,也能去劫富濟貧。
這叫三人行,必有我師……
沒有拿地契田產什麼的,那東西不好出手,太容易被盯上了。
只拿金銀細軟,那一包估摸著也有上千兩了!
……
不知過了多久,錢子櫃悠悠轉醒,看著被兩人一蛇光臨的家,像受氣的小媳婦淒淒艾艾。
剛扯開嗓子嚎一聲,生怕那個女鬼回來。到嘴的哭腔被他硬生生憋回去。
錢子櫃還不想英年早逝,還想再娶兩房小老婆呢。
但是又想起白瑜舒展露蛇相,尖牙利嘴蛇瞳……心中的熱情被澆滅了。
「不娶了,不娶了……」
兩人一蛇雖然早就走了,但錢子櫃不敢下床,也不敢報官……
更重要的是,被先前那麼一嚇,又想要如廁了。
在如此反覆煎熬中,錢子櫃的被子熱乎了四次,又涼了四次。
……
三道身影走在街上,郭清沉穩走在前,郭靈、白瑜舒嘰嘰喳喳。
「錢子櫃怎麼突然就暈了?難道真的是虧心事做多了。」
白瑜舒不置可否的笑笑。
「也許是吧,也說不定錢子櫃從今天起,會變成一個好人……」
「變成一個好人?真的嗎?」
白瑜舒想了想,萬事皆有可能,自己這麼大一條蛇,還能變成人呢!
「那感情好啊,錢子櫃變成好人,也不枉咱們這一遭劫富濟貧。」
郭清則是詫異,這位白姑娘,好像不是尋常人。
大大咧咧的郭靈,並沒在意到這些。
「對了!這些財寶怎麼辦?」
白瑜舒指了指包袱,裡面金銀細軟無數,十分晃蛇眼。
好想留下……
「咱們留個路費,剩下的全部送給父老鄉親,我和我哥就是這麼一路過來的。」
郭靈取出一顆金豆子,送給了白瑜舒。
白瑜舒眼睛一亮,一把接過來,白嫩手指一捏,金豆子變扁,橫著捏幾下,又捏回金豆子,只不過賣相不太圓潤。
放在掌心捧到眼睛前,美瞳眨啊眨。
臉上露出可愛的笑容,眼睛眯成了月牙形。
小手緊緊握住金豆子,現在是蛇的了,誰來都撬不開,大有一幅敢搶就咬人的架勢。
「白姑娘………」
「這個是我的,嘶~」
郭清眼皮跳了跳,感覺眼前的美貌佳人,有一點點另類。
「咳咳!在下的意思是,趁著天色未亮,將這些金銀散發出去。」
白瑜舒的蛇腦袋,終於轉過筋而來,原來不是要咱的金豆子啊,那就好說了。
趁著夜晚三道影子飛簷走壁,將手中的金銀,從窗戶扔進貧苦人家的內屋。
還以為誰惡作劇,直到確定是真的錢,才不安的收下。
半晌之後,太陽升起金雞叫晨。
家家戶戶討論著,是哪位大俠、或者神仙所為。
直到他們看見了錢子櫃……
錢子櫃居然免費問診,甚至連拿不出錢的窮苦人,都不計較。
今天的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錢子櫃像受了什麼刺激,不再為禍鄉里,反而成了十里八鄉有名的大善人,南郭城的風氣明顯的好轉。
這一切,白瑜舒自然不知,因為趁著天還沒亮,就摸黑離開了南郭城。
古道萋萋芳草,修行路漫漫,一步一個腳印,看看路途風景,倒也逍遙自在。
這個世界很大,就是赤燕道人,也飛不到盡頭。
天不知有多高,地不知有多厚。
白瑜舒一個小蛇精,已經很滿足了。
比起開頭那個被雷劈死的倒霉蛋,可要幸運太多了。
至少自己還有機會,看看這山川湖海。
小手放在胸前,胸膛里的心臟,緩慢而堅強的跳動,白瑜舒眯眼微笑。
風吹的很舒服。
成仙,不是打坐吃丸就行的。
慢慢來唄,反正白瑜舒壽命長。
而且人間也很有意思,小手依舊緊握,裡面還是那顆金豆子。
從遠處的小路上,走來三道身影,兩位女孩嘰嘰喳喳,郭清淺笑時不時插嘴一句。
兩兄妹行走江湖,所見所聞頗多。
大多都是郭靈在說,白瑜舒在聽。
什麼武功秘籍天下一絕,練功條件卻頗為苛刻,要切了當太監。
那家的新娘子,在成婚當夜,被一個老和尚劫走。
一位劍客死了愛妻,在山頂終日看雲,然後自創一劍,從此獨步江湖。
當然不乏帝王家事,什麼皇帝喬裝打扮,卻相中一位女子,誰知道女子卻是煙柳地……皇子遊獵卻被狐狸精迷住……
跟兩兄妹搭夥同行,也頗為有趣。
兩人揹著寶劍,舉手投足意氣風發,有一代名俠之風。
白瑜舒學到了很多,倆兄妹的逍遙自在心,敢於當人先的俠義心。
還有劫富濟貧!
白瑜舒不會飛舉之術,兩兄妹又是凡胎俗子,趕路自然快不到哪裡去。
這一日才行了十幾里,這還走的是官道。
夕陽西下,三道身影拉的很長,落日餘暉照白瑜舒身上,讓小臉金燦燦,十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