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白瑜舒跑出去,都沒有察覺到。
「這位白姑娘,真是天生神力啊……」
劉老漢目瞪口呆。
郭靈肘了肘自家兄長。
「哥!你能……」
「不能!別說是我,就算是江湖老宿,也不見得有這身神力。」
天生神力……
思來想去也只能歸咎到天生神力了。
不然怎麼解釋白瑜舒,整個嬌小纖細,細胳膊細腿的,有如此巨力?
……
抱著長槍,露出大大的笑臉,白瑜舒頂多並笈年華,身材更是嬌小,不過一米五上下。
長槍高八尺有餘,比白瑜舒踮起腳都高。揮舞起來頗有一種,小孩子耍大刀的喜感。
造型霸氣,沒有常見的紅纓,通體有一塊寒鐵打造。槍尖狹窄,雙面開刃,刃上寒光閃閃……
槍桿呈現玄色,白瑜舒兩隻手能握全,就成了兵器,也能彌補身身板的不足。
白瑜舒懊惱,小手一敲腦袋。
誰能想到一條十幾米的大蛇,化形之後這麼嬌小。
一頭青絲飛舞,眼眸略微低垂,咬牙切齒的,很是可愛。
「呸!我還會長的,做蛇不能挑食。」
得到了新寶貝,自然要稀罕,白瑜舒不會槍法,但體格好啊,這幾百多斤砸下去,保准他見到太奶。
小手握住槍柄,全身緊繃,像捕獵一樣。右腳向前邁出一大步,長槍探出帶風。
沒有那些槍法常見的點頭之類,一來是太重了,二是沒有必要。
砰!
白瑜舒收槍站立,大眼睛眨了眨,小臉露出笑容。
學之前江湖賣藝的男子,耍了幾招……
巨大力道擴散而出,震的房屋磚瓦一顫,灰塵簌簌落下。白瑜舒周圍是大小不一的坑,這些都是被白瑜舒用槍,硬砸出來的。
槍拿到面前眼前仔細察看,沒有半點損傷,連卷刃都不曾。
「哈哈哈,好寶貝!好寶貝啊!」
白瑜舒死死抱著長槍,小臉蛋在上面瘋狂亂蹭。
吧唧~
對著槍身就是猛親一口。
長槍雖然不是仙家法寶,不能大小如意,也無神通護持,但也屬於利器了。
不如某猴子的那根神珍鐵。
白瑜舒很滿意,眼睛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蛇要學會知足。
又舞了好一會兒,還戀戀不捨的回屋裡,一步三回頭,目光不舍的看著長槍。
幽怨的小眼神,看了幾人心裡發毛。
郭清嘴角一抽,這槍就算放在路邊,也沒有那個人,有本事拿走。
「這槍除了你,沒人能掄的動,就放在外面吧。還是先來用晚膳,順便商量一下怎樣除妖。」
白瑜舒嘆氣,再不捨得也只能放下。
哐!
把長槍豎在院子,小手摸了摸槍桿。
「乖乖在這裡等我哦,一會兒就回來。」
踮起腳尖,小臉洋溢著笑容……
兩兄妹齊齊無語。
……
「老丈可知道那山中怪,是何種精怪?我們也好有個對策。」
兩兄妹對妖怪作惡一事並不驚訝,完全是行走江湖見的多了。
劉老漢點起一盞油燈,小心翼翼的放到桌上。
「那山中怪會起風,動輒飛沙走石啊,小老漢並沒有見過,眼睛就像燈籠……」
白瑜舒猜測,可能是只虎精。
雲從龍,風從虎。
若是要起點風,白瑜舒也能,不過只是清風些許,遠做不到飛沙走石,只能吹個涼用。
走獸成精,自然也有神通,不同於仙法,而是有一種本能。
白瑜舒蛇類的攝取,山君的馭風,旁人是學不來的。
小翹鼻子聳動,蛇的嗅覺靈敏,之前沒有多想,現在果然聞到一股騷臊味。
「不用猜了,應該是條大貓。」
白瑜舒神秘兮兮,兩兄妹疑惑。
郭靈跟白瑜舒混的久了。也漸漸清楚白瑜舒奇葩的腦迴路。
「瑜舒的意思是,那妖怪是只老虎。」
「聰明!」
白瑜舒點頭,對郭靈展顏一笑。
一隻老虎怎變成了貓?也倒是有趣,郭清搖頭輕笑。
兩人一蛇商量除妖,一直到大半夜,才去歇息下來。
白瑜舒趴在床榻上,就算化形了,骨子裡的習慣,也是改不掉的。
喜歡趴著睡,閒來無事,小手放在牆上。
旁邊就是兩兄妹的房間……
牆壁震動,是郭清的唉息聲。
「明日除妖難保安危,我一人葬身妖口也無什麼,只是對不起靈兒……」
「爹娘在天之靈,一定會責怪我,沒有照顧好靈兒。」
「可一走了之,有愧於鄉親熱情,明日若事不可為,拼上性命保靈兒、白姑娘周全。」
白瑜舒收回手,心情有些沉重。
「嘶!」
「你們不會死,蛇不會再讓朋友死!」
失去朋友很不好受。
……
一夜過後,劉老漢敲鑼,鄉親們聞訊趕來。
劉家莊村只是一處普通村子,但人卻不少,尤其是農忙時節,男女老少很是熱鬧。
「鄉親們!今天三位大俠,路過劉家莊,直到山中有妖,願意進山除妖,此事不管成不成,我都當供奉三位,望鄉親們做個見證。」
村里聞言,見白瑜舒細皮嫩肉年紀不大,紛紛好心勸阻。
「閨女,那妖精可不是好惹……你這個細胳膊細腿,怎麼能除得了妖精呢,還是與你兩位夥伴,早早離去吧。」
「不是我小看幾位,先前村里也來過大俠、法師,可都沒能除妖,那小哥是領著兩位姑娘快些走,被那妖精發現,可就走不脫了。」
「唉……這劉家莊,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的都是實在搬不走的……」
村民們淒悽苦苦,白瑜舒恍然大悟,難怪在劉家莊,沒有見過幾個青壯年。
期盼著請來的大俠、法師,能成功除妖,大俠、法師一個個消失,村民的希望也被掐滅,心已經死了。
青壯年離開村子,只剩下搬不走的,或者不願意搬走的。
當知道白瑜舒打算除妖時,村民不欣喜,反而勸說白瑜舒離開,省得跟那些大俠、法師一樣丟了性命。
郭靈想開口安慰,白瑜舒先一步行動。
這時候就該用行動,讓村民重拾信心。
長槍一甩,發出嗚嗚響聲,砸在一塊平日納涼的青石上。
砰!
感到地面一顫,青石四分五裂,白瑜舒收回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