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的小日子，過得很欠揍。喝了幾杯酒水，開始齊聲放歌。
其中一位姓阮，好風流著稱，唇紅齒白，是個標準的書生，就是嘴裡少了兩顆牙。
「阮兄，你可忘記口中齒，因何故而失？」
見到書生也不懊惱，反而洋洋得意。
「早日城南遊玩，見一農動家姑娘其資俏美，故而上前見禮，誰知那姑娘卻用手中鋤頭，敲掉我兩顆牙……」
一旁的人聽到，語氣有些戲謔。
「怕不是那姑娘野蠻，而是阮兄的老毛病又犯了，見到姑娘嬌美，就像上前調笑，才被打掉大牙吧？」
鄉村野丫頭，可不是城中大家閨秀，常年做農活，有一手力氣。
「知我者陸兄也！口失齒又如何？我亦能放聲高歌。天地之大喲……」
「哈哈哈。」
白瑜舒扭頭看了看書生，口中沒有大牙，唱歌有些漏氣，表情很滑稽，一個沒忍住，突然笑了起來。
實在忍不住，這小子太好笑了，尤其是嘴裡少了兩顆牙。
銀鈴一般的笑聲清脆悅耳，一聽便知是為佳人。
眾人抬頭尋聲望去，看見長廊之中，燈火闌珊處，俏笑的仙女。
月如霜。
朱紅柱子邊上，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孩，輕輕伸出手，臻首看著詩詞。
懷中抱著糕點，清風吹動髮絲，貼在動人的臉頰上，長睫毛輕輕顫動。
精巧而空靈……
精緻絕美的容顏，不是任何詞彙能夠形容。
「得，這下好了，香瓜蜜餞吃不成了。」
白瑜舒微微皺眉，這些書生很是麻煩，一會兒准要前來騷擾了。
小手往嘴裡，再塞一塊糕點，邁步輕躍而起，雙腳點過樹上，身姿輕巧白裙獵獵……
佳人已不在，此地空留香。
白瑜舒消失，眾人才反應過來，疑是仙女臨凡。
不得不說，這些書生干別的不行，腦袋到是活絡。
不一會就腦補出，因此的才子多，天上仙女好奇下凡，被發現後又回到天上，相信要不了幾日，就會流傳在澤遠縣，一干說書先生口中。
好一會眾人如夢方醒，長廊哪還有仙女，恐是夢一場。
可殘留余香告訴眾人，剛才一切都是真的，一時又覺自己唐突了佳人。
「唉！剛才定是九天仙女臨凡塵，若是能一親芳澤……」
「阮兄，就怕仙女將你剩下幾顆大牙也打掉？」
「這有何？若能一親芳澤，別說剩餘大牙，就是性命也可。」
「阮兄真是性情中人，不如以方才仙女為題，我等各寫一首詩，可好！」
「善！」
朱紅長廊中，一首首詩被裱起……
香腮凝羞一笑開，芙蓉繡面臨凡來。
……
回到房間內，郭靈不停抱怨，嫌白瑜舒丟下自己就跑了。
郭清滿臉無奈，感覺自己像一個老媽子。
目光幽怨的盯著一人一蛇。
「你們玩的到是開心了。」
郭靈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糕點，直接堵住自家兄長的嘴。
「哥～」
「這是我和瑜舒特地給你挑的，都很好吃呢。」
郭清懷疑：「不是你吃剩下的？」
「……」
兩兄妹經常打打鬧鬧，白瑜舒搖了搖頭，邁著悠閒的步子，回到房間回。
裙子疊好放在枕邊，著貼身短衫，鑽進被子中，在被子中沽涌幾下，竄出一顆小腦袋。
白瑜舒也不清楚，她為什麼要救人，按理來說作為妖，不吃人已經是道德模範了。
也許是那點殘存的善念作祟。
反正多做點好事准沒錯，讓老天開眼，渡劫時饒過自己……
在床上盤成一團，小手從旁邊桌子，摸出一塊蔗糖，塞進小口中，舌頭抵著糖，甜味慢慢的化開，眼睛眯成月牙形。
「好吃……」
修行真好，能吃出味道。
窗外圓月當空，蟋蟀蛙聲連成一片，時不時有螢火蟲飛過，清涼的夜風吹入，眼皮越來越重。
過了許久，才有打更人。
「天乾物燥～」
「小心火燭～」
一夜安眠。
清晨。
白瑜舒難得沒睡懶覺，起了一個大早，捧一把清水洗臉。
好久沒有吞雲吐霧了，感覺蛇生少了點什麼。
「熱湯餅！三文錢一碗……」
「狗肉！聞了狗肉香，神仙也跳牆。」
「燒餅！熱乎乎的燒餅！姑娘來一個！」
城門開啟，人來人往不絕，趕著駝馬的行商，大腹便便的員外。
三三兩兩，出來閒逛的姑娘，街上跑過去，去學堂的孩童，熙熙攘攘熱鬧的很。
「取三個燒餅，再來三碗湯餅。」
兩人一蛇坐在小板凳上用早飯。
湯餅就是面片，不過略厚些，裡面撒著不知名的野菜，熱氣騰騰的，小嘴放在碗沿上吸上一口。
碗很大，小腦袋都快摁到碗裡去了，炭火烤出來的燒餅很香。
幾口吃完，等一會兒還得去見老闆呢。
兩人一蛇，慢悠悠的來到大學士府。
房子很氣派，朱紅大門琉璃瓦，兩隻石獅蹲門前。
郭清上去叫門，不一會兒門童走出。
「請問你是？」
「敢問可是貴府招護衛？我兄妹幾人……」
門童點點頭，進去稟報了，不一會兒便有位，管家打扮的人出來。
「幾位大俠可是來……裡面請……」
白瑜舒雙手抱胸，腳尖踮起，邁進高門檻，悠哉悠哉的欣賞風光。
管家帶兩人一蛇，來到一處偏房，丫鬟沏壺好茶。
管家想張嘴，卻嘆了一聲氣，一副愁眉不展的。
「可是有為難之處？」
行走江湖經驗豐富，郭清猜測道。
「唉！不瞞三位啊，此事說起來荒謬，老爺回鄉開始，夢中便有一位金甲神人……」
「金甲神人？」
白瑜舒眨了眨眼。
朝中大員有氣運在身，那一個膽子這麼大，不怕被壞了清修，來搞惡作劇。
管家先前沒注意到，現在看仔細，發現竟是一個漂亮不像話的姑娘。
「不瞞姑娘啊，老朽也感到荒謬，但老爺已經三日不思茶飯了。」
白瑜舒翻個白眼，認為這老頭，是在睜眼說瞎話。
昨晚你家老爺還在看舞女呢，精神頭可好了，哪有一點不思茶飯的樣子。
「那金甲神人說了什麼？能把你們老爺嚇成這樣，好歹也是個大學士。」
也學著白瑜舒，郭靈翻個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