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也沒去找素兒姑娘,包時要花銀子的,周圍又沒有大山,沒法去吞雲吐霧,閒來無事只好在客棧大睡覺。
一連好幾天,身著輕衫睡,因為亂動的原因,短衫被捲起,小腰纖纖細。
坐寐起罷,窗前玉雲輕梳首,朝露微留,短衫著身香汗透。
窗前獨坐,不點梳妝青絲秀,香腮桃面,又去那個人間湊。
客棧頂樓,風景可謂極佳,從窗外望去,能見長安一片。
可惜就算化形,眼睛也不怎麼好使。樓下鬧哄哄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伸一個懶腰,小腰很纖細。
「簡直擾蛇清夢。」
手指一勾,白裙著身穿好,腰間束帶一系,轉身慢悠悠走下樓。
一身白衣裙,青絲隨意披在腦後,雖不梳妝面,可以比那仙子。
掌柜的也認識了,這位白衣姑娘,應該是武林高手,剛來時提一桿鐵槍,差點把地板戳個窟窿。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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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舒你醒了,老書生得了失心瘋。」郭靈一指。
白瑜舒順著看去,小臉一愣,這老小子怎麼個事兒?
老書生倒在地上,就連鞋也掉了一隻,身邊站滿了人。
「讓一讓啊,讓一讓啊。」
「這位老先生高中,我等本想道喜,誰知卻一跤跌倒,牙關緊咬不省人事。我等恐怕出了事,連忙撬開嘴,灌了幾口水。」
「結果這老先生爬起,拍手大笑,在街上來回狂奔,一腳踩進了池塘,之後便再無氣息,把我整嚇了一大跳啊,姑娘可是這老先生的閨女?」
白瑜舒翻個白眼,壞笑了兩聲,踮腳跳起來,坐在櫃檯上,晃了晃小腳。
「我是他閨女?倒不如說這老小子,勉強能算得上我重孫。」
報錄人一時,與客棧掌柜面面相覷。
郭清將白瑜舒從櫃檯拽下,郭清連忙打圓場。
「這妹子從小就頑皮,大家不要見怪,這些老先生我們只是同路。」
「這?這可如何是好,如今新貴人瘋了?我回去沒法交代啊。」
白瑜舒無語。
「要不,就別管他了,你們回去就說這老頭年齡大,中榜高興死了。」
報錄人露出為難之色。
知道白瑜舒貪玩脾性的兩兄妹,齊齊露出無奈之色。
「咳咳!白姑娘,老先生與我們相識一場,好歹也是緣分,還是救上一救。」
一旁的郭靈,腦袋點的如同小雞啄米。
「沒啥大事,就是高興的勁了,一口氣鬱住了,緩一緩就醒來了,對了你可以給他推胸拉背,應該能醒得快一點。」
一眼就看出范舉沒啥大事,跳起來拍拍郭清肩膀,帶著郭靈瀟灑轉身離開。
一溜煙不見了,郭清只能自己去給范舉推胸拉背,要不了片刻,一口鬱結之氣吐出,范舉悠悠轉醒。
睜眼便看見,一位神情俊朗的男子,將自己摟在懷中,另一隻手還在胸前撫摸。
活了快一輩子的范舉,首次碰見這種事,這是要怎樣?
「郭少俠,這……不可……有傷風化。」
郭清的額頭冒出黑線。
房間之中,白瑜舒滿臉壞笑的盯著老書生還有郭清。
就連郭靈也是,學著白瑜舒,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來的狗尾巴尾草。
郭清感覺自家妹子,自從認識了白瑜舒後,胳膊肘往外拐了。
……
「咳咳!老朽謝郭少俠救命之恩,還有白姑娘,郭女俠……老朽此次能中榜……」
白瑜舒一捂耳朵,這書生毛病又犯了,絮絮叨叨個不停。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以後當個好官,也不枉費秋小娘子,給你唱的那幾夜小曲。」
白瑜舒取出畫,打入一道清氣,畫中人動了起來。
「秋小娘子拜託你的事情,你可去問了?朝廷中到底有沒有個狀元姓杜?」
「我和兄長這幾日,也在長安中調查,並沒有一位姓杜的狀元。」
白嫩的小手,摸了摸下巴。
「這就是了,按理說一位狀元,就算名聲再差,也不可能有人不知,而且還在長安中,發現了一件趣事。」
白瑜舒好看的眼睛眯起,活像一隻兔肉的狐狸。
「白姑娘料事如神,老朽也曾向主考官請問過,這長安十多年間,根本沒一位姓杜的狀元,如果真按照揚姑娘所說,那位杜狀元是在八年前中舉,主考官又怎會不知?」
楊秋荷愣住了,一雙籠煙眉鎖起,目光能滴出水來,聲音淒淒哀哀,不曾想等了八年,卻是這般回報。
白瑜舒揉了揉額頭。
是最怕聽小娘子哭了。
「思君郎……盼君郎……君何歸……」
「秋海棠……春花香……君何往……」
「永微二十八年,杜康為高中狀元,我伴一路滿心歡喜,卻不曾想過……」
聽著三人一蛇,更是滿頭霧水了。
永微二十八年?什麼跟什麼啊?八竿子打不著啊?
而且沒記錯的話,當今年號才是永微八年。
「小女可說錯了什麼?」
白瑜舒搖搖頭,敲了敲腦袋,一頭青絲飛舞。
好像碰見了一件了不得的事兒。
「嘶?你的杜朗……是什麼時候中狀元?永微二十八年?」
楊秋荷點點頭,戰戰兢兢的,生怕說錯了什麼。
「白姑娘?有什麼不對嗎?」
「嘶!可現在的日子,才永微八年呀?」
蛇就算記性再差,也不至於搞錯年份。
楊秋荷愣住了,一雙眼睛水汪汪。
「有沒有可能是楊姐姐記錯了?」
「……」
白瑜舒一呲牙,就說這事怎麼處處透露著怪。
楊秋荷怎麼敢篤定,老書生就能上榜,原來如此啊!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看看一切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麼難以置信,那就是真相。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秋小娘子,有件事要告訴你,你的如意杜郎,沒有拋下你。他只是……還沒出生。」
「不光沒出生,算算時間,他爹還是個毛頭小子呢。」
三人一蛇,陷入一片寂靜中,雖然常有誰誰誰誤入神仙洞府,出來世上已過千年故事。
片刻過後,楊秋荷反而笑了。
「完了,這小娘子受打擊了,也得了失心瘋。」
白瑜舒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