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禮多人不怪,白瑜舒決定,給這位龍君,多備一些花紅酒禮,說不定就高興,就賞兩道神通法術呢。
看了看天,也不算早了,快到晌午用飯時了。
遂念頭一轉。
「到中午了啊,聽說長安城臨仙居糕點一絕,還沒有吃過呢。」
「哈哈哈,是老朽冒昧了,這頓飯就當給仙子賠罪了,仙子請!」
老城隍生前是個體面人,大概是做過官,舉手投足頗有官家氣,
「那就不客氣了。」
臨仙居乃是有名的吃食地,茶藝早點更是一絕,傳聞有神仙遊世間,卻被臨仙居的吃食所吸引,特化身仙鶴光臨。
占地大約半畝,四角飛簷琉璃瓦,樓有三層不算高。
白瑜舒先行進入,老城隍後面來。
剛進門,就有小二熱情招呼,麻利的走到白瑜舒面前。
「姑娘吃點什麼?」
白瑜舒指了指身後,剛進門的老城隍。
「把你們店裡,有名的吃食都上一遍,這位老先生買單。」
「好嘞!樓上請坐。」
一樓很熱鬧十桌九滿,小二有眼力見,姑娘大多不願待在一樓,所以率先領路上雅間。
何況這位姑娘,雖然一身素裙,身上又無珠釵首飾,可容貌嬌美,不誇張的講,比他這輩子見過的姑娘都漂亮。
更何況雙手白嫩細膩,更無半點老繭,定是哪位大家小姐,長輩領著出門遊玩。
老者更不用提,一身黑綢長袍,氣態雍容華貴,隱隱有官家氣象。
「有勞了。」
一前一後,進入二樓。
在處靠窗的位置坐下,能夠看見長安街景。
每層都請了位說書先生,只見一拍驚堂木。
「各位捧場,今天講一個將軍鐵槍除妖魔,三軍神速解危難的故事!」
「話說那長安百里外,有一處兵家險地,兩處青山高聳入雲,山間小道更是崎嶇難行。」
「其中更是不乏妖魔作祟,某日一位手持八尺長槍的將軍,帶隊從此經過。那將軍也是一位好手,一桿長槍不知有多重,只知他挺直腰杆高過槍!」
「行到山腰處,只聽一聲吼,似那天公驚雷,那妖精形似猿猴,卻生得一身白,兩顆眼睛紅如燈籠,攔住了將軍去路。」
「那將軍便說!你若就此退去,放我軍前行,便是你一份功德,如若不退去,我槍上血尚溫……」
說書先生口若懸河,人群中一陣喝彩。
白瑜舒聽得津津有味,不知道這位將軍,是不是在劉家莊過路的那個。
「白姑娘對說書有興趣?開國時確實有一位將軍擅使長槍。」
白瑜舒搖搖頭。
「說書太累了,如果有機會,想去當個先生。」
這是小二麻利跑來了,一手端著盤,一手提著酒。
「來了,兩位貴客,乾果蜜餞四盤,香瓜糕點四盤,外加龍井一壺,黃酒一盞,請貴客慢用,有事兒就招呼。」
白瑜舒坐在對面,看上去像一對爺孫。
對小二點點頭,白瑜舒從荷包中翻出銀稞子,遞給店小二。
「麻煩你了,謝謝。」
小二眼睛一亮,彎腰雙手捧著接過,心想這大家小姐不僅漂亮還敞亮。
「謝過貴客,雅座貴客賞銀稞子~」
老城隍笑呵呵,看著小二離開。
「白姑娘心思靈巧啊,老夫也見過妖,奈何都不如姑娘靈秀。」
小口一小糕點,當即眼睛一亮,不算太甜卻很香,酥脆酥脆的。
「我們賺錢比他容易啊。」
這種說法,到讓老城隍一愣。
白瑜舒趁機大吃特吃,兩旁腮幫子鼓起,眼睛眯成月牙行。
「好吃!」
老城隍拿起一塊糕,只在鼻子下面嗅著嗅,然後放到面前。
神明食氣,城隍等陰司無形體,不吃人間五穀,只食一口氣。
「是不錯,可惜老夫無福消受啊,一兩口解饞尚可,多食卻無好處。」
真可憐!吃不到好吃的。
白瑜舒狠狠咬一口香瓜,又喝一口茶,只覺口齒生香。
得知老城隍吃不了,白瑜舒吃得更香了,糯米粉粘在嘴角而不自知。
城隍這類陰司,雖能保佑一方,但限制也頗多,尤其是不能干涉陽世。
而天下神袛,大多收泰山府君號令。
能溝通地府陰曹審判魂魄,反正不要得罪。
而且有的神袛,更是小心眼……
「對了,白姑娘是從何方得道?可有落腳仙山?」
看著大吃特吃的白瑜舒,老城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得,開始打問跟腳了。
不過也是人之常情。
仙山?得道?要是有仙山,還至於跑這兒來嗎?
翻一個白眼,將口中糕點咽下。
「山中白蛇,機緣巧合開靈智,一位道長心生慈悲,傳授了我一些經文。」
「等過了端午,就打算去東海,求一份仙緣,也好長生不老過個逍遙。」
白瑜舒沒有隱瞞的打算。
「東海有仙山,山上皆金玉,遍地不老泉,人若喝一口,飛升入天闕。」
「如果老夫不是城隍,也想去東海求一份仙緣。」
老城隍露出羨慕之色,陰司正神除了受召,不得離開管轄範圍。
「有仙山可能是真的,不過喝一口水就能飛升,大概是騙人的。」
白眼睛滴溜溜一轉,嘴角露出壞笑。
「老先生可是東海有個傲來國?」
「傲來國?從未聽過……」
「哦!」
白瑜舒嘆氣。
一邊喝茶,一邊吃糕點,不多時全部下肚。
老城隍食氣,只能看著白瑜舒吃,一直吃了幾個時辰,反正有人請客,又不花自己銀子,那就可勁吃!
「小二,在打包三份……不……四份!這位老先生買單。」
臨走時又要了幾份,讓後廚打包好,也帶回去讓兩兄妹嘗嘗。
順道還拿走了黃酒,就算自己不喝,也能給郭清享用。
「多謝老先生今日款待。那箱財寶就明天來取……」
老城隍頗為無語,對白瑜舒拱了拱手。
「白姑娘便別過了,改日再續!」
長安萬家燈,滿街嘻笑聲。
白瑜舒一路小跑,身姿靈動輕巧,連續穿街過巷,不時消失在一片燈火中。
等回到酒樓,已經是傍晚時分,街道一片嘈雜,馬卒走夫孩童嬉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