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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魔胎

2026-10-26 22:20:08 作者: 流螢的鋒刃

  「嘶!」

  走獸的本能,讓白瑜舒找個地洞鑽進去,可眼下別說鑽洞了,就是地縫也沒有。

  看著相貌與羅錢兒,有幾分相似的石魔胎,白瑜舒感到毒牙疼,腦海里就一句話。

  「禍事哩!」

  長藤槍被衡先生修復後,大小如意通靈性算得上是仙家兵器,一槍就是個窟窿,斬魔殺怪無往不利。

  可沒曾想到,羅錢兒竟借長藤槍做了個屍解法,鼻腔下兩條下垂的玉筋,就是最好的證明。一來二去,白瑜舒算幫了羅錢兒。

  「可惡,竟然騙蛇!」

  毒牙根痒痒,白瑜舒手底下絲毫不含糊。再無半點遲疑,小手掐訣運起遁地法。

  然而。

  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從石魔胎處而來,白瑜舒只得甩槍格擋。巨大的力道傳來,身子凌空後轉,退了兩步站到戒空身旁。

  小手擦嘴,兩個尖牙彈出,開口就是一連串蛇鳴。

  「嘶~」

  「嘶~」

  「嘶~」

  「……」

  反正罵的很髒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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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魔胎身上,處處石皮掉落下來,露出內部零角真身,外圓內方,看著像枚銅錢。那一道金光,就是從錢眼中鑽出來,打了白瑜舒個措手不及。

  「簌簌簌……」

  石魔胎表面,碎屑鋪灑灑落一地,不斷響起岩殼破碎之聲,只見石魔胎上,遍布外圓內方的銅錢,少數也有上百個。

  「嘶!」

  白瑜舒只感覺尾巴根發涼,然而禍不單行,又是一道金光襲來,除此之外還有幾道蓄勢待發。

  那張與羅錢兒有些相似的面目,表情似笑非笑。

  「和尚!你有什麼辦法?」

  下一刻,金光宛如暴雨,戒空閃轉騰挪,手中的水磨禪杖舞的生分。那金光勢大力沉,更是密集如雨,每次呼嘯而來,禪杖都發出一聲鏗鏘。

  「且讓貧僧試一試!」

  白瑜舒想欺身近前,卻被石魔胎一道金光逼回,這擊不見功,只會更加難支。

  「和尚,有什麼看家本事拿出來,不然可有的受。」

  銷金窟之中,白瑜舒持槍四顧,小手一揮招來清風,圍繞在身前徐徐。想起石魔胎出世時機未到。

  便乘風又起。

  餘光看見戒空卻扔掉了兵器,只是一味的念經。

  「完了,這和尚得失心瘋了?」

  白瑜舒蛇腦子裡剛轉過這個念頭,沒理由的想起之前好像有道鐘聲。

  而後。

  咚……

  一道洪鐘大呂響起,剎那間鐘聲震耳欲。

  戒空跏趺坐下,口中念誦經文,身材高大好似那護法明王。隨著鐘聲響起,石魔胎彷佛泄了氣。戒空口中的誦經聲,與冥冥之中那鐘聲交相呼應。

  青石本是靈胎,出世必是一尊神靈,可要是入魔,也是一等一的魔頭。羅錢兒給靈胎種了魔性,又用屍解法李代桃僵,可以說石魔胎是羅錢兒,而羅錢兒又不是石魔胎。種種玄奧誰也道不明。

  ……

  戒空臉色變幻不定,誦經聲戛然而止,白瑜舒下意識歪頭。

  「白施主?」

  戒空臉色似乎有些古怪。

  「成了。」

  戒空搖搖頭。

  「快走!靈胎入魔已深,貧僧只鎮壓得了片刻。」

  「嘶!」

  白瑜舒大眼睛瞪得像銅鈴,睜眼看著石魔胎……

  走?

  往哪走?

  白瑜舒秀眉一挑。

  好聽些叫走,難聽些就是逃。

  戒空和尚也說了,只能鎮壓片刻。

  走拖得了一時……

  等石魔胎出世,又待如何?

  何況,清眸掃一眼羅錢的屍體。


  「施主可去台山寺,貧僧留在此鎮壓石魔胎。」

  說話之間,石魔胎岩殼不斷崩開,碎屑簌簌落下。

  頓時。

  「呱!」

  石魔胎張嘴,聲音很像蛤蟆,周圍洞窟又隱隱恢復成先前銷金窟的模樣。

  「台山寺……」

  戒空又道。

  白瑜舒喃喃:「這下真的才是禍事哩!」

  下一刻,又是數道金光而來,白瑜舒閃轉騰挪,青絲白裙翩然,手中寒刃上下,若舞梨花、遍體紛飛、如飄瑞雪、星點如芒。

  將金光全部支開,趁著歇神之際,小手一掐訣,運起遁地法,出現在石魔胎三丈外。

  「白施主?」

  白瑜舒卻不聞不問,只是招來清風,整個游雲而去、欺身上前,飛上石台供桌。

  走獸都是一根筋,這點白瑜舒也是。

  小臉滿是執拗堅決。

  為何上前,當然是……

  除魔!

  長藤槍探出,傳來一聲脆響,石胎魔眼裡湧出的金光打在槍尖,致使長藤槍偏離。

  但……

  就算長藤槍偏離,槍尖已經刺入石魔胎脖子,寒刃大半沒入其中,槍尾顫抖不已。

  白瑜舒小口喘氣,臉頰紅撲撲的,方才太過用力,導致體溫上升,煞是可愛。

  也就在此時,鐘聲徹底消散,洞窟又變回銷金窟,白瑜舒只覺得眼前一花。再回神發現置身在空,下方則是一片銅錢海。剛想要弄來點風,施展游雲法,卻手腳酥軟提不起半點力氣。

  白瑜舒半點準備也沒,就掉進銅錢海里,上下翻騰、左右亂撞。

  一時間,蛇腦袋裡只有兩個念頭。

  其一便是,這下真要掉進錢眼裡了。

  其二就是,能不能游出去啊。

  七葷八素、迷迷糊糊里,聽見一道怒吼,只感覺被提著領子被拽起。

  「此地巡遊單中來助!」

  白瑜舒被拽著領子騰空,手腳在空中倒騰扒拉,終於在手邊抓到個不知是什麼東西,這才安下心。

  「走!」

  「把白姑娘的槍也帶上。」

  一名鬼兵剛上前,長藤槍微顫,便做鐵針大小。

  鬼兵驚嘆。

  ……

  「咳咳!白姑娘怎麼還不醒來?莫不是傷到了?」

  單中一副獄吏打扮,披散著頭髮,腰間別著木牌,上寫「巡」一字。

  鬼兵高舉牙旗,旗上寫著「單」字,牙旗投下陰影,將白日陽氣遮蔽。

  「這?難不成要去找郎中?」

  單中傻眼了。

  找郎中倒也不難,可白瑜舒又不是人啊,給人瞧病的郎中管用嗎?

  ……

  估摸著兩個半時辰後。

  白瑜舒悠悠轉醒,伸一個大懶腰,隨即傻眼了。

  「這是哪?」

  白瑜舒蛇腦袋還沒轉過來,只看見一大群烏泱泱的鬼兵,領頭的那個有點面熟。

  「嘶?」

  就在白瑜舒苦思冥想時。

  「單中謝過白姑娘。」

  「哦哦!你是那個……誰?謝我幹什麼?」

  一雙好看的清眸眨啊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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