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瑜舒舔舔小舌頭,露出財迷的神情,點石成金的本事,蛇定要學到手。
叫花坐的四平八穩,底下圍觀熙熙攘攘,也有不少人面露不屑,言語間盡些旁門左道,可目光中分明帶著羨慕。
然後叫花神秘一笑,把髒兮兮的長須一捋。
眼睛卻四下亂瞟,似在人群中尋誰。
白瑜舒停住腳步,歪腦袋看著,精緻瓊鼻微微聳動。
「嘶!」
旁邊的姑娘疑惑。
嘶?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後,一身短打裝扮,家丁模樣的幾人擠出。
「老神仙果有神通,我家主人大壽,特請天下神通有成之人。」
老叫花很是受用,家丁模樣的幾人並排展開。
「請人?」
湊近看熱鬧的白瑜舒,一把推開擋路的堂倌。
被推了一把的堂倌本想發怒,扭頭見是位美貌姑娘,怒氣早上到九霄雲外,反而細心的解釋道。
「姑娘有所不知啊,在城中有兩件大事,除了祭谷水,保佑來年好收成,」
「第二件大事……咳咳咳咳……」
堂倌話說一半頓住,又是乾咳兩聲,又是擠眉弄眼。
白瑜舒不作聲,只是一雙清眸,幽幽的盯著堂倌。
堂倌心中發毛,暗中道這姑娘真不懂事。
「二便是這賀家大宴,賀家是有名的商賈世家,更在宮裡牽線,生意遍布幾大府。」
白瑜舒眼睛亮起,頗感興趣。
「是不是很富有?」
「姑娘說的哪裡,何止是富有,簡直是富可敵國。」
堂倌挺起胸膛。
「姑娘來的也巧,賀家大宴擺流水席足足三天,我們這些沒本事的,就沿街吃酒賞景,而有本事的,就會被請進賀府,品珍饈美味,賞珠光美器。」
白瑜舒朱唇勾起,露出兩個淺淺酒窩,清眸眯成月牙兒。
「白吃?」
「嗯……」
堂倌一愣,這姑娘好端端的罵人,又轉念一想,方才後知後覺。
「姑娘放心,賀府家財萬貫,到時儘管去湊熱鬧,不過得找幾個好手,到時雜人眾多。」
白瑜舒對其甜甜一笑。
「那怎的算有本事?」
堂倌四顧一圈,見沒人注意到,這才神秘兮兮道。
「其餘我也不知,只聽來往食客說上幾嘴,管是坐禪念經的和尚,還是開壇做法的道士,這些都算本事。」
「謝謝。」
白瑜舒臻首,這是這條大蛇,也有本事哩,也能去賀府,品珍饈美味,賞珠光美器。
「白姑娘在這。」
白瑜舒回頭,對著幾位姑娘道。
「咱們去吃酒。」
幾位姑娘摸不著頭腦。
……
同時在家丁的簇擁下,老叫花邁開步子坐上轎子,轎伕緩緩發力,轎子穩當招搖過市。
「嘶。」
白瑜舒瓊鼻聳動,沿著氣味追上,雖說壽宴還未開始,可祝壽又不分時候。
更何況能大吃一頓,還不用花銀子。
腳步愈發輕快。
……
賀府作為大戶人家,精緻格局自然是講究,朱紅大門精緻影壁後,便是四通八達的精緻小路,通往府中各個庭院。
整個格局是庭院圍拱一片湖,湖中修有假山,流水從假山飛濺,另旁建有亭台,錦鯉在其中緩緩遊動。
除此之外,門口更是坐落兩隻石獅,目光炯炯有神。
白瑜舒捏住鼻子,差點被一口財氣嗆住,小胸脯緩緩起伏。
光是財氣還好,可這財氣卻被穢了,只是浮於其表,實敗絮其中。
白皙小手摸了摸石獅,恐怕整個賀府,最乾淨的莫過於這兩隻石獅了,兩道清氣垂落至石獅眼眶。
有了上次經驗,白瑜舒懶得叫門,不走正門就是了,一路摸到後門,賀府是當地名門望族,高牆大院奢華的很,就連後門也十分闊氣。
「白姑娘,我們還是不要亂來,是讓門童通報一聲的好。」
馮雨真怯道,感覺冷颼颼的,一縮脖子,讓白瑜舒莫名想到了鵪鶉。
情不自禁舔了舔嘴角。
「雨真,要行萬里路,這麼按部就班可不行。」
紀瑾玉搖頭晃腦,一雙眼眸閃閃發亮。
「可是……」
「別可是了。」
又看向白瑜舒,搓了搓小手,很迫不及待。
「瑜舒、瑜舒,有辦法進去嗎?」
白瑜舒挺胸抬頭,做出驕傲狀。
「等會數三聲,你們只管向上跳,保准上得去,我先進去探探風。」
布靴腳尖輕點,整隻如同游風,飄然落至牆上。
馮雨真嘴巴大張,眼睛瞪得如銅鈴。
紀瑾玉纖白手指托著下巴,看了看高牆,學白瑜舒發出一聲……
「看來碰到了不得的人了。
一
二
三
片刻之後,兩人一蛇齊趴在牆邊。
今夜似乎與往日不同,賀府依舊燈火通明,賀明這幾日為壽宴操勞,已是身心疲憊。
餘光瞥見祠堂之中,香燭已經燃盡,便快步上前續,剛用燭火點燃香,還不待插入香爐,供奉已久的牌匾,便直直墜落。
賀明被驚了一個激靈,瞬間困意全無,連忙將牌匾拾起,更是又驚又懼。
「牌匾供奉良久,怎會無緣無故墜落?難不成是先祖降兆?」
將牌匾放回原位,叫來下人詢問。
「府外可有生人?」
「回稟老爺,未曾有過。」
……
此刻白瑜舒帶著兩人,摸到了一間豪華的廂房邊,小手放在門簷上,聲音透過振動傳入。
清眸一眨,浮現幾團火紅色的人形。
「賀郎曾回,近期瑣碎事多,賀郎每日在祠堂不歸,可是辛苦了。」
幾個俏丫鬟從花叢中圍了,鶯鶯燕燕,陣噓寒問暖,上來齊齊伸出素手。
「姐姐們勿動,我剛在祠堂料理家事,身上粘足了灰氣,可不要花了姐姐們的胭脂粉。」
一句貼心話,讓幾個俏丫鬟波光瀲灩。再看幾人模樣,想必此人平日裡,也如此貼心,如此知寒溫暖。
「此人應是賀家長孫了,聽聞此人考功名不重,習武不成,可天生好皮囊,生來如俊玉……」
不待馮雨真說完,白瑜舒翻個白眼,管他什麼玉,翻身直接敲暈這些人,在將其塞進驢棚。
晚上天涼,蛇睡外面沒事,人可不行。
再說了,有床不睡,自討苦吃。
至於這幾個,就先委屈一下,驢棚睡著也挺舒服來著。
嗯啊?
大青驢偏過頭,驢臉放在幾人身上,將幾人的衣服,嚼的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