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今日簽得痛快，後續若被監管叫停，你們現在的投入可都要打水漂！！！」
隨著葉承澤聲音落下，整個會場一下安靜了下來。
這句話確實 了不少人的顧慮。
藥效是一回事，合規上市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批文卡住，渠道商拿不到貨，一切都是空談。
何況，林玄還得罪了省城葉家！
葉承澤看向林玄。
「林少，產品再好，也得守規矩。」
「葉氏醫藥，有完整生產資質和審批通道。」
「林氏現在，有嗎？」
薛萬林立刻配合道：「據我所知，林氏醫藥這兩年生產線老化，核心資質也剛剛被要求複查。」
「如果複查不過，小培元液根本不可能規模生產。」
不少渠道商再次皺眉，鄭懷仁臉色一變，這確實是林氏的短板。
林氏醫藥過去一年被內鬥拖累，很多生產線和資質維護都出了問題。
林玄卻沒有半分波動，他看向會場後方。
「顧雲州。」
顧雲州一怔，所有人也跟著回頭，顧雲州沉默片刻，終於站起身。
他知道林玄要他說什麼，也知道自己這一站，就等於徹底和葉家劃清界限。
可他更清楚，小培元液如果真能推廣出去，對江州醫藥圈意味著什麼。
顧雲州深吸一口氣。
「林氏生產資質複查，我會以江州醫藥協會副會長身份，申請加急。」
「只要數據真實、生產達標，協會不會為難。」
葉承澤臉色一沉。
「顧老。」
顧雲州看向他，語氣不重，卻很堅定。
「葉少，醫藥協會可以謹慎。」
「但數據在這裡，我也不能睜眼說瞎話。」
會場再次譁然，顧雲州當眾站了林氏，這比渠道商倒戈更有象徵意義。
葉承澤眼神徹底冷了，就在氣氛僵持時，會場入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武館練功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名氣血強悍的武者。
「誰是林玄林少？」
眾人紛紛讓開。
中年男人走到主台前，抱拳道：「江南武盟江州分會，宋千山。」
「聽聞小培元液對武者暗傷有奇效。」
「我代表江州分會，求購第一批武者專供藥液。」
江南武盟，這四個字一出，會場再次震動！
醫藥渠道還沒徹底談完，武道渠道竟然自己上門了。
葉承澤臉色更難看，宋千山根本沒看葉承澤，只盯著林玄。
「只要藥效屬實。」
「江州武盟願意預付兩億。」
「兩億，只要五千瓶。」
五千瓶，兩億！
單瓶四萬，比普通渠道價高出數倍。
所有渠道商眼睛都紅了，他們終於意識到，小培元液真正恐怖的市場，可能不是普通醫藥渠道，而是武者。
林玄看著宋千山。
「誰讓你來的？」
宋千山如實道：「周洪山。」
眾人一愣。
周洪山？
前些日子被林玄當眾打臉的武道協會副會長？
宋千山苦笑道：「周副會長說，林少雖然嘴毒，但實力是真的，藥也是真的。」
「他舊傷喝了半瓶小培元液，昨夜氣血順了三成。」
「所以讓我厚著臉皮來求藥。」
會場裡不少人表情古怪，林玄也淡淡笑了一下。
「他倒識貨。」
宋千山再次抱拳。
「林少，江州武者暗傷極多。」
「小培元液若能供應武盟，價格可以談。」
林玄道：「武者版，七天後出。」
「普通版你們喝了，效果不夠。」
宋千山眼睛一亮。
「還有武者版？」
林玄淡淡道：「自然。」
這一下，整個會場徹底沸騰，普通版已經碾壓葉氏產品。
武者版又會強到什麼地步？
葉承澤站在台上，第一次感覺事情徹底脫離了掌控。
林玄沒有再理他，他看向全場。
「今日招商，到此為止。」
「十二個普通渠道名額。」
「一個武盟預定名額。」
「三日內簽不完合同，名額作廢。」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所有人。
「剩下的人，等第二輪。」
那些沒拿到名額的渠道商急得不行，卻沒人敢鬧，因為他們知道，鬧沒有用，林氏現在不是求他們。
是他們求林氏，林玄轉身離開主台。
經過葉承澤身邊時，葉承澤低聲道：「林玄，你今天贏得漂亮。」
「但你別忘了，江州很小，對葉家而言，只是一盤棋上的一顆微不足道的小棋子而已。」
林玄腳步微停，他看向葉承澤，語氣平淡。
「是嗎？回去告訴葉家。」
「想怎麼玩，我都奉陪到底。但下一次，別再拿這種糖水出來丟人。」
說完，他徑直離開會場。
身後，渠道商們看著他的背影，沒人說話，只有葉氏展台上那一排元生養氣液，孤零零擺在那裡。
像一場笑話！
招商會結束不到兩個小時，林氏集團帳戶上多了第一筆預付款。
秦氏康養一個億，江州三家渠道合計一億三千萬。
臨海兩家高端藥房聯合預付八千萬，再加上江州武盟宋千山口頭定下的兩億武者版訂金，只等樣品驗證後立刻打款，整個林氏醫藥部都像被打了一針強心劑。
過去這幾年，因為林長庚失蹤，董事會內鬥，林氏醫藥的現金流一直繃得很緊，許多項目不是沒能力做，而是沒人敢投、沒人敢賭。
如今小培元液還沒正式上市，預付款已經砸了進來。
那些原本擔心林氏會被葉家卡死的人，全都閉嘴了，頂層辦公室里，林振東看著財務剛送來的報告，沉默了許久。
「小玄，你父親當年如果看見這一幕，一定會很高興。」
林玄站在落地窗前，神色平靜。
「還不夠。」
林振東一怔，林玄看著窗外江州。
「林家現在還沒有真正站起來，而且江州太小了……。」
林振東心頭微震，這句話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鋒芒。
林振東點點頭，道：「青藤藥園那邊，我已經派了最可靠的人過去。」
「所有舊合同全部作廢，趙明德那邊也把轉讓文件交回來了。」
「他不敢再動。」
林玄點點頭。
林伯這時從外面走進來，「少爺，宋千山來了。」
「還有周洪山。」
林振東眉頭一動。
「周洪山也來了？」
前幾日繼承人發布會上，周洪山可是被林玄當眾一指逼退，顏面盡失。
現在居然還敢來林氏？
林玄倒不意外。
「讓他們去青藤藥園。」
「武者版，在那裡試。」
林伯點頭，半小時後，青藤藥園。
經過一夜清理，藥園已經不像之前那般荒廢陰森，雜草被清出一條主路，幾座還能使用的溫室重新接上電，後山那口老井周圍，被臨時搭起隔離棚。
黑貓蹲在井沿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它脖子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條青藤編成的小圈，像極了看門的標記。
林伯第一次看見時，還擔心它發脾氣。
結果黑貓只是冷冷看了林玄一眼，然後叼走了一片青藤葉。
宋千山帶著江州武盟的人趕到時，第一眼就看見那隻黑貓。
他身邊幾個武者臉色微變，普通人看不出來，可他們這些常年練武的人，能感覺到這隻貓不對勁，太安靜，也太有靈性。
它坐在井邊，像是在看一群沒見過世面的蠢貨。
周洪山走在宋千山身後。
他今日穿得很低調，臉色還有些蒼白，發布會那一指，林玄並沒有廢他，卻震散了他體內幾處淤堵暗勁。
昨晚他喝了宋千山求來的半瓶普通小培元液，原本多年不順的氣血竟然通了三成。
這讓周洪山一夜沒睡，他年輕時衝擊內勁失敗，留下暗傷，這些年看似是江州武道協會副會長，實則境界早已停滯。
若小培元液真能修復暗傷，他未必不能再進一步，所以今日，他來了，哪怕丟臉，也來了。
宋千山遠遠看見林玄，立刻抱拳。
「林少。」
「江州武盟宋千山，帶人前來試藥。」
林玄點了點頭，周洪山猶豫了一下，也上前抱拳。
「林少。」
林玄看了他一眼。
「傷好了？」
周洪山臉上有些尷尬。
「多虧林少手下留情。」
他頓了頓，還是低頭道：「昨日，是老夫有眼不識真人。」
「今日前來，一是求藥。」
「二是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