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紀國雖然並不在意周昆在旁邊聽自己拉二胡。
但是周昆這個年輕人一點沒有邊界感,他靠的太近了,幾乎都快要妨礙到自己拉二胡了。
關鍵周昆貼著他就算了,沒事還在搗鼓他那部破手機。
儘管音量調小了,可是他還是能聽到啊。
這年輕人,一點逼數都沒有!
況紀國有點不爽,拉完一首後準備換個地方。
哪知道周昆卻說道:「大爺,我聽你二胡拉的真好,能不能教教我啊?」
況紀國聞言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我不收徒,你另請高明吧~」
說著就要起身走人。
周昆連忙恬不知恥的說道:「大爺你聽我說,我這個人學什麼東西都特別快,你稍微教我一下,回頭我自己買二胡練習。」
況紀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我沒時間,你不是會玩手機嘛,網上面教學視頻多呢,自己找來學唄。」
周昆也能感受到況紀國的不耐煩,剛想自己回去練,等有了基礎後再來找他,但轉念想到了跟范果果她們學到的拍馬屁功夫。
他連忙笑道:「我早上看到大爺你健身了,那一身的肌肉真不是吹的,線條流暢,比很多健身房裡面吃蛋白粉練出來的死肌肉強多了。只是沒想到大爺你還會拉二胡呢,真是能文能武。」
說著滿臉敬佩的豎起了大拇指。
果然,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本來有些不耐煩的況紀國,聞言心裏面也是有些得意。
他最驕傲的事情就是自己一天健身房沒去,純自然健身練出來的肌肉,比那些天天泡在健身房猛磕蛋白粉的人,維度還要寬還要厚。
而且他都70歲的人了,還能維持這樣的肌肉量,內行人都知道他的天賦有多好?
臉色稍霽道:「二胡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而且對你們年輕人來說不夠時尚,你真想要學樂器的話,我還是推薦你去學吉他。」
周昆一看馬屁奏效了,立刻笑道:「學吉他的人太多了,早就爛大街了,二胡不一樣,在如今這年頭,要是拉的一手好二胡,絕對能技驚四座~」
周昆這話又戳中了況紀國的G點。
他家外孫女老說他二胡拉的鬼哭狼嚎,難聽死了,又說她們學校的男生吉他彈的有多好聽多帥氣云云。
每次他聽了都是笑笑,跟著附和「是是是」。
心裏面卻是很不以為然。
小丫頭片子,根本不懂「三年琴五年蕭、一把二胡拉斷腰」的含金量。
他們是不想學拉二胡嗎?他們是學不會。
本來準備走人的況紀國,被周昆連續兩記馬屁精準命中,拍的通體舒泰,心裏面也很高興。
這一高興之下說道:「你非要學,那我讓你體驗一下…二胡沒外人看起來那麼簡單,之前老有人跟我學呢,但是都三分鐘熱度,學幾天學不會就放棄了。」
周昆自然是喜出望外,立刻說道:「好的好的,謝謝您。對了,我叫周昆,崑崙的昆,您叫我小周就好了~」
「噢。來,小周,拿著~」
況紀國把二胡遞過來。
然後指導著周昆把二胡架在腿上。
一雙溫暖的大手握著周昆的手,手把手教他,「你這個右手握弓,食指搭在這個弓杆上…中指跟無名指放在這個弓毛下面…」
「小指頂住這個弓杆…不要握死了,要像拿筷子一樣,鬆緊適宜~」
周昆照著擺,教一遍就會。
況紀國誇獎道:「你這個手挺穩的,不抖。來,拉一下試試…」
周昆拉了一下空弦,聲音像鋸木頭一樣難聽。
周昆尷尬的笑笑。
況紀國卻沒有笑,「正常。你剛才拉的時候,弓毛在弦上是滑的,沒貼住,再來。」
周昆又拉了一下,這次貼住了,但聲音還是非常粗糙。
好在至少是弦出來的音。
「摁,不錯,你的悟性很高!」
況紀國誇獎了一下,跟道:「你就練這個,一弓拉出去,數到8,拉回來後再數到8,不能快,也不能抖,聽到沒有?」
周昆:「聽到了。」
「那你在這邊練一會。」
況紀國說著就起身到隔壁去看人家打牌了。
拉弦主要是體現在控力上面,而周昆的「巧手」對此有很大幫助,但是沒有像畫畫打字寫字那樣立竿見影。
所以周昆便老老實實的練習。
前一刻鐘,弓還是晃。
但是拉著拉著手就開始慢慢穩了。
半個小時後,他一弓已經能拉滿8拍。
恰在這個時候況紀國回來了。
周昆又連續拉了幾個8拍給他看看。
況紀國點頭道:「嗯,很好。你這個手非常穩,一般人練兩三天空弦都拉不了你這麼勻。」
頓了一下說:「今天就這樣吧,真想學的話去買把二胡,回去再練練,明天來我教你按弦。」
周昆連忙順杆往上爬:「好的,謝謝師傅!」
不等況紀國反對,周昆又連忙問道:「對了師傅,北俞縣哪裡有賣二胡的啊?」
「那個……時代東路那邊一家叫春聲樂器行有的賣,你買把二手的就行。」
況紀國見周昆厚著臉皮叫自己師傅,性情之下,差點脫口而出想把自己家裡面的二胡送一把給他。
但隨後想到兩人前後認識不到一個小時。
除了一個不知道真假的名字外,連對方家住哪裡,幹什麼工作的都不知道,太快了。
所以決定等熟悉一點後再說。
「好的,謝謝師傅~我現在就去買。」
臨走前他掃了眼況紀國。
親密度從2%,漲到了17%,效果顯著。
…
周昆告別況紀國之後,立刻馬不停蹄的小跑回了智匯中心,騎著摩托車去了時代東路買二胡。
賺錢很重要,特長很重要,但是身體健康更重要。
一切基礎都是建立在有一副健康體魄上面。
以前他沒有辦法,想要賺錢就要損害健康,不想損害健康就沒錢。
現在,他全都要!
很快便找到了春聲樂器行,按照老闆的推薦,花了380塊錢,買了一把成色還不錯的二手二胡,還送了個防摔的皮革琴盒。
背著琴盒騎著摩托車順路到不遠處的手機維修店逛了一圈。
張偉斌此時正在幫顧客換手機電池呢,旁邊還有兩個顧客拿著平板電腦等著修。
周昆打了個招呼便要走,張偉斌放下手機追出來問道:「你那個遊戲弄的怎麼樣啦?」
周昆笑道:「正在審核,估計晚飯前你就能在手機上面刷到了。」
張偉斌:「買量啦?」
周昆:「嗯!」
張偉斌:「多少?」
「這個數。」
周昆豎了一下手指頭。
「3萬?」
「加個0。」
「嘶嘶——」
張偉斌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你不過啦?」
30萬現金,以他對周昆情況的了解,絕對是砸鍋賣鐵了。
這要是遊戲撲街的話,不吃不喝起碼三年才能還清。
而他覺得周昆撲街的概率幾乎是百分之一百。
周昆掏出香菸塞進他嘴巴裡面,順手用火機給他點上,咧嘴笑道:「賭一把唄,反正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說完跨上摩托車發動後走了。
張偉斌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直咧嘴。
就在這時她老婆鄭春霞過來了,「你站門口看什麼呢?」
張偉斌:「剛才周昆來了。」
鄭春霞:「他那個遊戲弄的怎麼樣啦?」
張偉斌說了一下。
鄭春霞驚訝道:「這麼多?他瘋掉啦?」
張偉斌一臉蛋疼的說道:「我記得上學的時候這傢伙做事挺靠譜的,不知道現在為什麼這樣了,不計後果。」
回過神的鄭春霞,轉頭問道:「那要是他回頭虧的血本無歸,過來跟你借錢,你借啊?」
張偉斌知道老婆的意思,也知道她想聽什麼答案,但想了想還是老實說道:「他要是真張嘴的話,多了沒有,拿萬兒八千給他,隨便他還不還了。」
說完轉身朝店裡走去。
後面的鄭春霞嘴巴張了張還是沒罵出口,心情很矛盾。
一方面覺得自己老公有情有義,一方面想到不久的將來可能要損失一筆錢,心裡就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