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點投降了?我還沒殺夠啊。」程澈看著屏幕上敵方水晶爆炸的畫面,對著麥克風喊道。
「對面不投降,等著被你一炮一個小朋友嗎?」Keria看著結算面板,算是鬆了一口氣。
十五分鐘,傑斯身上掛著星蝕加魔宗,腳下踩著一雙草鞋。
這裝備在當前時間點完全不講道理。
十六分鐘出頭,程澈操刀傑斯直接交TP落地正面戰場,一炮砸進去,配合隊友打了一波零換五。
藍色方五個人剛泡回泉水,直接發起了投降。
韓服風氣就是如此,在被打出團滅劣勢明顯的情況下很容易就選擇投降,遠沒有國服的廢鐵爛銅來得倔強。
「舒服了。」程澈往電競椅上一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怎麼樣,岷析。都說了我是包C哥,沒騙你吧?」
「嗯嗯嗯,很強,太牛了。」Keria對著麥克風連連點頭。
他切出遊戲界面,心裡暗自嘀咕。
打個鑽石局鬧麻了,這有什麼可吹的。
換個高端局,就傑斯這種壓線法,自己這把被豹女反爛野區的盲僧根本保不住他,上野兩個人早被對面反蹲炸了。
「Let's go~~」程澈繼續發出雙排邀請。
其實他心裡清楚,剛才那局的打法肯定有問題。
但他不在乎。
是自信。
這把強行遙控Keria死保上路,讓他在對線期狠狠地享受了一把爹來守護者的感覺。
有個打野住在上路,上單的遊戲體驗自然不用多說,那是槓槓的舒坦。
下午剛回基地單排那幾把,自家打野看到他的id,那架勢恨不得繞路走。
畢竟還是想要練英雄打比賽的,於是程澈後面沒再強行遙控Keria在上路買房。
接下來連續四把排位,他分別鎖了劍魔、鱷魚、酒桶以及腕豪。
除了玩酒桶那把差點沒把Keria的大腿抱斷,其餘三把的表現還算穩定。
過程中Keria那叫一個懂事,不停地給程澈提供著情緒價值。
「打得好,這波拉扯到位了。」
「有進步啊,祝你早點打出來。」
打完第五局,程澈點開排位界面,準備繼續戰鬥。
「我先溜了,隊友喊我去打守望先鋒。」Keria的聲音從耳機里傳過來。
「行,今天謝了啊,改天請你吃飯。」程澈也不強求。
「小事,下了。」Keria退出了語音頻道。
程澈摘下耳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他轉過頭,環視了一圈基地。
訓練室里空蕩蕩的,一排排電腦屏幕都是黑的,只有他這台亮著光。
昨天S11總決賽剛打完,DK一隊的人估計這會兒還在回國的飛機上。
二隊早就放假了,隊員們各回各家。
現在整個基地除了一個做飯阿姨和幾個輪班的保安大叔,找不出第五個人。
寂寞的夜,難熬啊!
程澈拉開電競椅,走到窗邊。
外面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響,他伸手拉開窗簾,往外看去。
路燈底下,白色的雪花連成線,正往下落。地面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下雪了?」程澈湊近玻璃。
首爾冬天雖然冷,但其實很少下雪,多數人想看雪,都會坐車去江原道那邊。
程澈摸了摸下巴,轉身從桌上拿起手機,穿上外套往基地外走去。
推開基地大門,冷風夾著雪花吹在臉上。
程澈緊了緊領口,走到路邊。
他舉起手機,找了幾個角度,對著路燈下的雪景連拍了三張照片。
打開聊天軟體,點開張元英的頭像,直接把照片發送了過去。
昨天張元英在飯桌上的反應,還是讓程澈心裡生出了一丟丟念想。
萬一呢?
萬一不是人生三大錯覺呢?
此時,ive宿舍。
張元英洗漱完畢,穿著睡衣躺在床上。
雖然是最晚搬進來的,但是成員們還是很懂事地給她留了一件單人間。
直井憐、金秋天和李瑞三個人則擠在另一間大臥室里。
房間裡沒開燈。
張元英盯著天花板發呆,她忽然有些不適應這種久違的集體生活。
放在枕頭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張元英翻了個身,拿起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臉。
程澈發來的消息。
算你有良心,還知道發消息問候一下。
張元英心裡想著,手指點開對話框。
屏幕上跳出來兩張照片,內容除了黑漆漆的路燈和白色的點,看不出有什麼別的內容。
「這發的什麼東西?」張元英皺起眉頭。
她放大照片,仔細看了看,照片裡有雪花。
外面下雪了嗎?
張元英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前。
她伸手拉開一點窗簾縫隙,往外看去。
真的下雪了。
她放下窗簾,走回床邊坐下,看著手機里的照片,她心裡嗤笑一聲。
程澈這傢伙,想分享初雪就直說,發兩張照片裝什麼深沉?
我沒讓你猜,你倒是讓我猜起來了。
張元英手指按在鍵盤上,敲了一個問號,點擊發送。
昏暗的房間裡,手機屏幕的亮起的光線卻暴露了她嘴角的笑意。
……
【?】
程澈看著屏幕上跳出來的問號,尷尬得腳趾差點沒摳出一座城堡。
在這一刻,他自詡的高情商似乎沒了作用,果然女人心海底針啊!
程澈站在風口,手指在屏幕上敲字。
【下雪了,怕明天就化了,特地拍給你瞅一眼。】
發送完這句,他又補了一條。
【對了,新環境住得習慣嗎?】
張元英看著跳出來的兩條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停頓了幾秒。
【挺好的,早知道就早些搬過來了。】她打完這行字,發了過去。
程澈站在路燈下,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回覆,笑了。
這姐們又在嘴硬,要是真有她說得這麼幹脆,昨晚在飯桌上也不至於這麼激動了。
程哥小型雷達已經鑑別完畢,可以收工了。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程澈回完最後一句,直接鎖屏,把手機揣進兜里。
不能一直聊,點到為止最好。
他轉過身,準備回基地再開幾把排位。
沒走兩步,就站定在了原地。
小道旁邊的路燈下,一個穿著大衣的女子蹲在草叢邊,伸出手試探著靠近草叢下的白色身影。
「乖乖,聽話,讓我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