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面戳穿，程澈耳尖有點泛紅。
事實確實如此，他就是在搭訕。
首爾街頭、初雪、再加上一個蹲在雪地里餵貓的美女。
這種配置放進劇本里，連配樂都不用換，直接就是妥妥的羅曼蒂克愛情史開端。
更何況，搭個訕怎麼了？
又不一定要直接帶回家當女朋友，交個朋友總不吃虧吧。
自己可是未來LCK第一上單，對方撐死也就是個剛下班的小愛豆。
算起帳來，誰占便宜還真說不定。
當然了，這肯定是不能表現出來的，不然就是普信了。
「我是認真的啊。」程澈厚著臉皮回應，「沒準我們一起上過小學呢？」
女人愣了兩秒，接著直接被逗樂了，笑出了聲。
「那你倒是說說看，我在哪個小學上過學？」她眨了眨大眼睛，目光明媚，似乎很期待。
她可不是個傻子。
程澈長得確實很順眼，但清澈的眼神早就把年齡交代得一乾二淨了。
這傢伙絕對比自己小。
指不定自己拿小學畢業證的時候，他還在家裡玩泥巴呢！
程澈攤開雙手：「這個我不清楚啊。」
「那你還說跟我一起上過小學？」女人對這個圓不回來的謊言很不滿意。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哪怕隨便編個學校名字，自己可能順勢就承認了啊。
程澈一本正經地開口：「就算你在你的小學，我在我的小學，那我們加起來，應該也算上過了吧？」
這石破天驚的理解讓女人徹底繃不住，抱著短尾貓的手笑得不停抖動。
「呀！你這麼能說咋不上天呢！」
她越看眼前這個男生，越覺得這清奇的思維方式似曾相識。
跟自家組合里某位小妞如出一轍，腦迴路驚人的相似，難道也是天朝人？
看著女人眉開眼笑的反應，程澈暗自鬆了一口氣。
沒覺得自己在開車就行。
在韓語的語境裡，「上」這個字眼遠沒有中文那麼博大精深。
剛才那句話完全是順嘴溜出來的爛梗，真要往歪了想，場面就控制不住了。
「不過說真的。」女人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揉了揉懷裡的貓腦袋，「你跟街上見過的女孩子都是這麼強行搭訕的嗎？真的沒被人當街打死過嗎？」
長得人模狗樣，一開口全是抽象話語。
不過看在小貓咪的面子上，這傢伙勉強算個能逗悶子的搞笑男。她心裡暗自評價。
「那必不可能。」程澈挺直腰板，十分自信，「就憑我這張建模臉，走到哪不是免死金牌？」
只要他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全世界。
程澈心裡盤算著，剛才給張元英發消息對方還在嘴硬，現在碰到個能聊的，就當解悶了。
「就你？還建模臉？」女人直接翻了個大白眼，語氣里滿是嫌棄，「充其量也就是個勉強及格的分數。」
本公主見過的帥哥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就你這小奶狗還想從我嘴裡聽到誇獎？做夢去吧！
程澈小聲嘟囔：「沒眼光。」
審美這東西，懂的自然懂，不懂的解釋也沒用。
他低頭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發現已經不早了，再耽擱下去，今晚的排位計劃就泡湯了。
「行了行了。」程澈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貓也讓你白嫖了，癮也過了，該還我了吧。」
女人下意識把短尾貓抱緊，往後退了半步。
「你帶它去哪？」
「回基地。剛才說過了。」程澈指了指身後的馬路。
「什麼基地？」
「DK電子競技俱樂部。」
女人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職業選手？」
DK的名字她當然聽過，昨天總決賽剛輸，網上全是粉絲罵戰。
不過最讓她在意的根本不是比賽輸贏。
而是眼前這個身為英雄聯盟職業選手的男生，居然認不出自己！
這也太氣人了！
自己可是阿狸！KDA女團的主唱阿狸！
難道自己真的過氣了？現在連打職業的男生都不認識自己了？
為了驗證這傢伙到底是真瞎還是裝瞎，她決定再試探一波。
「那你打職業的話，最擅長什麼英雄啊？」
程澈心裡覺得納悶，這大半夜的，怎麼開始查戶口了？
不過他還是誠懇地給出了答案。
「我喜歡玩腿長的英雄。」
他是覺得自己說的都是實話，就拿最喜歡的青鋼影來說。
一雙腿，那可是能夾死人的。
女人聽到這話，目光不自覺地往下移，看了看自己被牛仔褲包裹的大腿。
雖然不是那種逆天的長腿，但比例絕對算好的。
思索片刻，她迅速回過神來，臉頰有些泛紅。
呀！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噢。」
她趕緊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強行把關於大長腿的內容掐斷，「那你打遊戲很厲害嗎？」
「我肯定是最厲害的。」程澈想都沒想直接回答，「世界第一上單，你懂嗎？」
他打心底就沒覺得自己比任何人差，要是沒有當第一的心，還打什麼電競。
女人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吹牛。」
她把懷裡的短尾貓遞向程澈。
「小心點，別弄疼它。」
程澈一把捏住短尾貓的後頸肉，直接提溜在手裡，兇狠的短尾貓再次變成一隻乖巧的廢貓。
女人看得直皺眉。
「你輕點拿它。」
「它沒叫喚，說明它喜歡。」程澈懶得囉嗦，轉身就走。
女人站在原地，看著他提著貓的背影。
風雪漸漸大了。
「餵。」她忽然喊了一聲。
程澈停下腳步，轉過頭望去。
女人把滑落的衣領拉好，擋住下半張臉。
「我叫趙美延。」她眨了眨眼，聲音裡帶著點得意的俏皮，「下次等我們組合回歸了，一定要多多支持我們噢！」
沒等程澈回應，她轉身就跑。
厚實的大衣裹在身上，讓她在風雪裡奔跑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沒幾步就消失在街道拐角。
程澈站在路燈下，提著手裡的貓。
趙美延？
(G)I-DLE的主唱？那個給KDA阿狸配唱的愛豆？
難怪一直說自己是公主。
程澈笑著搖了搖頭，低頭看著手裡的短尾貓。
「她確實挺像有公主病的。」
短尾貓縮著脖子。
「喵。」
一人一貓在雪地里達成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