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巡的話，讓其餘幾人瞬間愣住了。
買其他人的卡牌？
還能這麼玩？
不過細想下去，如此匪夷所思的想法，倒還真有幾分道理。
之前沒使用卡牌的人多半在考慮升級的事，又因為升級卡的內容沒人清楚，卡牌的價值便也無法估量。
可現在他們決定加入共同體，卡牌面臨上交，最好的結果只能是立刻兌換成物資，卡牌的價值明顯回落。
可以。
這個想法絕對可以！
可是……
「我們用什麼買？」張子豪問出這個關鍵問題。
隨著食堂和超市的封閉，錢的價值歸零，已經成為了所有學生的共識。
需要用其他等價物。
「用實體食物。」
陸巡迴答道，「一張卡牌兌換一份食物，那我們就用兩份食物買一張卡牌。」
「水比較緊俏，超市的行情是兩張卡牌換一瓶，我們就把籌碼加到三份食物兌換一張水牌。」
「這樣的話，他們肯定會換！」孟超激動地搖晃幾下手臂，「他們不吃虧！」
「可是……我們的實體食物並不多啊。」
周逸提出疑問，宿舍鎖在柜子里的零食和泡麵是他統計的，身為學霸的他對數目記得很清楚。
「零食五包，泡麵兩桶，餅乾三盒，還有五盒牛奶，總共就這些東西，如果都換掉我們就沒吃的了。」
「沒錯，所以我們要有針對的換，並非來者不拒。」
陸巡看向張子豪，「子豪，你打探到和咱們持有相同卡牌的人，還記得都是誰嗎？」
張子豪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陸巡要升級卡牌。
這才是收購其他人卡牌的原因。
「記得，小周幫我記在紙上了。」
張子豪掏出一張草紙，借著手機的光讀道：
「果仁麵包咱班有三個，五班有兩個，高二也打探到一個。」
「牛奶九班一個，二班三個。」
「餅乾當時還沒關注，但我記得咱班就有兩個。」
「飲用水多一些……」
陸巡打斷他：「咱們儲備了池水，飲用水和牛奶先不買，目標放在麵包和餅乾上。」
「那我現在就去找他們，先找咱班的，說不定就能湊齊。」
張子豪說著轉身就要走，卻被陸巡一把抓住了胳膊。
「不能太直接。」
陸巡搖了搖頭，先讓周逸和吳浩回宿舍取食物，吳浩也有兩包零食，加在一起就有十七件了。
接下來，陸巡和張子豪、孟超講述了他的計劃。
……
晚上十點整，距離報名時限還有兩個小時。
班裡還沒有人找老包登記。
人們總是喜歡把做決定的時間留在DDL的最後一刻。
不過已經有腦子活絡的學生開始使用卡牌，將總歸要上交的卡牌兌換成能留在手裡的物資。
坐在講台後的老包只是瞥去一眼，並沒有阻止，也沒發表意見。
就在這時。
孟超大咧咧地伸了個懶腰，站起身，邁著豪邁的步子，走向了講台。
「包老師，我要報名加入共同體，請幫我登記吧！」
他本身嗓門就大，此時的聲音更是嘹亮。
「嗯。」老包點點頭，打開手機電筒，將孟超的名字寫在了稿紙上。
「手裡有卡牌嗎？」
「用掉了。」
「行，學校會通過積分榜覆核，別耍小心思。」
「真用掉了。」
「行了，記下來了。」
「謝謝老師。」
說完，孟超轉身走下講台。
目光不經意的一掃，朝教室靠窗那排隨意地走了過去。
走到第三排，他停下腳步朝窗外望去，像是在等待校長承諾的燭光晚餐。
「超子，這就報名了？」一個瘦高的男生湊過來問道。
「嗯，早晚的事嘛！」
孟超嘿嘿一笑，「反正手裡沒牌，報了就是賺了。」
「我也這麼想的，今天沒忍住把牌換了，本來還後悔沒留著以為虧了，結果最後都一回事兒！」
「其實你還是虧了。」孟超挑挑眉毛。
「啥意思，你不也換了嗎？」
「我沒有。」
「那你剛才騙老包的？不怕查？」瘦子詫異道。
「隨便他們查。」
孟超刻意壓低聲音說道，「因為……老子把牌賣了！」
「賣了？」瘦子好笑地搖了搖頭，「你是被騙了吧？現在錢沒用，啥都買不到！」
「我又沒換錢。」
「那是啥？」
「一盒餅乾，外加一包泡麵！」
「我艹！真的假的？」瘦子愣了愣。
「騙你幹啥。」
孟超雙手插兜往外一拽，兩樣東西在幽暗的教室里露出輪廓。
「我他媽虧了啊！早知道我也賣了！」
「這就是頭腦。」
就在瘦子捶胸頓足之際，孟超的眼神掃向三排靠窗那個眨著馬尾辮的女生。
兩人目光相撞，她大概一直在偷聽兩人講話。
「孟超，你剛才說賣卡牌……是誰在賣？」
「哦，我們宿舍的張子豪。」
孟超往她這邊湊近一點，一隻手掩著嘴說道，「那傢伙被處分過你知道吧？他一直看不慣學校領導，說就算餓死也不加入共同體。」
「那他為什麼要賣卡牌呀？」女生有些困惑，「還是雙倍食物買，不怕沒吃的？」
「大概是想升級卡牌吧？」
孟超隨意地說道，「他喜歡玩金鏟鏟，對湊齊三張一樣的卡牌有執念。」
「哦，這樣啊。」
女生不知道這個遊戲，但想升級卡牌的理由很讓人信服。
但她認為這不現實。
卡牌種類很多，隨機收集很難湊齊三張，而且明天開始大多數卡牌會被校方統一管理，收集難度只會越來越大。
女生沒再搭話，孟超也沒再搭理還在懊惱的瘦子，轉而朝更後面的第六排走去。
……
「張子豪，聽說你在收卡是嗎？」
「嗯，是啊。」
張子豪抬起頭，滿臉笑容地說道，「你要賣嗎？」
「嗯！」
扎著馬尾辮的女生從口袋掏出一張灰白色的卡牌，「你看這種你要嗎？」
「可以啊。」
「用兩包食物換？」
「對，一包薯片加一盒餅乾可以嗎？」
「可以！」
女生拿著兩包零食滿意地離開了最後一排。
張子豪則將她那張卡牌握在手裡，再次確認了一遍上面的文字。
【果仁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