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520寢室里的談話聲還沒結束。
陸巡將他獲得四十積分的方式，以及升級卡「+」還能繼續升級到「++」的事講給了小團體裡的其他人。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說霍建平那個老玩意兒咋積分漲那麼快！」
張子豪想了想接著說道，「巡哥，我認識的人多，知道幾個沒加入共同體的，要不要都拉到咱們這邊？」
陸巡搖了搖頭。
「沒加入共同體都是肯定疑心重的，他們同樣不會信任我們，主動邀請不太合適。」
他拍拍張子豪的肩膀，「不過你可以多關注他們，有合適的機會再吸納進來。」
而且系統似乎是以規模評估組織積分，這時候多一兩個人並不能提升分數，意義不大。
尤其吸納進有異心的成員，更會得不償失。
而張子豪、周逸和吳浩三個人，完全沒介意陸巡通過組織他們行動獲取積分，這才是值得信任的隊友。
至於孟超那傢伙就更不用說……
說曹操，曹操到。
門被「砰」地一聲被推開，雖然屋子裡一片漆黑，但有這種力度的也只有孟超那個體育生了。
「老子回來了！」
孟超一屁股坐在書桌上，身上散發著濃郁的紅燒牛肉麵味道。
「超子，燭光晚餐怎麼樣？」張子豪打趣道，「是自助餐還是流水席？」
「有沒有偷拿點什麼回來？」陸巡也笑著問道。
「屁的燭光晚餐！就泡麵和火腿腸兩樣吃的，喝的只有礦泉水，還兩個人一瓶。」
孟超擺擺手，「而且還要各班主任報號依次領取，不讓多拿。」
陸巡若有所思地眨眨眼，這和他預想的剛好一樣。
提供的食物品類越單一，越證明是通過「++」升級卡兌換的。
「霍建平說什麼了？有什麼有用的信息？」他問道。
「有用的啊……應該是開會吧，每天要開三次。」孟超啐了一口，一臉不爽，「早中晚各一次，真他媽變態！」
陸巡嘴角抽了抽。
真不愧是校長，這是一天要在學生身上撈三次組織積分的節奏啊。
「就在各自班級開嗎？」
「對，由班主任傳達校長和其他領導的指示。」
說到這兒，孟超像是想起什麼，「不過我不去高三七班，所有體育生單獨在學校禮堂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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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巡一愣：「這是為什麼？」
「不知道啊，老包和咱班幾個體育生特意強調的。」孟超撇撇嘴，「多半找我們干體力活吧？搬桌子布置場地啥的。」
那種事至於單獨找體育生嗎？
陸巡皺著眉，有些想不通。
「先不說這個，你們今天結算有分嗎？」孟超話鋒一轉，興奮地說道，「老子今天有六分，全校五百多名！」
「我猜猜啊，你是怎麼拿到六分的。」
張子豪嬉笑著說道，「體育館偷器材兩分，打水兩分，收集淨水裝置材料再加兩分，對吧？」
「你咋知道？」孟超立刻反應過來，「你們也一樣？」
「子豪和小周和你一樣，我四分，巡哥有四十分。」周浩說道。
「我艹！四十分！咋辦到的？」孟超張大了嘴巴。
陸巡卻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神色認真地說道：
「老孟，明早我們會去禮堂門口等你，會上有什麼拿不準的記得問我。」
「放心吧。」
孟超抬起胳膊，按了按健壯的肱二頭肌，「沒什麼體力活兒是我應付不來的！」
睡前，陸巡將三張【果仁麵包】升級為【果仁麵包+】。
現在他手裡有兩張升級牌，以及另外五張各不相同的普通級卡牌。
「我們還有些食物，我的想法是先不使用這兩張升級卡，等到必要時再說。」他如是說道。
「你是想將這兩張升級卡再次升級？」周逸問道。
「對。」
雖然再找六張相同的卡牌難度極高，但有和老包的交易在，也並非完全做不到。
其他人沒有意見，吳浩回去自己寢室，陸巡他們也爬上床，很快就睡著了。
……
翌日清晨，六點一刻。
陸巡一行人先去了趟學校食堂，大門不出意外依然緊鎖，今天還多了幾張懟在門上的桌子。
「這是鐵了心不讓我們進了。」
張子豪一巴掌拍在玻璃門上，手心一陣吃痛。
孟超則比昨天淡定多了，因為共同體的早會提供早飯，他越來越覺得當間諜是份好差事了。
七點整，孟超走進位於體育館後身的學校禮堂參加早會。
陸巡幾人為了節省存量，索性沒吃早飯，照例沿著學校圍欄轉了一圈。
學校里安靜極了。
大部分學生正在各自班級參加會議，外面偶爾出現三兩個沒加入共同體的，就像尋常日子裡逃課的叛逆學生。
黑色鐵質圍欄外的世界，依然是一望無際的淺褐色沙漠，和Windows的自帶背景一模一樣。
除了在遠處空中盤旋的巨大飛鳥，感受不到任何生命跡象。
「你們說那個鳥能吃嗎？」張子豪說道，「我小時候吃過麻雀，味道還不錯。」
「近大遠小，等它飛近點，說不定你都不夠塞它牙縫信不信？」
陸巡邊說邊眯了眯眼睛，微微皺眉，「你們有沒有覺得……它們比昨天距離我們更近了一點？」
「沒有吧？我看都差不多啊。」
張子豪拍拍他肩膀，「巡哥，我不吃鳥肉還不行嗎？你可別嚇我。」
陸巡也不確定，肉眼幾乎難以分辨兩天間的大小變化。
但他偏偏就是覺得它們更近了。
難道這就是【感知】的能力？
……
一個小時過去，圓潤而刺目的太陽高懸天幕。
又開始熱起來了。
陸巡一行人返回學校禮堂，在一棵據說有一百多歲樹齡的雪松下等歇息。
過了一會兒，一群身高體壯的體育生從禮堂大門魚貫而出。
孟超的皮膚尤其黝黑，在人群中頗為顯眼，吳浩揮舞著胳膊喊他：「超哥，這邊！」
孟超揮手回應，朝這邊走來。
有些奇怪的是，往日如火車頭般橫衝直撞的孟超，此時卻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樣。
「給你安排體力活了？」陸巡問道。
「算是吧。」
孟超抬起頭，眼神略顯飄忽，「我被安排……搶奪學校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