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決定冒險跟周元接觸的越皇,帶著自己的身外化身,跟上周元在半空中飛行的身影。
越皇看著前往遠在自己攻擊範圍之外的周元,他也看到周元駕馭著的飛行法器,他口中輕念:「速度好快的飛行法器。」
越皇對越國修仙界了解頗多,他知道一件低階飛行法器可以換取一件中階攻擊法器。
這就是飛行法器的稀有之處。
以越皇的閱歷,他看出周元腳下的飛行法器,應該是上階飛行法器。
只因。
周元沒有發揮出穿雲舟的所有功能,穿雲舟展現出來的能力,的確是上階飛行法器的程度。
穿雲舟本質上是一件頂階飛行法器。
頂階飛行法器,在築基期這個修行等級裡面,是可遇不可求的法器。
好的飛行法器能提升逃跑能力,相當於多了一條命。
至於結丹期修士,這個修行等級的修仙者,可以施展遁光,遁光的速度可比頂階飛行法器快多了。
再好的頂階飛行法器,速度都比不上全力施展的遁光飛行。
全力施展和非全力施展是兩個概念,兩者自然要分開計算。
總而言之,頂級飛行法器就跟符寶一樣,是築基期修仙者最想要的東西之一。
越皇雖是築基後期,且是黑煞教的真正教主,卻也沒有頂階飛行法器。
即使越皇沒有頂階法器,他的身外化身也是築基期修仙者最想要的東西之一。
更重要的是,就算是鬼靈門的少主王蟬,他現在所擁有的全部物件,都沒有身外化身這種東西。
身外化身之術,在魔道勢力裡面是最頂級的秘術之一。
更何況,越皇的這個身外化身還有著築基後期修為。
除此之外,
越皇的這個身外化身,他的體內有一顆純度很高,完全可以使用的「五行血凝丹」。
越皇有自己的優勢,他不只是想要周元身外關於《玄陰經》的線索,他也想要周元身上的飛行法器。
對於周元來說,越皇的身上除了《玄陰經》殘卷之外,最有價值之物就是這具築基後期的身外化身,其次就是五行血凝丹。
要是讓周元得到這具築基後期的身外化身,然後將其化為自己的戰力,那麼加上四級妖獸血玉蜘蛛,周元就有兩個築基後期戰力。
周元距離「結丹初期修士之下第一人」的目標就更近一步。
周元在意的不是這個虛名,而是這份綜合戰力。
此時。
周元和越皇的狀態是,越皇想要抓獲周元,然後滅殺周元,得到戰利品。
周元也想滅殺越皇。
他們兩人心中各有盤算,但目的卻大致相同。
因此,越皇緊緊追著周元不放。
過了一小會兒。
周元很快就到了布置顛倒五行陣的地方。
數息之後,越皇看到周元在地面上。
越皇先用神識探知周圍環境,雖然沒有探知到靈氣波動,卻敢篤定周元來到這裡肯定另有打算。
「此地十之八九有陣法,只是我沒看出來。」越皇心中低語。
「一個築基中期修士,又能布置什麼強大的陣法,大不了我把這座陣法煉化就是。」越皇惡狠狠地思考著。
緊接著。
越皇揮手之間,便讓身外化身飛下來,自己則依舊站在半空中。
怕歸不怕,但越皇也不會憨到明知有陣法,還讓自己的真身往陣法里鑽。
除非是沒有辦法。
而越皇的身外化身則是最好的試探工具。
越皇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先和周元好好交談一番,至於殺人奪寶,倒不急於一時。
越皇在自己的身外化身中留著分神。
下方的地面,草地上。
周元對越皇身外化身的到來並不驚訝,這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可不會憨到只覺得自己聰明,而把別人都當成憨憨。
越皇以身外化身來跟周元交談,是最穩妥之法。
越皇的確處於顛倒五行陣的覆蓋範圍內。
但是,即便周元開啟顛倒五行陣,築基後期的越皇也足以逃離其覆蓋範圍。
倒是越皇的這具身外化身,無論如何都無法逃脫顛倒五行陣的覆蓋。
越皇的這具身外身,也就是那藍袍人,飛落到周元面前不遠處,開口說道:「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你我心中都清楚,我只想詢問閣下,我剛才的提議,你覺得如何?」
「還有,」越皇繼續說道,「我想知道關於《玄陰經》的事情,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訴你。」
「這也算是一個交易。」
越皇操控著藍袍人說著自己的想法。
周元平靜地說道:「你修煉的是《玄陰經》的血煉神光,那些血侍修煉的是煞妖訣,你會滅殺他們然後獲取他們身上的五行血凝丹,而五行血凝丹可以把結丹機率提升三成,加上其他的準備,結丹機率達到五成,也是有可能的。」
周元說到這裡,越皇的臉色有些凝重,任誰被說出心中的秘密,心情都不會好。
越皇身上的護體魔光愈發濃重,他滅殺周元的念頭也更加堅定了。
周元可不管越皇的想法,而是繼續說道:「五行血凝丹結成的,只是煞丹,會被限制在結丹初期,但是你若是讓這具身外化身結丹成功,成為煞丹分身,那就是另外一件事。」
「血祭的後果是什麼,我就不說了,我沒有修煉《玄陰經》,但是可以告訴你後續《玄陰經》的下落,甚至可以告訴你玄陰一脈的極炫傳承有什麼,你身上的《玄陰經》九成八就是極炫傳承的一部分。」
「想知道的話,你就進來。」
「我不想跟一個身外化身進行交易,選擇權在你。」
周元說話的語氣很是平淡。
越皇不憨,他一聽完周元的話語,就愈發認為此地有陣法隱藏,只是他暫時看不出來。
那麼越皇是要冒著被陣法困住的風險進入覆蓋範圍,還是現在就跟周元翻臉呢?
周元沒有繼續說話,只是神識全開。
越皇面對周元給的選擇,正在權衡利弊之中。
地面上,藍袍人說道:「好,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越皇不信一個築基中期能布置出什麼陣法。
結丹不出,越皇自認無敵。
難不成,周元一個築基中期修士,還有困住或者打敗結丹初期修士的力量?
越皇是斷然不信,他對自己修習的「血煉神光」也很自信,有身外化身在,事不可為的話,越皇不信一個築基中期和他布置的陣法可以攔住他。
終歸還是貪婪,讓越皇選擇去冒險。
但是越皇不會什麼都不準備,只見越皇身上的血光硬生生分裂出三分之二。
這些血光向藍袍人所在激射而去,在半空中就迎風變大,將密林上空籠罩出大片區域。
周元和藍袍人面對面站著,周元這邊的半空中沒有血光,藍袍人那邊的半空中有很多血光,這些血光如同光幕一般。
越皇都有這樣的準備,周元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周元拿出一面土黃色的小型陣旗和一件土黃色的陣盤。
隨著法力注入陣旗,陣旗變大數倍。
在周元的操控下,陣旗飛入周元左邊的位置。
在陣旗插入地面之際,一道土黃色光幕,從地面出現,很快就把周元和藍袍人籠罩其中。
土黃色光幕的頂端和血色光幕互相頂著。
周元操控陣盤,頂端的土黃色光幕開啟一個缺口。
接下來就看越皇要不要進入這個陣法之中。
這個陣法就是短時間可以困住築基期修士的「地甲陣」。
半空中的越皇認出「地甲陣」,他沒有讓血色光幕去攻擊「地甲陣」形成的土黃色光幕。
現在越皇有兩個選擇,第一個就是入陣,第二個就是在陣外,以血色光幕去破陣。
越皇的身外化身被「地甲陣」困住,對此他卻是沒有絲毫擔心。
最後,越皇選擇入陣。
一個地甲陣,越皇不懼。
就在越皇入陣之時,藍袍人從陣中出來,藍袍人操控著血色光幕直接開始衝擊地甲陣形成的光幕。
這就是越皇的想法,他要一邊入陣,一邊嘗試破陣。
凡人常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但是越皇今日就全都要。
認出地甲陣的越皇,自是知道地甲陣功效。
一里一外,破陣足夠。
對此周元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就在越皇入地甲陣的那一刻,
周元往自己的靈獸袋一模,血玉蜘蛛立刻出現。
越皇感受到眼前妖獸的靈壓,臉色微變,口中一念:「四級妖獸,築基後期。」
此刻的越皇沒有絲毫猶豫,立即讓地甲陣之外的藍袍人操控血色光幕全力破陣。
血色光幕加上藍袍人的全力一擊,地甲陣形成的土黃色光幕立即出現微小的裂紋。
越皇想要和藍袍人配合破陣,卻被血玉蜘蛛攔下。
從周元放出血玉蜘蛛的那一刻,越皇就知道眼前之人,連交易都不準備談了,而是想立即滅殺他。
越皇還以為他們之間可以先談論一番交易,然後才大打出手。
越皇可以預料到他和周元一定會鬥法,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一入陣就開始鬥法。
在血玉蜘蛛拖住想要破陣的越皇之時。
周元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拿出一柄小旗,隨著法力的注入,這一柄小旗變大數倍,旗面上還有青紫色的光芒。
這一柄陣旗就是顛倒行陣的陣旗。
周元開始念咒語,幾句咒語之後,他高聲吐出一個「疾」字,手上的這一件顛倒五行陣的陣旗,立即向一個方向發射而去,然後不見蹤影。
地甲陣不過是一個「障眼法」,顛倒五行陣才是真正的殺招。
血玉蜘蛛已經不是白玉狀態,而是血玉狀態。
血玉狀態下的血玉蜘蛛,即使越皇將「玄煉神光」修習到築基後期,也感到十分棘手。
此刻,周元已經把自己手中的陣旗布置完成。
然後,周元又拿出三件顛倒五行陣的陣旗,用同樣的手法布置而去。
最後周元拿出一件杏黃色的陣盤。
周元高舉陣盤,然後輕輕一晃,只見一道黃色光柱沖天而起,沖向黃色光幕。
與此同時,周元剛才布置的四件陣旗飛出金色、青色、紅色、藍色四種顏色的光柱。
這四道光柱斜射在中心的黃色光柱之上。
這五道光柱在半空中一接觸,便化為一團五色霞光
而後周圍又有五色光柱從地面飛沖而上,進入這一團五色霞光之中。
這一團五色霞光變大之後,就開始以光幕的形式向四周斜落而下。
數息之後,這一團五色霞光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五色光幕,五色光幕的形狀是半圓球體,就像一顆半球籠罩在地面上一樣。
這五色光幕,籠罩著地甲陣的土黃色光幕。籠罩著藍袍人。更籠罩著在土黃色光幕里的周元和越皇,還有血玉蜘蛛。
此刻,顛倒五行陣已經形成。
第一層是顛倒五行陣,第二層是地甲陣。
地甲陣還把越皇和他的身外化身給隔開。
地甲陣之內。
越皇以身上的血光暫時擊退血玉蜘蛛,整個人站在半空中。
這個半空距離地面並不高,血玉蜘蛛可以攻擊到越皇。
越皇想要飛到血玉蜘蛛攻擊不到的位置,就必須破掉地甲陣。
因為地甲陣形成的土黃色光幕,擋住了越皇。
布置完陣法的周元,一邊看向越皇和血玉蜘蛛的戰鬥場景,一邊把自身法力注入手中的雷火劍符寶之中。
在周元的身邊,還插著頂級防禦法器黃金盾。
在周元的周圍還有被一層藍色的保護罩,保護罩來自一張中級防禦符籙。
這些防禦手段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然後可以很好施展符寶。
地甲陣的籠罩範圍比較小,這個戰鬥場地有些擁擠,血玉蜘蛛的主要任務是干擾越皇,讓周元可以催動完符寶,也讓越皇無法破陣。
在血玉蜘蛛的干擾之下,越皇發現以他自己現在的實力很難破陣。
地甲陣之外。
越皇的身外化身,也就是藍袍人,也迎來了他的對手——擁有冰與水之力的玄武。
玄武具備空中作戰的能力,它擁有御空之術,可以浮空飛行。
並且玄武只要不運轉靈力,待在水中,就會讓人難以發現。
這也是周元把玄武提前布置在附近的原因。
四級妖獸血玉蜘蛛就沒有這樣的能力,周元也就無法提前布置血玉蜘蛛,只能把血玉蜘蛛帶在身上。
越皇縱覽現在的局勢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立即運轉秘術,只見他身上的血光變得愈發妖異神秘起來。
兩息之後,越皇用自己鋒利的指甲,劃傷自己兩隻手腕,立即有大量的鮮血流出來,並一一匯聚入他周身縈繞的血光。
剎那間,紅色的血光開始轉化為暗紅之色。
這才是血煉神光的真正威力,這也意味著越皇要動真格。
越皇已經知道周元布置的兩個陣法,主要作用是防禦和困敵。
陣法之中,越皇和身外化身加在一起就是兩個築基後期,而周元掌握的戰力則是一個築基後期,一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初期。
越皇不認為自己會輸,他已經決定,與其去破地甲陣,不如直接去滅殺布陣之人。
隨著越皇身上的暗紅色血光愈發渾厚。
即使周元距離越皇有一些距離,也能聞到越皇身上的血腥之氣。
過了一小會兒。
周元手中的雷光劍符寶啟動完畢,只見一柄雷火小劍懸浮在他手中。
越皇這邊,他周身的紅色血光,全部轉化為暗紅色血光。
不只是如此,越皇的身邊還有一柄黑血刀。
這一柄黑血刀可不簡單,最開始的時候,它只是一個光禿禿的刀柄,沒有刀身。
黑血刀的刀身,是越皇用自己周身的暗紅色血光和自己的精血血肉,一起鑄就而成。
本來暗紅色血光的形成就讓越皇臉色蒼白,加上他還一邊鑄造黑血刀的刀身,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並且這個人就像是衰老了二十歲一樣。
越皇修習的《玄陰經》殘卷,裡面邪法眾多,動不動就用自己的血肉精血和血液。
越是如此的邪法,威力就越大。
越皇看著眼前的黑血刀,眼中流露出狂熱之色,也流露出滿意至極之色。
周元知道越皇手中的黑血刀本體可以吞噬修仙者的神識,他自然不會用自己的神識去探查黑血刀。
越皇拿著黑血刀,加上身上的暗紅色血光,直接向地甲陣形成的土黃色光幕衝擊而去。
在越皇的這一擊之下,土黃色光幕直接出現了裂紋。
周元在下面布置防禦手段,似乎並不在意越皇的破陣之舉。
越皇蓄力第二擊之後,地甲陣直接被破開一個缺口。
地甲陣可以短暫防禦住築基初中期修士的攻擊,越皇是築基後期修士,加上他現在的綜合戰力更不是普通的築基後期修士,若是讓越皇融合他的身外化身,他的戰力會達到假丹境。
越皇可以破掉地甲陣,周元一點都不奇怪,地甲陣之外的顛倒五行陣才是真正的殺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