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臥槽,這是給我干哪來了?」
溫道士記得,他之前來這裡時,也不是這個樣子啊。
別說是他了,就是錢老道和那個送信的,也對這地方的變化,瞪大了眼珠子。
「小子,你沒帶錯路吧?」
聽到錢老道問話,那送信的道士也開始質疑起了自己,不停的到處檢視起來。
「……額,是、是這裡,沒錯啊……」
「貧道前年路過這裡,記得那些巨石都在周圍啊,怎麼跑坑裡去了?」
來都來了,還扯那麼沒用的幹嘛?
溫道士不想浪費時間,對著帶來的三十多人一揮手。
「別討論了,走!先進坑裡去看看。」
他邊走邊思索著,待會該說個什麼開場,才好把身份給立住,但一抬眼……
「嗯?歡迎、各位股東?抵達?併購?」
才進到坑裡沒幾步,他就遠遠瞧見了巨石門楣上,那歪歪扭扭的一行字,忍不住念出了聲。
所有人都看到了,也搞不清這是怎麼個情況,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能感受到屍氣、死氣外。
這裡是一個殭屍都看不到!
溫道士對於這異常的狀況,還是遲疑了一下,但他轉瞬間就恢復正常,不禁笑了起來。
自己可是他媽的築基修士啊!
別說一個小小的紫僵,就是那白僵來了,他也照樣是輕鬆拿捏。
他稍一彈衣袖,就把腰板挺了個筆直,向前一邁步,就走出個虎虎生風。
這四方步一走起來,他就同步鼓盪起了法力。
「裡面的孽畜,還不速速出來受死!」
他不單喊出了氣勢,還提振了士氣,又打消了因古怪帶來的負面情緒。
袁達投看到來人,其實是失望的,這就是道士團的領袖?
一來就想開打,看來是仗著自己的築基身份,沒把這基地放在眼裡啊。
而且,他媽的才帶了三十幾號人,都不夠用來壯大屍群!
在心中無奈的哀嘆了一聲,卻也沒法,既然已經開了場,他也只能繼續下去。
一個飛躍,袁達投就到了那門楣的巨石之上。
「桀桀桀!」
沒法說什麼牛逼開場,他也不想落個下乘,乾脆用標誌性的音調,詭笑起來。
這聲音的穿透力十分之強,瞬間就如魔音灌腦般,針扎似的讓那些快要築基的修士,腦瓜子生疼。
甚至那送信的道士,因為被什麼什麼魔蠱灌入了一些屍氣,在這一震之下,竟立刻是口噴鮮血,不受控的倒了下去。
溫道士作為觀主,還是有點東西的,見此情形,當即一聲大喝,利用法力相衝,輕鬆破了袁達投的魔音灌腦。
但還未等他更進一步下令,那錢老道早就怒髮衝冠,也不知他從哪摸出一柄大關刀,第一個就沖了出去!
「妖孽!還敢猖狂!速速下來領死!」
不單如此,他作為打了一輩子殭屍的老藝術家,那威力加強版的符籙,也已經向袁達投打了出去。
「神功,啟動!」
袁達投心裡默念,啟動了巨石陣的陣法,連動都沒動,甚至還擺出一個無所吊謂的姿勢。
在面目猙獰、嘴角抽抽的情況下,硬吃了那一發符籙。
被消解了大半還多的力量後,原本對殭屍有奇效的火符,只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印子。
這時候的袁達投,很想來上一句:力微,飯否?
奈何現在只能發出殭屍獨有的鬼叫聲……
錢老道當然也看出了古怪,可他沖都衝出來了,總不能再退回去吧?
回頭瞄了一眼,還好,大部分人都跟上了他,那就沒什麼可說了。
在他的帶頭下,大概二十來個道士,一股腦的進入了巨石陣。
這二十來人,都是只差一步就能築基的高手,修為並不輸先前打地道戰時的五人組。
也就是說,這個道士團能拿得出手的基本戰力,都在同一個水平線,全是類似半步築基的水準。
這就屬於是十分奇怪的現象,為什麼會是這樣呢?
這裡面或許有什麼問題存在,暫時無法想通的袁達投,只能暗暗記下這事,等之後再去詳細研究。
進入了巨石陣,除了站在門楣上的袁達投外,道士們是一個殭屍都沒見到。
反正集合到了一起,他們也不怕,就開始在陣內搜尋起來。
轉過了幾個彎後,錢老道敏銳的察覺到,巨石彷佛在動?
這給他的感覺,像是進入了一座巨大的磨盤,而他們就是那磨盤上的豆子。
袁達投看那老道有些神經兮兮的,就在心裡嘿嘿笑起來。
錢老道的感覺,當然是很準,袁達投布下的陣法,哪哪都透著一股不能理解的古怪!
「媽呀,嚇老子一跳!」
道士團搜尋到了預定位置,才一轉角就被嚇一大跳,甚至有人忍不住喊出了聲。
是黑斑!
是由他帶領的一個精銳小隊,正在這裡等著道士們。
這支殭屍小隊,沒有以往那種立刻撲上來的嗜血衝動,就這麼傻愣愣的看著道士。
這種一反常態的狀況,也讓道士們有些發懵,一時竟忘了出手打怪。
錢老道這時也想起了那傳通道士的話語,難不成,還真是殭屍軍隊?
他沒敢往下想,手裡的符籙一打出,就舞動起了大關刀。
黑斑雖沒袁達投那般強悍,但那符籙在神功大陣的影響下,被削弱了力量,打在他身上也只讓皮肉有了短暫灼燒罷了。
這個量級的傷害,並不影響黑斑的自由行動,以及用那駭人指甲去戳人的欲望。
挨了這一發火符,也像是讓他收到了訊號,立刻動了起來。
早已經演練了無數遍的步伐,即便是用跳的……也足夠他對付眼前這些,還沉浸在往日那種打法的道士們。
錢老道不可置信的看著黑斑,他媽的什麼時候,殭屍可以在硬吃他一記火符後,還第一時間靈活的躲開大關刀了?
早已經形成肌肉記憶的火符、刀劈被黑斑躲過後,錢老道根本來不及收刀防守,黑斑的利爪就已抓向了他。
勉強用單手進行抵擋的錢老道,在這一抓之下就被打飛出去,胸口也留下了深深的五道血痕,咕咕的往外冒著血。
可還不等他有所反應,一個老道僵就一個正步飛了過來,十根利爪一插,就在錢老道退後的那一刻,死死的戳住了他的肩膀。
「是你!劉師弟!」
錢老道認出了老道僵的身份,不禁大喊出口。
可那老道僵才不管他這啊那的,混合著口臭就湊了上去,猛的用力一吸!
錢老道也算是比較厲害的道士,忍著疼痛屏住氣息,並沒讓老道僵就此得逞。
接著他一咬牙使出了巨力,有些勉強的掙脫了十根利爪控制,第一時間飛快的跑向了另一邊。
可令他根本想不到的是另一隊精銳僵,已經從後面圍了上來!
而且這隊精銳,同樣不怕他打出的火符,也能透過跳躍第一時間躲開大關刀的攻擊。
兩隊精銳同時招待,這就讓錢老道無路可走,在擊退了最先圍上來的幾個殭屍後,還是被兩個殭屍撿了漏,用利爪死死插住。
接著,就見其他殭屍也立刻圍了上去,爭先恐後的一頓猛吸!
至於另外那二十人?
都不夠總數五十多的精銳小隊分呢,他們還打個屁,無非是比單槍匹馬的錢老道,多堅持了幾個呼吸罷了!
這會的精銳小隊,早就不能和打地道戰時同日而語,又在神功和陣法的加持下,免掉了火符的大半傷害。
就算是打車輪戰,二十來個差不多水平的道士,也無法在沒有正確理解殭屍實力的情況下翻盤。
溫道士聽著巨石陣里,不斷傳出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心知壞了,也不敢繼續站在原地,趕緊帶著剩餘的十來人沖了過去。
袁達投站在門楣上,看著黑斑和精銳僵虐菜就十分手癢,正好這時候那築基道士來了,他一聲怪笑後主動迎了上去。
築基畢竟是築基,那道術一出手,就給袁達投渾身灼燒的滋啦亂響。
只是吧,有神功護體,這些傷害暫時還無法傷到他的本源。
硬頂著這些高傷害的道術,袁達投那爪子立刻時左右開弓,來回撓了起來。
他看似是在亂抓,實際卻融入了仙級武學,每一招都不離對方狗頭。
若不是現在只有紫僵的實力,對手又是個築基修士,怕是一爪子下去,對方連躲都躲不開,腦袋就要被當場抓爆!
見觀主和這個殭屍對上了,其餘那些弟子,也立刻掏出了符籙,念咒投擲,密集的打向袁達投。
袁達投可沒功夫去應付另外那十來個道士,見他們上前幫忙,立刻一聲鬼叫出口。
這既是震懾了道士們的心神,又同時召喚了自己的衛隊。
開玩笑,什麼阿貓阿狗,也想上來過兩招?
他們配麼?
他的召喚一發出,早已暗中埋伏了好久的小殭屍,也收到了命令。
人形小飛彈,啟動!
都沒人看清小殭屍是從哪飛出來的,就立刻被打了個保齡球。
而小殭屍仍舊是一擊即走,根本不戀戰,蹦蹦跳跳的三兩步間,就遠離了這裡。
這就把道士們搞得,不知道該不該追過去。
追吧,沒什麼意義,不追吧,看那樣子,似乎還打算再來一次!
沒錯,小殭屍蓄力完成就開始了精確制導,瞄向了正和袁達投大戰的築基道士。
他的速度遠遠快出了普通殭屍,甚至是袁達投都沒他快,在讓人完全沒法預防之下,一個鐵頭功就頂在了築基道士的腰子上。
就聽溫道士,一聲慘叫出口,身體也本能的一縮。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十分順利的被袁達投抓到了手裡。
「哇哈哈,築基的陽氣,不知道是什麼口味的?」
袁達投毫不客氣,心裡樂呵的同時,張嘴猛的一吸!
他可不是老道僵,吸口陽氣還吸不順溜,是一次性就給溫道士的陽氣吸走了一大半。
現在那道士的模樣,就好似跟女鬼鬼混了半個來月,還是每天好幾次的那種。
已趕來的精銳小隊,正好接手了那十來個道士,也讓他們體驗到了……
什麼叫做殭屍軍隊的實力!
「唉,贏的真是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無趣的緊啊。」
戰鬥結束,袁達投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起來,隨後他連連吼叫出聲,下達了最新命令。
這些道爺們,來了就別走啦,化僵室還有很多豪華套房,等著入住呢。
不過,溫道士、錢老道,以及那個暈過去的傳通道士,不在其列,被黑斑帶到了袁達投的面前。
正好這時候,那送信的道士悠悠轉醒,左右一看後,頓時大驚失色,一想到天魔九幽化血蝕骨魔蠱,就立刻哭喪起來。
但袁達投只一瞪眼,就嚇得他趕緊閉上了嘴。
等等!
他記得,剛才是魔蠱發作,讓他徹底暈了過去。
難道自己已被這紫僵解除了魔蠱?
這殭屍除了會寫字,難道還他媽的是個講信用的?
那道士在心裡反覆琢磨著,如果不是魔蠱被解除了,他也不可能這樣完好的活著。
最後他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確認了結果。
「嗯,一定是這樣,准沒錯!」
此時的袁達投,看著那溫道士就不停的詭笑起來,表情也是十分的駭人。
「媽的,你是什麼殭屍?」
聽到溫道士開口了,袁達投就十分生氣的在地上留下了話語。
「請你他媽放尊重點,剛才你叫老祖我孽畜,老祖我不挑你理,現在知道該叫什麼了吧?」
這情況,給溫道士和錢老道看的都是一愣,忍不住面面相覷起來……
還真有會寫字的殭屍?
那送信的道士看到兩人的模樣,心裡還念著袁達投解除魔蠱的好,頓時也硬氣起來。
「看吧,我早就給你們說了,你們還不信,現在吃大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