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觀距離屍坑並不遠,從直線距離來說,頂多只有二百多里的路程。
如果將屍坑當作錨點來看的話,朱雀觀就在東北邊,那火元宗的山門,則是在東南邊。
袁達投即便又進化了一階,但仍是只能跳躍前進,這就讓他很不爽。
而且他近兩米的身高,跳起來也不好看,不如小殭屍那較小可愛的模樣,讓人看的是賞心悅目。
一路上還有個不好的問題,就是那昧嶗子的速度實在太慢了,完全跟不上他和小殭屍,這就迫使整個隊伍要麼停下來等昧嶗子跟上,要麼用慢速同行。
袁達投雖然有一些耐心,但他可不想把耐心用在這種事上,所以他乾脆利用前往朱雀觀的這段時間,再教授昧嶗子一些粗淺的仙術。
首先就是類似跑得快的這類實用之術,在袁達投的記憶中,可是有很多的可選方案。
對於領悟力極強的昧嶗子來說,根本用不了太多時間,就已經完全掌握了理論知識。
但可惜的是,他還是那個一學就會,一用就廢的昧嶗子!
同樣是加速仙術,別人學會了能縮地成寸,事半功倍。
而昧嶗子學會了,好的時候能勉強飄兩步,差的時候經常讓自己左腳絆右腳。
這種反向體質,簡直是連袁達投都解釋不清的謎中之謎。
見昧嶗子揹著個比人還大的包,在後面吭哧吭哧的猛追,袁達投也沒法苛責他。
誰讓這人是自己選的呢?
就這樣兩僵一人,一邊向朱雀觀趕路,一邊欣賞起了沿途風景。
其實說是看風景也不全對,袁達投之所以要跑這一趟,主要還是想了解這屍坑外的真實情況。
只是這這一路上看到的,全都是比較原始的景象,甚至有些地方連人煙都看不到,自然形成的村落也是十分之少。
偶爾能看到的村鎮,給人的直觀感覺就是他們在抱團取暖,艱難的生存著。
至於那些村鎮賴以維生的田地之類,更是少的可憐,不知道這其中是不是也存在什麼問題呢?
袁達投這會並不打算進行深究,只是把沿途看到的情況一一記下,等待後續用得到時,再拿出來進行分析和研究。
之前他只說要來,卻沒有明確是要在什麼時候來、怎麼來、幾點來、白天還是晚上來……
這對於溫道士來說,就是一種煎熬!
他是早早組織起了歡迎隊伍,分班次在山門前等待著,甚至他自己哪都沒敢去,在這裡等了好些天,才終於見到了一大一小兩個殭屍出現在不遠處。
不敢耽擱一點,溫道士趕緊一聲招呼,喚醒了那些被選出來迎接的道士,讓他們全都打起精神後,自個則是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
他見面就是一聲:老祖你好,老祖你吃了麼……
這倒是袁達投沒能想到的,溫道士不愧是個社會人,這一套面子工程玩起來,還是十分的順手且拿手。
但是!
袁達投根本不吃他這套,一揮手間就讓溫道士解散了那沒什麼水平的迎接隊伍。
「別在老祖我面前,整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你先帶我去逛一逛重要的地方,路上把周圍的情況都介紹一下!」
溫道士馬屁拍在了馬掌上,卻也沒法只能口稱是是是,趕緊解散了迎接隊伍,帶著袁達投和小殭屍逛了起來。
朱雀觀還是挺大的,容納個四百來人都綽綽有餘,作為集團創始人,袁達投並不關心道士們平日裡是怎麼生活的,他更關心的是道觀的核心產業,以及之前的運作模式。
走了一圈下來,在溫道士的介紹中,他就釐清了這裡的現狀。
怎麼說呢?
就一個字,拉!
首先是他們的主要業務,居然是以替人打殭屍為主,然後才是其他的附帶業務。
比如說,出售一些用殭屍材料製作的副產品,從丹藥到工具,基本上全都有。
至於傳統道門裡那些靈田種植、法寶法器的製作,就屬於是不受重視的業務。
然後是他們這道觀所轄的地界內,普通人口真是少的可憐,完全撐不起供養他們的水準。
要不是有上一級的道宗,每年都向他們撥一筆靈石,他們根本就養不起三百人的規模。
反倒是那火元宗,位於這塊大陸的核心區外,卻在範圍內擁有龐大的人口基數,麾下也有著數不清的良田和各種物資來源。
袁達投雖然對此總結為拉,根源也在道觀本身,但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出了其中的一些貓膩。
這和那全員半步築基的修為,看上去沒有太大的關係,卻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帶老祖我去你的庫房看看。」
溫道士聽到這話,馬上就為難起來,扭扭捏捏了半天,才紅著臉回道。
「啟稟老祖,之、之前按照您的清單,我、我們幾乎已經把庫房搬空了,現在庫房裡剩下的,除了日常所需的消耗品外,幾乎就沒幾樣能看得過去的東西……」
唉,這幫窮娃子,真是放著金山銀山,都不知道利用起來。
袁達投看著溫道士,不斷在心中哀嘆著,覺得挺無奈,當初怎麼就選了他這個扶不起的阿斗呢?
「……走吧,去你們的大殿中,讓人把所有探明區域的地圖送過來。」
溫道士也尷尬,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帶起了路,朝著大殿去了。
一進到這間十分傳統的大殿中,袁達投就眯起了眼睛,看向神台上的泥塑。
「那是何人?」
「回老祖,那是我們整個四觀上宗的祖師爺,叫做華靈帝君。」
聽到這個稱號,袁達投的記憶就像是受到了刺激,飛快的自動檢索起來,費力的回想過後,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哼哼,原來是他啊,我說怎麼有些眼熟,就這瓜娃子也敢自稱帝君?」
在袁達投的記憶中,對這個華靈帝君有一些印象,但並不多。
當初好像是在哪個大會上,被其他仙王級的角色,帶在身邊的路邊一條。
他敢自稱帝君,也就是說他傳播這個道統的時候,只是區區合體境的修士咯?
眯了眯眼睛的袁達投,有心想要把這破神像拆了,但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覺得去和那泥塑的玩意較勁,有失他的身份。
可就在他最後看了那神像一眼,一聲細微的咔嚓聲傳來,就在這間安靜的大殿中,盪起了一陣漣漪。
隨後伴隨著越發刺耳的碎裂聲,先是道道細小的裂紋在那神像上出現,接著開始無限擴大。
到了最後,那神像竟像是承受不住什麼強大的力量,自行炸了開來,留下了一地的泥胎碎屑。
「媽呀!祖師爺自己爆了!」
溫道士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神像爆裂開來,不自覺的瞪大了雙眼,大喊出聲。
袁達投此時的嘴角,又開始抽抽起來,想要露出一個十分不屑的笑容,奈何他的殭屍肉身,不允許他顯露如此囂張的表情!
並沒有吭聲,只是看著溫道士,心痛的檢查完了神像碎屑後,袁達投才輕描淡寫的問道。
「你們這道觀,是什麼時候傳下的道統?」
溫道士其實還沉浸在神像自爆的事故中,卻也不敢不作回應,在平復了激動的情緒後,才緩緩開口道。
「其實朱雀觀,就是道宗的分支而已,按照觀內的典籍記錄,華靈帝君傳下道統的時間,應該是在三千多年前吧,具體是怎麼回事,小道我就不太清楚了……」
袁達投只是點了點頭,記下了這個時間點。
正好這時候,所有已探明的區域地圖,被兩個小道士送來了,他們看到祖師爺自己爆了,也愣在了當場,不自覺的驚撥出聲,完全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
溫道士只覺臉上有些發熱,丟臉丟的也太大了點,厲聲喝止下,才讓兩個小道士回過了神來。
那地圖展開一看,袁達投心裡就樂了起來,忍不住看了那溫道士一眼,才讓他給介紹介紹。
介紹不介紹的,其實也不重要,袁達投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問題,無非是想聽聽這溫道士對此有沒有個什麼不一樣的說法。
但他聽完了那些淺顯的介紹後,已徹底明白過來,溫道士就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傻瓜,每天忙著眼前這點柴米油鹽,就足夠他焦頭爛額。
至於那全員半步築基一事嘛,這下可就全都清楚了,袁達投指著圖中的東北、西北、西南、東南四角問道。
「這四個位置,是不是還有屬於你們那狗屁上級道宗的分支機構?」
溫道士一聽這話,立刻就把眼睛睜的老大,不可置信的回道。
「老祖您是怎麼知道的!那四個位置,也分別有四個道觀存在,只是他們全由道宗供養,只負責觀內的事務,不參與任何與外界有關之事!」
袁達投的猜測得到了印證,又指向了最中間的那個道宗所在。
「這裡是不是你們那屌毛道宗,大機率叫做黃龍宗之類的,然後他轄下的人口最多,也最為安全繁華?」
「臥槽!……不好意思,老祖您別見怪,我不是針對您啊,我只是覺得您真是神了,道宗的確是叫黃龍宗,那裡的情況也的確如老祖您所言,您是能未卜先知麼……」
袁達投那嘴是扭曲的動了動後,才擠出了一個怪異的表情。
「小溫同志啊,聽說過滴滴代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