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達投總能問出一些讓人無法回答,且出人意料的問題。
昧嶗子對於女殭屍一詞,當然是路易十六,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跟在袁達投的身邊,也知曉了一些世界的秘密,讓他瞬間發揮出了領悟力超常的能力,有了一些猜測。
「老祖你是說……」
他還是有些拿不太準,又停下來在腦中過了一遍。
首先,這世界不是沒有女修,也不是沒有普通女性。
女修的活動範圍,基本都集中在了黃龍宗的地界內,至於普通女性嘛,那就到處都是了。
不然的話,那些普通人又怎麼繁育後代,溫觀主又怎麼能娶上好幾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呢?
只是,作為化生殭屍的原材料,死了的那些人,不管是男是女,很少見有女殭屍透過自然環境化生出來。
袁達投這樣問,恐怕並不是因為聽到了女修士,才突發奇想的。
「按我之前給老祖介紹過的情況來看,這確實是一個十分奇特的現象,似乎只有男人,能夠正常的化僵成功,女性只能化作一具白骨……」
他再次重複了之前在閒聊時,曾經說過的內容,卻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我確實在一些偏門典籍中,看到過記載,曾經是的確有女修,化生成殭屍的例子,只是那殭屍實在太過弱小,才一出現,就被徹底的滅掉了,不知老祖是如何看待這個問題的?」
袁達投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思索後安排道。
「你親自去一趟,告訴那溫謄稅,讓他先暫時按兵不動,頂住對方的質問,至於該如何回答嘛……呵呵,讓他如實解釋便是了,你應該是懂得吧?」
昧嶗子一開始還聽的有些不明不白,但他不愧是領悟力超群之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明白了過來。
可不是如實回答就行的嘛!
朱雀觀好歹是有控屍之法的分支,以往又都被大家所熟知,是在後山豢養了一些殭屍。
這次在人數劣勢的情況下,操控殭屍去滅了那波前來挑釁之人,是再正常不過了的。
即便黃龍宗是上級道宗,也沒有道理、或明文規定,阻止朱雀觀反擊的嘛。
「昧嶗子懂了,老祖您就放心吧……」
「還有,告訴他必要時,咱們的騎手也可勉為其難,出一趟內部任務的嘛,嘿嘿。」
袁達投沒有讓昧嶗子說完,就用補充打斷了他。
特別是最後那句嘿嘿,更是讓他領悟到了其中的玄妙,也不禁跟著嘿嘿笑了起來。
這個突然的意外,對於袁達投來說,其實都不能叫意外。
他之前故意放走了華羅匡,就是在布置一個讓朱雀觀名正言順開拓的理由。
當然了,他更深層的打算,還不止如此,想要利用這個意外,來撬動整片大陸的格局。
只是吧,讓他沒能想到的是,那火元宗不是去集結三五好友,再次攻打石棺鎮或朱雀觀,而是先當起了告狀的小學生。
不過,這次引來了黃龍宗的三名高階打手,倒是讓袁達投十分開心,是可以透過那幾人,研究一下在背後搗鼓怪事的道宗,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實力。
他看著昧嶗子離開後,就召喚來了小殭屍、黑斑,以及錢老道。
黑斑可是他的心腹愛將,也是接受洗腦最深的一僵,是現在除了他和小殭屍外,屍群的天字一號打手。
而且,黑斑還得負責維護屍群的秩序,以及日常的軍事化訓練,不能在沒有高階戰力坐鎮的情況下,讓他離開石棺鎮。
所以袁達投對他的安排,是需要儘量低調的確保屍群運轉,並完成每日的訓練任務,讓屍群能在屍洞中,得到足夠的能量吸收。
至於錢老道,他作為目前屍群的五號角色,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洗腦和訓練,也該是拉出去練練的時候了。
把整個石棺鎮都安排妥當後,連昧嶗子都不知道實情,袁達投就帶著最愛的小殭屍及錢老道,悄悄的離開了石棺鎮,直奔那朱雀觀去了!
以他們那不用休息的體質和速度,全速下都用不了一天,就能趕到朱雀觀。
這次是秘密行動,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帶著小殭屍和錢老道,順利潛入了已十分熟悉的朱雀觀內。
道宗的問責小組,第一天是什麼都沒幹,在溫道士的陪同下,到附近逛了一圈,又下榻到最豪華的房間中。
也就是說,袁達投在第二天天亮前,抵達朱雀觀的時候,這夥人才開始正式的問責活動。
袁達投是讓小殭屍和錢老道,暫時待在了朱雀觀後山的殭屍豢養洞內休息,自己單獨暗中潛伏在了大殿的橫樑之上。
就見溫道士小心翼翼的賠著不是,引領著那女修士和三個打手,進入到了殿內。
那四人一進入殿內還愣了一下,指著自爆的華靈帝君雕像,質問起來。
袁達投也沒有去詳細傾聽,溫道士到底是怎麼回答的,就仔細對四人組進行了一番觀察。
令人驚訝的是,那女修居然是……
金丹女超人!
至於那三個高階打手,也已到了半步金丹的水準,個個都神魂內斂,一呼一吸間帶出了不凡的氣勢。
也難怪啊,溫道士會讓無痛築基暗中通報這件事情,這四人的威勢,是的確讓他有些難以招架。
接著就聽那金丹女修,以一個上位者的身份不斷的對溫道士進行施壓,讓他對滅了四百多火元宗修士,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上仙啊,不是小道有意欺瞞,是原本那控屍之法,確實有些落伍了。經過小道等人的長久研究,已找出了一些生僻之法,能夠控制殭屍,讓他們發揮出該有的效果……」
「胡扯!你以為本仙子不知道?你們早就已經做不到有效的控屍,你這理由,真當本仙子是蠢貨?溫謄稅!我看你還是速速招來,本仙子也好給你一個痛快的決斷!」
那金丹女修,根本不聽溫道士李代桃僵的控屍解釋,一點也沒猶豫的打斷了溫道士的解釋,又用金丹級壓制力,將溫道士壓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作為一名合格的社會人,越是在這種時候,溫道士就越能穩定發揮,他知道現在怎麼解釋都沒用,只能先想辦法拖住對方,等往這裡趕的隊伍到了,那時候才能做到一個以理服人。
他是怎麼做的呢?
袁達投只見,他一邊陪著笑臉,一邊又讓一些小道士在大殿中擺下了宴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搜羅出了一些稀罕的首飾珠寶。
讓那女修的注意力暫時轉移了一部分,才在不斷的東拉西扯中,拖延了一段時間。
是直到午時前後,溫道士快要頂不住時,一隊比袁達投晚一些出發,接了內部代打任務的騎手們,才姍姍來遲,讓他終於是緩過了一口氣。
就見那一隊七人,騎在精銳僵的背上,指揮著殭屍進入到了大殿中,停在了十分恰當的位置。
「上仙請看,這就是小道們新研究出的控屍之法,能完全讓殭屍聽命行事,按照我們想要的效果做出對應的動作。」
溫道士只是從昧嶗子那聽說了這套辦法,也沒有親眼見過,他說這話時,看似是十拿九穩,其實心中虛的難受。那絲絲冷汗也在瞬間從他乾燥的額頭上滲了出來,不知道能不能唬得住面前的四人。
而那金丹女修,也是頭一次見識這種控屍法,明顯和她在黃龍宗內見到的不一樣,以她的認知來說,新鮮是新鮮了一些,卻透露著古怪,可她卻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問題在哪。
所以,一時間也愣在了當場,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隨後才繞著騎手和殭屍轉了兩圈,開口道。
「既然你說能做到完全控制,那讓他們根據我的指令,做一些演示吧。」
暫時緩了一口氣的溫道士,這會也靈活起來,趕緊引著眾人,到了大殿外的場地去進行表演。
袁達投沒法跟出去,但不用想也知道,就是那女修想讓殭屍立刻去上了她,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不多時,就見神色緩和下來的溫道士,依舊陪著笑臉,引著那已經拉下了臉的女修,返回到了大殿內。
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那金丹女修是沉默了良久後,邊上的一名高階打手才湊到她的耳邊,小聲道。
「仙子,何必與這傻鳥廢話,不如你直接下令,讓我們哥仨出手,先滅了一部分人吧。」
那女修聽到這個建議,真有了眼前一亮之感,開始琢磨起了可行性。
只是吧,溫道士本就善於鑽營,哪會看不懂這些門道,當即就露出了一副小人嘴臉,上前說道。
「小道也不知是哪做錯了,如果上仙有所指示,小道莫敢不從?還望上仙給小道一點提示,也好讓上仙能做到不偏不袒,完美的有所交待……」
他沒有把話說完,就停在了必要的地方,也在無形中給了那金丹女修一點點壓力。
這金丹女修,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擅長和人打交道的角色,思維也固定在了,愛講規則的邏輯之中。
溫道士的話語,也等於是無形中給了她一個合適的台階,她思索過後,就有了合適的辦法,玉手一揮後說道。
「既然如此,本仙子就當你說的沒有問題,不過你們這次的確是傷了和火元宗的情誼……這樣吧,你把南邊的領地,讓出來給那火元宗賠罪,這次的事就算是了了吧。」
「是是是,小道但憑上仙吩咐,回頭就把要求整理一下,儘快落實下去……」
溫道士可不會在這時候去觸怒對方,趕緊先用各種好聽的話語答應下來,也算是在哄著那女修,先把這一關給應付過去。
袁達投聽到這裡就失去了興趣,知道這裡暫時打不起來,放心的離開去了後山。
他叫上小殭屍和錢老道,悄悄的離開了朱雀觀。
根據他看過的地圖一番推測後,先一步前往了北邊的一處要道,在這裡停了下來,等待著什麼。
過去了大概一天時間,就看到了遠遠而來的四個身影。
在心裡嘿嘿一笑後,他就忍不住用嗯嗯啊啊說道。
「就讓我來親自會會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