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南雲子的提問,華羅匡懵逼了,他才是那個被清空了庫房的人好吧!
怎麼現在反倒成了他有問題?
看了一眼閉口不言的火雲真人,華羅匡只能硬著頭皮,把自己被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
溫道士聽完他的講述也愣了一下,明顯記得當初是向袁達投提過,華羅匡跑了的事。
當時袁達投只是輕描淡寫,讓他不用去管而已,難道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做出了安排?
同樣也和他一樣,愣了一下的另外兩宗之主,稍一琢磨就明白過來,難怪這華羅匡,口口聲聲的說溫道士勾結歐陽子,原來是他被人做了局!
「你他媽的,原來是你!……」
最先忍不住開口的,還是擎天谷主,他抬手指向華羅匡就準備化身祖安人。
可那火雲真人雖是不吭聲交給南雲子問話,卻不等於同意其他人能隨意指責火元宗的宗主。
他一瞪眼,那頭髮鬍鬚就跟炸了毛的貓似的,讓那擎天谷主猶如掉入了寒冬臘月的冰窟窿,心裡咯噔一下趕緊閉上了嘴,乖乖的退了回去。
至於南雲子,他覺得現在已經全都理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那歐陽子要報復火雲真人及黃龍宗,把目標瞄準了火元宗下手。
那人先是誆騙了華羅匡,然後又利用華羅匡的關係讓黃龍宗來調查朱雀觀,並半路設伏,滅殺了三名保鏢,帶走了墨漓兒。
別看那墨漓兒也是個金丹,但人和人是有差別的,以她的見識和修為,面對那種厲害之人的算計,除非擁有能靠純粹的力量翻盤的元嬰修為,否則就是白給的貨色。
至於抓走墨漓兒,那就純粹是歐陽子的意外之喜!
要不是宗主陰陽生目前正在閉關參悟大道,不能分心於陰陽調和之事,火雲真人也不會為了奉承,借這個問責機會讓墨漓兒外出這一趟明顯是既安全又還能擺威風的差事,從而便宜了歐陽子。
現在即便是那女人還活著,恐怕宗主也不會認為,洗洗還能用吧?
「老朽再問你一遍,你確定那人是築基修為,並沒有金丹的水準?」
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華羅匡,連連確認又有些遲疑。
「不過,那騙子身上確實有種難以言說的氣質……」
南雲子已不想再聽下去,抬手打斷了華羅匡,稍稍沉吟後又開始與火雲真人進行了傳音交流。
現在兩人都能確定,那人大機率就是歐陽子了,不過區區築基而已,能鬧出這麼個動靜,也算是不得了的謀劃。
但對於黃龍宗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能有什麼用呢?
隨後,南雲子做出了最終裁定!
「你朱雀觀雖在不知情下被有心之人利用,但兩相互抵,老朽這次就不懲罰你們了,還是該幹嘛幹嘛去吧!」
對著溫道士說罷,他又看向了擎天谷主及金光城主。
「兩處礦脈而已,沒了就沒了吧,這事不是你們可以參與的,之後就不要管啦!當然了,畢竟沒有規矩不准你們去報復尋仇,可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就不要再找老朽哭唧唧!」
他這麼說罷,最後才轉向了華羅匡,但他並沒開口,只是看了火雲真人一眼後,就帶著金丹打手到了外面,登上了飛行法器。
那火雲真人當然知道這是何意,看著不爭氣的華羅匡,就忍不住冷哼一聲。
「你給老夫滾回去!從此閉門不出、潛心修煉,等到了能結丹時,才准你向老夫傳信!至於其他事情,不准你再去多想!」
他說完就一甩袍袖,也大步流星的離開大殿,登上了飛行法器。
溫道士看著黃龍宗這兩個老怪離開,也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起來。
這些人,可真是又狠又壞啊!
那最後對華羅匡說的話,看似是嚴厲的教訓,其實還是在愛護華羅匡,讓他回去別惹事,等修為到了就讓他直接晉升金丹。
到了那個時候,不是想幹嘛就能幹嘛麼?
也就是說,即便再怎麼想吞併朱雀觀的土地,也不是現在的事了。
可即便如此,麵皮上還是掛不住的華羅匡,在元嬰老怪走後,索性是什麼招呼都不打,就這樣直接帶著人離開了朱雀觀。
那擎天谷主和金光城主,雖不是完全搞清了事情的全貌,但從南雲子的話里,也聽了出來。
似乎這事,還真和朱雀觀沒有關係?
溫道士強提著最後一口氣,送走了兩人後,才終於是撐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現在還依舊是十分後怕,不斷有冷汗往外冒著,將整件內里的襯服打濕,深感剛才的自己,其實已經有半個身子進入了鬼門關。
緩了好半天,他的思維才恢復活躍,第一時間想到的東西,竟然還是那白花花的靈石!
不知內情的他,非常好奇袁達投,到底是怎麼做到短時間內將那麼多靈石,全都轉移走了?
到底是怎麼轉移的呢?
溫道士當然想不到咯,就在他和華羅匡等人拉扯時,袁達投也沒閒著,正馬不停蹄的進行著一場極其簡單且粗暴的物理破局。
收到緊急訊息後,袁達投其實就已經推演出了可能會發生的情況,所以他立刻讓昧嶗子拿上了墨漓兒的儲物袋,又帶領了一支五十多名精銳僵的隊伍,去對火元宗開展突襲及卷包會。
至於那三處礦產的事,則是他親自出馬,以最快的速度分別跑了一趟。
首先是火元宗境內的礦場,那裡是小殭屍負責,所以處理起來也最快速。
他給小殭屍下了命令之後,確保小殭屍完全明白後,就直接掉頭前往了金光城的礦場,等他用最快速度到達時,先一步派出的剩餘殭屍,正好也趕到了這裡。
現在想要把靈石和礦產全部運走,已經是不可能且來不及的了,唯一能做的,只有在附近找個隱蔽處先掩埋掉,並清理沿途的痕跡。
他的麾下全是僵手兩把旋風鏟,開挖個大坑都用不了一盞茶的功夫,何況他這次是把所有能用的殭屍都派了出來,唯一的考驗就只有路程上浪費時間的多寡。
好在經過了訓練和洗腦,殭屍們的速度不是普通修士可比,執行力更是沒得說,全都按照命令以最快速度執行著袁達投的指令。
說來也沒多複雜,不過是一邊開挖大坑,一邊由殭屍接力,把所有堆放的靈石礦產,進行短距離的轉運。
兩處礦場都完成了轉移、掩埋後,殭屍們也不能再返回屍洞,得先在外面找個密林藏了起來。
當然,主要也是來不及,為了避免大部隊在遷移過程中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這就是最優策略。
也就是說,這時候的屍洞中,除了一直都在充電的電池僵外,是一個精銳都沒有留下來。
袁達投這樣做有兩個好處,一是在情況尚不明朗之下,先儲存住有生力量。
二嘛,他也怕溫道士頂不住壓力,把他給賣了後,又帶著黃龍宗的人去屍洞找麻煩。
只要保住了大部分的精銳僵,不管朱雀觀能不能頂得住,之後有了大批的靈石礦產,就算是出現了最糟糕的情況,也有東山再起的資本。
好在這件事的最終結果,是以溫道士挨了一頓打,換來了黃龍宗的暫時信任。
也就是說,他對於朱雀觀的規劃,現在是已經走上了正軌,之後的一系列計劃,也就可以慢慢的一步步開展下去。
袁達投畢竟不是只會傻等之人,他在把礦場的事情全都搞定之後,就暗中潛行到了朱雀觀的外圍。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停在附近暗中觀察,直到親眼看著那大船法器飛走了一段時間後,才潛入了朱雀觀內。
並沒有著急現身的袁達投,還是像上次那樣,暫時躲在了大殿的房梁之上。
他始終都在仔細觀察觀內的情況,同時又不斷分析著各種資訊,判斷出了這次前來的黃龍宗修士,大機率是元嬰級別。
就這樣沉住氣的過了兩天,是既沒有人殺個回馬槍,也沒有發現道觀內的修士在演戲,他才現身在了溫道士的面前。
「老祖!你終於來啦!你是怎麼辦到的!」
經歷了這次的折磨,溫道士也蒼老了幾分,這兩天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來,那些靈石到底是怎麼沒了,一見到袁達投就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就連袁達投能正常走路這事,他都沒有心思去關注。
袁達投這會不方便開口,也沒心思去寫字,就示意他跟上自己,一路朝著石棺鎮返回而去。
對於溫道士這邊發生的事情,在路上聽了個全過程,讓袁達投對全貌有了更詳細的了解,也開始計劃起了下一步。
先一步回到鎮子的昧嶗子,現在也學精了,並沒有讓殭屍直接回到鎮裡,在外圍找了個地方待著,每日都親自去觀察一番,是直到袁達投返回到了這裡後,他才帶著精銳僵們進入了鎮子。
接過了昧嶗子遞來的儲物袋,袁達投最先要做的,就是從其中挑選出一些合適的法器法寶,當場拆解出需要的材料,製作了第三個發聲法器。
「這次辛苦大家了,靈石的事情暫時不著急去弄,那邱老道和他的弟子,也暫時不要返回朱雀觀,給老祖我繼續挖!」
溫道士聽到了這話都要瘋了!
還挖?
那不是又要把人給找來麼!
「老祖啊,怕是不能了吧,再挖的話,又要給那擎天谷和金光城招來了!」
袁達投看了他一眼,一聲殭屍的怪笑出口。
「哼,不趁現在趕緊挖完,之後黃龍宗對歐陽子的抓捕,就會覆蓋到整片區域,到時候還有機會讓你發財?」
見溫道士也明白這道理,一時沒話可說後,袁達投就嘿嘿笑了起來。
「聽過有償獻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