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來說,就擎天谷主這種小勢力的角色,能被允許進入到繁華的龍臨城,已屬於是沾了築基身份的光。
誰讓這裡是築基遍地走,半步築基還不如狗呢?
至於他想要見南雲子的要求,那就更是可笑到讓人捧腹的地步。
常規的實權金丹都見不到,就更不要說是擁有實權的元嬰大長老了!
但誰讓他有確鑿的訊息,這次還偏偏就讓他越過了那一個排的金丹超人,來到了南雲子的面前。
他是十分委屈的,把被搶一事老老實實說給了南雲子,之後就一直期待著,元嬰老怪能幫他出上一口惡氣!
「嗯……看來這是有計劃、有預謀的在推進著什麼事情,而且經過之前的事,還真讓他成功突破了金丹修為……」
南雲子只是根據資訊,一邊捋著鬍鬚,一邊在腦中推演起來。
「雖然當初他知道一些大陣的事情,但也只是流於表面,看來問題的癥結,還是在於復仇二字上……」
想到這裡,他就瞄了那擎天谷主一眼,隨後呵呵笑了起來。
「好啦,既然是別人有心算計你,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作為長老團的首席,老朽就免了你們下兩年的貢稅吧,上次就警告過你們,莫要去做一些無謂的事,這次總能學乖了吧?快快回去整頓谷中事務吧,之後就不要再插手此事了。」
南雲子還是那麼溫和,一開口就免了兩年的貢稅,這對於擎天谷、金光城這類小勢力,可以說是天大的恩惠。
只是吧,擎天谷主是個新任領袖,築基的時間還沒那溫道士長呢,在人情練達上就更是不如溫道士。
「可是,我擎天谷就這麼算了?」
「哼!簡直是不知死活、膽大妄為!不謝過我師尊的恩惠,還膽敢質疑?」
這一聲冷哼,是另一人所發,這名高大健碩的金丹超人,剛進入閣樓就聽到了擎天谷主的話語,立刻沒好氣的責罵了一句,隨後也不去看對方,徑直上前到了南雲子前面行了一禮。
「呵呵,驍龍子來啦,你別嚇著人家,他們剛被洗劫一空,也需要一些體諒嘛。」
南雲子看著這名叫驍龍子的金丹超人,滿眼都是自豪與溫和。
「師尊,既然那賊子現在已是金丹修為,不如讓弟子帶人前去剿滅如何?也看看當初的天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水平!」
「哎,你看你又來了,凡事總愛去比出個高低,都忘了為師平日的教導啦?」
「弟子不敢……」
驍龍子肯定是不敢忘記師傅的教誨,但生來就是這樣的性格,鑄就了他只能一路向前,去劈開一個個的攔路天驕,來修煉無上霸道,成就新一代的元嬰靈君。
也看不出南雲子在想些什麼,眼珠子轉了轉後話鋒一轉。
「不過,你已有了這份心思,為師也不好攔你……這樣吧,既然你已快修煉到最後一步,為師就下令調集三百名築基猛士,交由你來指揮,你再帶上你的師弟師妹,前去歷練歷練,火雲老怪那邊,就由為師來說明。」
墨漓兒都想出去放個風,更別說這生猛火爆的驍龍子,聽完了安排後,他頓時是大喜不已,叩首一拜。
「多謝師尊成全!」
「去吧,去準備準備吧。」
南雲子輕輕擺了擺手,又看向了擎天谷主。
「你也去吧,好好經營谷中事務,莫要做些無用之事了!」
聽到派出了三名弟子,又有金丹超人帶隊三百名築基猛士,擎天谷主也是狠狠得跟著揚眉吐氣了一把,這下子他對南雲子和驍龍子的態度,就只差跪下去舔兩口腳丫了。
既然來這的目的達成了,他也不著急回去整頓谷中的事務,而是打算在這龍臨城裡停留幾日,享受享受繁華。
多的不說,那些從事特殊行業的築基女修,在外面可見不到,好不容易來一次,怎麼也得見識一下吧?
現在還無法親自體驗龍臨城繁華的袁達投,在和昧嶗子返回到了新的屍洞後,也沒太在意去搖人的擎天谷主。
他們現在的所有關注點,全放在那十多個儲物袋上!
「嘿嘿嘿,沒想到打劫會如此之爽啊!」
昧嶗子是一邊掏著袋裡的財寶,一邊忍不住對著袁達投傻樂起來。
相比起他那種溫柔細氣的方式,袁達投可直接多了,是左右手各拿兩個儲物袋,就開始往地上直接抖落起來。
這次雖然收穫了兩袋,合計七十多方的靈石,但相比起他偷礦得到的,還是太少了。
最重要的收穫,其實還是那些不知道積攢了多久,才存下來的各種法器法寶。
這樣的財富,對於擎天谷這種體量的勢力,其實已算是周扒皮的級別了,他們如果不狠狠剝削境內的居民,恐怕也不可能攢得下這麼多的財富。
袁達投的心思,可不在清點獲得了多少東西之上,他不同於昧嶗子還小心翼翼的動作,而是十分粗暴的在所有東西中扒拉起來。
用了一些時間分類後,他才把自己要用到的東西,單獨放到一邊,剩下的重新裝入了儲物袋。
「這些沒用的玩意,對於我們來說,就是放著占地的垃圾,你隨意挑選幾樣喜歡的,就把剩下的全都裝袋吧。」
聽到袁達投的交待,昧嶗子十分不解的問道。
「老祖的意思是拿去賣了?那邊那堆呢?」
「咱們又不缺錢,賣了幹嘛?拿一部分去給朱雀觀武裝起來啊,看他們那窮樣,連人家的零頭都比不上,也只有老祖我愛護他們咯。」
袁達投解釋了這麼一句,就直奔昧嶗子所指的那堆材料,以及各種法器、法寶的所在。
接著就見他直接開始了暴力拆解,一件件法寶被他拆的是七零八落。
而他之所以這樣做,僅僅只是為了其中某一些特殊材料或物質,至於剩下的部分,他是這麼往邊上隨手一丟了事。
昧嶗子看得是肝膽俱裂、心疼得不得了,已是雙目充血的到了邊上,有些發顫的開了口。
「老祖啊,我的老祖啊,您這是幹嘛呢!沒用也不需要這樣吧!」
袁達投根本不去理會昧嶗子,反而是越拆越興奮,直到最後都讓昧嶗子看麻木後,才把所有挑選出來的東西全部拆完。
「呼,老祖我都好久沒這麼幹活了,難得找回了一些累的感覺。」
他也不知道,為啥要說上這麼一句,看了一眼雙眼充血的昧嶗子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可真是個下里巴人,這些破爛貨就讓你如此破防?老祖我不拆了它們,怎麼收集到足夠的資源,給你和那溫道士製作殭屍版虎符呢?」
嘲笑了一句後,他立刻動起了手來,讓昧嶗子施展起專門的仙術,助他熔煉這些材料,並進行冷卻塑型。
之後又用那鋒利的爪子,在一塊還沒巴掌大的材料上,開始刻畫起他獨有的陣法。
袁達投親自煉器、刻畫陣法,這會在邊上協助的昧嶗子,更是眼珠子都要看爆了!
這種近距離的觀看,才讓他真正意識到,自己為什麼會被罵下里巴人。
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昧嶗子,別說開口詢問,就是那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就這樣看著袁達投從無到有,從材料到陣法,最後再把整個法器組合成一個整體。
「來,戴上試試,用你的法力給它供能,然後去指揮指揮錢老道,看看能不能讓他聽你的命令列事。」
昧嶗子從袁達投的手裡接過了法器,先是仔細的檢視一番,除了還是那種戰損工業風的外觀,他是一點也看不懂這東西的原理和構造。
按照袁達投的交待,他把這個法器戴上後,就運轉起了法力,開始給這件物品注入了能量。
雖然袁達投並沒有詳細說明到底該怎麼去使用,但這些法器法寶,都是同一種操作方式嘛。
接著,他一個健步就到了正在休眠的錢老道邊上,利用法器給錢老道下了一個命令。
然後就見錢老道突然睜開了那猩紅的眼睛,什麼遲疑都沒有,就來了兩個後空翻。
袁達投也來到了昧嶗子的邊上,見他下了這種惡搞的命令,也忍不住桀桀笑出了聲。
「再多試試,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毛病。」
既然袁達投沒有對他瞎指揮錢老道生氣,昧嶗子索性也樂呵起來,當即就用零碎的命令,指揮著錢老道跳了個詭異的舞。
「好了好了,別拿錢老道耍了,讓他停下吧。」
袁達投當然能從錢老道的動作中看出來,那抬腿邁步什麼的,都是一個動作一個動作下的指令。
這就說明,這件被刻畫上了他神功中控制殭屍秘法的微縮版陣法,是已經有了完整的作用。
「你命令錢老道往前跑跑看。」
昧嶗子聽到袁達投這個指令,當即就用法器下了命令,但結果卻是……
錢老道在向後退!
「啊!老祖,這是為啥?」
袁達投嘿嘿一笑,並不打算解釋這是他也在進行測試,當他的本體指令和法器衝突時,接受命令的殭屍會怎麼選擇。
「沒事沒事,這是正常現象,不影響你正常使用。」
昧嶗子好歹也是領悟力超絕的反向人才,他能從袁達投的話中聽出那一絲整蠱之意,以為這是在和他開玩笑呢。
袁達投沒有理會他的猜忌,就只是把玩著手裡的另外兩個許可權次一等的同款法器,看向了一邊也在休眠中的殭屍犬。
這次的洗劫行動,倒是也把狗子的情況摸清了,它們的輔助效能,那是相當之強,不單是保留了作為犬類的特點,化生成功後還擁有了異常強大的軀體,是個輔助殭屍軍隊的好東西。
收回目光後,袁達投就將把玩的法器遞給了昧嶗子,然後去將那些拆廢的材料,全都裝入了儲物袋。
「走,跟老祖我去朱雀觀視察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