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仙級武學,也沒有花哨招式,袁達投那帶有利爪的手指,隨著腳步移動,眨眼間便將打手連同老財們,全都清理乾淨。
做完這些,他也沒立刻離開,而是繼續將已經染了血跡的糧食包,遞向了另一個難民。
暴力威懾,在任何時候都有效用,那些本地人,被瞬間發生的血腥一幕所震懾,走不敢走,接又不敢接遞來的布包。
袁達投沒空在這裡耽擱,直接將那布包丟向了還在呆愣的難民後,便開了口。
「全都排好隊,挨個上來領取一份!」
剛才的威懾,為他的話語做出了最有力的背書,周圍所有人,此刻就像聽到了不容抗拒的命令,全都乖乖照做。
耽擱了少許時間,看著大部分人領到糧食,生怕被其他人搶走似的扭頭就跑,袁達投就沒再理會什麼,腳下一用力,那縮地成寸便帶著他離開了這裡。
他到了鎮外,立刻派出了禁衛,去保證那四名火元宗弟子能把資訊傳達後,就帶著剩餘殭屍回到了火元宗內。
他沒讓殭屍休息,立刻下令就地開挖,用那旋風鏟般的利爪,要將主殿外的場地掏個洞。
而他自己則在周圍布置起了一些沒什麼殺傷力的陣法。
對他來說,這種小陣法布置起來十分簡單,腰上近十個儲物袋中的材料,也完全足夠。
來時是天將要黑,做完了所有的準備後,太陽才剛剛露頭。
保證資訊傳達的禁衛,已經折返回來,加入到了挖坑的佇列。
也是這個時候,速度極快的小殭屍,已經把預備電池僵送了回去,又帶來了百名禁衛。
鎮中還不願意離開之人,見到上百號殭屍,也差點被嚇斷氣,還未從黑斑肆虐的陰影中緩過神來。
只是這些殭屍,現在不受本能支配後,連看都不帶看他們一眼。
也讓不願離開之人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不得不動身前往北邊的朱雀觀。
和袁達投匯合之後,這百名禁衛也加入到挖坑之中,如此多的殭屍合作之下,還未到中午就已將整個火元宗的山腹,掏出了一個空洞。
袁達投很滿意他的殭屍能有如此效率,在坑中布置了個陣法後,就下令讓殭屍們全都進到了坑內。
這一嘛,是可以避一避毒辣的日頭,二嘛,就是不能嚇到了那些趕回來的修士。
至於袁達投,則是將華羅匡的大王椅搬了出來,坐在坑後等待著。
到了下午一些,已能聽到嘈雜的人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聲。
當那五百人的雜牌大隊到火元宗時,全都被眼前的大坑,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哈哈,華宗主,怎麼我才半年沒來,你就把山門給挖空了啊?」
也有那一派之主見慣了大場面,這時候還忍不住調侃起了華羅匡。
但那雙目充血、咬牙切齒的華羅匡,卻是根本沒心思去理會對方,反而是眼中冒火的看向了大坑對面。
一個頭戴面具,翹著二郎腿,環抱雙手之人。
他此刻的憤怒,就猶如形成了實質,順著他抬手指的方向,射向了袁達投。
「你是何人!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袁達投動都沒動,就保持原樣坐著。
「嗯,我本來沒想過要宰了你,也沒想要滅你火元宗,但你這麼不識抬舉,也只能滅掉了!不過放心,我還是不會殺你,會讓他好好活著,反省你自己的愚蠢!」
「大膽!你一個連修為都沒有之人,竟敢如此大言不慚、口出狂言,今天倒要看看,誰滅了誰!」
說話之人,是站在華羅匡邊上的火元宗修士。
看到自己家沒了,他也十分憤怒,第一個破口大罵,同時沖向了袁達投。
華羅匡本想阻止他,但那手晚了兩秒,還是讓人沖了出去。
轉念一想,讓這人去試探一下,也不是不行,起碼得知道為什麼一個沒有修為之人,敢對著近五百修士大言不慚。
但下一刻,他們就見那修士打出的法術,被袁達投輕鬆閃避過去,然後用手指一戳,那修士就倒在了袁達投的腳邊。
隨後,袁達投只是輕輕一踢,就把屍體踢向了大坑之中。
「今天,你們全都要死在這坑中,我說的!仙王來了也沒用!」
聽到這一聲大吼,五百名修士全都愣住了……
這是,何等的猖狂?
「咱們上,乾死他!」
「對,哪裡來的傻逼,敢如此猖狂!」
「……」
一聲接一聲的喊叫,在短暫的沉默後,連續爆發出來。
那兩名被邀來助拳打殭屍的宗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哎呀,華宗主啊,沒想你得罪的人還不少,這才打跑了一群殭屍,又來了個武道高手叫囂,真是讓人意外啊,這還是黃龍宗的天下嗎?」
華羅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什麼話都沒回答,在心裡瘋狂的咆哮著。
這人到底是誰?
按理說,他沒得罪過這種實力的武道家。
而且也沒聽說過,這世界還有普通人修煉武道後,能秒殺修士的……
另一個宗主見他不吭聲,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啦,還是繼續讓咱們來幫你吧,搞定了這裡的事情,可要說話算數,將我們引薦給火雲真人,爭取明年的金丹名額噢。」
先前那個宗主見華羅匡還是這副鳥樣,也有些氣憤起來,怎麼就讓這傢伙的宗門,出了個元嬰老祖呢?
「大家!上吧,亂棍打死那個傢伙!」
他鼓足了法力一聲令下,頓時就讓這五百修士,變成了暴民!
只可惜,這大坑的周圍都不夠他們站的,一些人只能沿著坑邊散開,開始搓起了各種法術。
袁達投心中冷笑,默運起了神功,頓時讓打中自己的法術,被中和了大半力量,威力減半的法術打在他的殭屍肉身上,連刮沙都算不上。
但是這麼多法術,也在瞬間將他轟成個光團,十分耀眼。
那些修士也不知他到底死了沒有,就把這當作了狂歡活動,繼續不停的打出道道法術。
當然了,一些人就算是被話語煽動,也對這種五百打一個的事情沒了興趣,縮在後面出工不出力的喊上幾嗓子。
早知道了他們的人數,也提前布置好了陣法,先就立於不敗之地的袁達投,哪能讓他們如此囂張?
「起!」
隨著他在法術海洋中一個起字出口,所有陣法也被他啟用,就見凡是能站人的地方,地面都亮了起來!
還不等那五百修士做出什麼反應,頓時便憑空生出了巨大的拉扯之力!
這種原本在合體後才能理解的陣法,是這些人完全沒見識過的,自然也無法抵抗,在巨大拉扯下瞬間失去了平衡。
接著,就見已有人被拉扯著拋向了中間的大坑,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修為高一點的,或許還能勉強抵抗幾秒,但最終仍是無濟於事,還是會被拋到坑中去。
那修為稍低些的,就更不用說了,抵抗不了一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往坑中跌落。
如果只是掉進去,那還沒什麼,這個深度對修士來說,也不至於一下摔死。
可裡面等著他們的,是早已怒火噴薄的黑斑,以及禁衛大隊。
一些人都還未掉落進去,就已經聽到坑中傳出的慘叫聲。
那撕心裂肺的音調及各種咒罵,讓人根本分不清,他們到底是遇到了什麼,又在罵些什麼。
袁達投盯著華羅匡,見到他也被拉扯著即將跌落時,一躍而起,在半空中接住了他。
等到再落地時,除了抓著華羅匡的袁達投外,坑外再沒別的人了。
袁達投可沒有憐憫之心,一把捏碎了華羅匡的肩胛骨後,就按著他的腦袋,讓他去看坑中的慘狀。
「看,都是你招來這些貪婪之人,讓他們命喪於此。」
聽到這樣的話,華羅匡顧不上疼痛,咬牙扭頭看向了袁達投。
他現在也只想一死了之,根本不怕這渾身散發著屍氣之人。
「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火元宗只要火雲真人不死,就還有翻身之日!你就等著吧,等著元嬰老祖的無窮報復!」
「嗯……很好,很有精神!可惜那火雲真人也是我的目標之一,你說你何必呢?當初你仗著有人撐腰,去搶人地盤,我就讓人警告過你,可你就是不願乖乖待著,就怪不得我了。」
袁達投難得說了這麼多,隨後把華羅匡按回坑邊,一腳踩了上去。
聽完剛才的話語,華羅匡也明白過來,原來這名高手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就連那把元嬰耍得團團轉的歐陽子,恐怕也是聽命於他。
當初的勸告也浮現在了心頭,如果他真的按照勸告來做,或許就不是現在這個結果了吧?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結束後,所有殭屍都折返上來,全都嚴格按照交待,沒有損壞任何的屍體。
把華羅匡丟給黑斑抓著後,袁達投伸頭向坑中看了一眼,隨後趕緊縮回了腦袋。
「咦,真噁心!」
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後,他便啟用了布置在坑底的陣法。
即便如此,他還是放棄了對這些人的搜刮,隨後下令讓殭屍們把這個大坑又給填了回去。
「這裡就放著慢慢的養屍吧,如果能化生出新一批殭屍,到時候再給他們些愛吧……」
在心裡嘀咕了這麼一句,整個針對火元宗的活動就此結束,袁達投即刻下令折返。
回到石棺鎮,八名紫僵服務華羅匡一人,給他單獨打造出了一間石牢。
袁達投的確沒殺他,也沒讓他化僵的想法,就這樣將他囚禁起來,時不時的給幾塊靈石,讓他能苟著。
說不好,以後會放他出來,去重整火元宗也說不定呢。
回到了大廳中,袁達投坐著思索時,還忍不住在心裡對自己吐槽一句。
「哎呀,一生氣就滅了個火元宗,看來得提前準備好對付那火雲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