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奇的話。
三人沒有言語,只是目光中流露著『你在開玩笑對嗎』的意思。
「恩人!莫要這個時候取笑我們了!」
中年男人看著將他們包圍的山賊,深吸一口氣:「即使你是修仙者,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面對這麼多的山賊,光是一人一口吐沫就能將你淹死!
現在不是講究面子的時候了!」
「是啊恩人!小女就託付給你了!」
中年婦人眼中帶著決絕:「我們會替你們擋著山賊,你們爭取快跑!跑的越遠越好!」
她看著少女,眼中帶著不舍:「魚兒,不能帶你去找你姐姐了。
等以後你見到你姐姐,切莫要提我們二人的事,只需開開心心活著就好。」
「母親!」
少女流淌著滾燙的淚水,在父母堅定的目光後,深吸一口氣向前蠕動一步,說道。
「我準備好了!為了父母!我一定要堅強的活著!
你將我解開,我們走吧!」
「你們一個兩個的……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陳奇看著朝他殺過來的山賊,嘆口氣。
「算了,手底下見真章。」
陳奇手中黑色戒指微微閃動,一把長劍悄然在手中浮現。
「這是!?」
遠處,坐在主座打量陳奇的山賊頭頭猛地起身,目光死死盯著他手上的黑色戒指。
「殺鴨!」
「為兄弟報仇雪恨!」
被醉意感染的數十個山賊揮舞著長刀、大劍、巨斧等武器朝陳奇衝去。
「完了!」
中年男人臉色慘白,無力的栽倒在地。
「相公!魚兒!我們來世再見!」
中年婦人閉上眼睛,淚水將脖間紗巾打濕。
「恩人!對不起!拖累了你!」
少女看著陳奇咬緊銀牙:「你快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只恨我沒有尋得仙門!若是我姐姐在此,一群毛頭小賊彈指便可殺之!」
說罷,少女閉上眼睛,心一狠躺在地上,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過了一會,預想的踐踏和刀劍疼痛並沒有在身上出現。
反倒是不遠處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
隨著不遠處山賊們的失聲尖叫,少女睜開眼睛。
但在睜眼的那一刻,她就後悔自己做出最後悔的決定了。
只見在她的目光中,漫山遍野都是支離破碎的手臂、腿腳、還有大好頭顱。
不知名的器官碎片在血流引動下匯聚在一塊,散發著腥臭的氣味。
「嘔!」
少女口中猛地噴出酸水,但她捂著嘴任由液體滴落在地,目光卻全然落在屹立在屍山血海中的青年。
「我說過,你們都不會死。」
陳奇一甩長劍,將上面殘留的血液和碎片甩盡。
他的聲音落在少女耳邊,彷佛是穿腦魔音般在不斷放大。
在少女眼中,陳奇並不寬大卻直挺的身影在她眼中不斷放大,甚至有山那樣高。
「他真的好厲害……」
少女呆呆看著眼前一幕,手緩緩落下,任由手中酸水在指尖流竄。
不知不覺,一抹紅潤在她耳邊攀爬,直到在耳根處歇息片刻,方才消散。
「這,這!」
中年男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下一刻就哇的吐了一地。
中年婦人更是兩眼一翻,栽倒在地,似乎有黃液將裙擺浸濕,將身下的土地覆蓋。
「你是修仙者!?」
忽然,遠處傳來難以置信的聲音。
陳奇眯眼看去,在幾個山賊嘍嘍中間,站在主座前的山賊頭頭緊緊盯著他,眼中滿是忌憚。
他沒有言語,手持長劍慢慢朝他們走去。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為何殺我部下,現在看來還想殺我?」
山賊頭頭慢慢後退,下意識將眾人護在身前。
「等你到地府再問吧。」
陳奇快步上前,在他精湛的劍法下,縱使是山賊頭頭和幾個山賊聯手,也不過數回合被擊潰。
「吾命休矣!」
在山賊不甘的怒視下,他的大好頭顱隨著寒光拔地而起,從天而降落在地上軲轆兩圈,方才停住。
山賊據點裡,活著的就只有陳奇和少女一家四口。
「恩,恩人好劍法!」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被束手束腳的他只能坐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這麼結束了?」
少女彷佛置身夢境般,難以置信看著周圍滿地碎肉,和不遠處怒視著她死不瞑目的山賊頭頭頭顱。
忽然,一隻紫色踏雲靴在她眼前浮現,一腳將腦袋踩爆。
「說說吧,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奇找了處草地蹭著鞋上的穢物,隨意說道。
「知道什麼?」
少女看著黃白,感覺到陣陣噁心。
但在陳奇的注視下,她心中泛起一種莫名的感覺,又覺得不噁心了。
「當然是……我的身份……」
陳奇看著少女,似笑非笑道:「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然……」
想到眼前英俊青年那狠辣的手段和作風,中年男人聽到威脅率先沒有抗住,張口喊道:
「恩人息怒!並非有意要瞞你!
實不相瞞!我有一女兒,就是你眼前丫頭的姐姐!
她在火黎宗乃內門弟子!我們三人是特意前去投奔她的!」
「哦?內門弟子?」
陳奇眉頭一挑。
感情還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以他兩世為人的精神力,即使尚未踏入仙道,記憶力也是十分出色。
方才少女一家四口有關的記憶,在他腦海中浮現,開始放映。
在聽到中年婦女確實說少女有一姐姐後,陳奇這才放下心來。
「嗯,你們所言,倒也不虛。」
陳奇點頭看著少女說道:「也難怪你能看出我的與眾不同,是因為我身上有和你姐姐一樣的仙氣吧?」
少女愣了愣,點頭。
她只是看陳奇僅憑肉體就能將山賊手臂扭成那般模樣,肯定絕非普通人。
故而想到姐姐在家時施展的種種神通,還有那恐怖的肉身,頓時心中就浮現出一個想法。
本來她還只是疑惑,卻沒想到眼前俊朗青年不打自招。
「這,這!沒想到恩人竟然也是修仙之人!」
中年男人看著陳奇和少女談笑風生的模樣,試探性說道:「不知恩人是哪家門派,又是為何救我們四人?」
「救你們乃我分內之事,救死扶傷懸壺濟世,乃修仙之根本。」
陳奇擺手笑道:「至於我的出身,說來也巧,我就是火黎宗的弟子。
本來到此也只是執行任務,沒想到居然碰到這種事,作為修仙者,在下當然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
「恩人大義!在下不敢忘懷!」
中年男人眼中帶著狂喜,「既然恩人你也是火黎宗弟子,不如就請你帶我們前往火黎宗?
放心!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等到了宗門後我們必有厚禮相謝!」
「這是自然。」
陳奇點頭上前,將捆住四人的繩子一劍割斷。
「只是外人進入門派要引薦令牌,不知你們可有?」
陳奇看著解開繩索後抱在一起喜極而泣的父女二人,似是無意問道。
「有,當然有!」
中年男人聞言,心中對於陳奇身份的印證又加深幾分,朝少女點頭。
少女揉著被繩子勒緊有些淤青的手腕,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
「喏!這就是引薦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