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鬥中,不時閃過刀光劍影。
陳奇和池夢瑤夕陽西下,在黃昏中悄然碰撞,又悄然分離,只留下一連串火星。
「你的實力進步太快了!」
池夢瑤咬牙揮舞靈鞭,往日極為鋒利的靈鞭而今卻顯得有些萎靡。
靈鞭盤纏在她周圍,卻鞭頭微微低垂,無平日昂揚之氣。
陳奇隨手持著靈劍,黃昏的光芒將他的黑袍染上一層金色,而手中的靈劍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跟同境界的修士戰鬥固然不會在短時間內輸掉。
但消耗的靈力對於築基修士來說,也是實打實的。
以陳奇現在的境界,想要和老牌築基修士進行戰鬥,還是極為勉強。
他只有依靠三品火靈根的優先順序來吸收火屬性靈力,維持戰鬥所需等級基本靈力。
但境界畢竟相差懸殊,足足差了七個小境界。
誠然靈根的優勢可以補足戰鬥所需的靈力消耗。
但那戰鬥經驗和境界所帶來的肉體強度、靈力質量,池夢瑤都遠超陳奇境界的能力。
而現在,陳奇的靈力就已經被揮霍得差不多了。
若不是憑藉著他三品火靈根的優勢,恐怕早就不敵遁走了。
只是現在憑藉著不斷摩擦所產生的火花,來保持著微妙的平衡罷了。
兩人戰鬥的很簡單,就是使用靈武,也是最簡單的方式。
只是因為兩人需要進行試探,在同級別的修仙者對抗中,如果一旦釋放法術,就有可能導致靈力缺失而走向失敗。
對於修士來說,在尚未踏入金丹期,有足夠的內部空間自行迴圈靈力前,還是需要藉助外界靈力來恢復戰鬥。
而靈力自然就是他們最需要的東西了。
池夢瑤緊咬牙關,她體內靈力固然還算充足,但這麼消耗下去,顯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她還有內門的事情要處理,沒有實力在外面浪費。
而且她已經不再是外門弟子,面對執法隊一樣得老實做人。這本質上就是一種身份上的改變,但也是一種在外界地位的退化。
猶豫再三後,池夢瑤決定不再浪費時間。
只見她的纖纖玉手開始掐出數道法訣。
下一刻,一道法術便被她釋放了出來。
「火球術!」
熾熱的火元素在她手間凝聚,急速凝聚成一顆散發著恐怖熱量的火球。
隨著她的操控,火球瞬間便朝著陳奇飛去。
「終於按捺不住了嗎?」
陳奇微微一笑,他手中的靈劍聚集出靈力。
誠然,靈武相較於凡間的武器要更加的堅固,質量也更加好。但這只是表面的現象。
在尚未達到金丹境界,將靈武徹底固化前,靈武的本質上還是只是擁有銘刻的靈陣,而不具備神智和無堅不摧的堅固。
面對高強度的靈力所凝聚的法術,靈武一旦無法及時的進行防禦,同樣會讓武器受損。
而這種情況下,修士只能選擇更換武器,還會因為與其繫結的靈陣遭受破壞而受到重創,嚴重的甚至有可能影響到修煉。
這種情況下,對於修士來說,還是只有提升實力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在思索間,陳奇凝聚靈力在手上的長劍。
只有依靠修仙者注入的靈力,靈物才能在表面淬上一層靈力薄膜,以此增強鋒利度和防禦力。
在這樣的情況下,才能將靈武用於抵抗法術的威力。
這樣也是最節省靈力的辦法。
在強大的修仙者之間的戰鬥往往是依靠法術來戰鬥,而法術則是取決於其本身的威力和精妙程度。
而在弱小的修士之間戰鬥時,則取決於他們本身的戰鬥能力。
對於陳奇來說,用靈武裹上靈力來進行戰鬥,顯然要比用法術來得實在,更具有價效比。
而法術對於他來說,還是不如靈力本身的應用操控來得方便。
對於陳奇,法術在未踏入更高層次前,所需的還是最基本的靈力。
看著朝他逼近的火球,陳奇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噗嗤!
下一刻,一道寒光閃過。
火球頓時被靈劍一斬為二。
砰的一聲!
被劈開的火球直直落到陳奇身後,火光將地上的草地點燃。
而在昏黃的餘暉下,火光將他那一身黑袍照亮。
「池仙子,可曾有別的手段?」
看著被火光染成紅衣的池夢瑤,陳奇隨意持著長劍。
兩人之間的戰鬥都未盡全力。
因為他們之間沒有本質上的仇恨,還不足以為此拼盡全力廝殺著。
戰鬥時修士有著外界靈力的補給,足以支撐短時間內的戰鬥。
想要進行廝殺就只能透過法術和靈武進行戰鬥。
而短短几天內,修士都可以憑藉著汲取外部靈力進行作戰,足以支撐短數日的進行戰爭。
這也是修仙者最為變態的特殊點,他們那恐怖的體質可以汲取外部靈力來實現幾乎永動的形式,汲取靈力戰鬥。
凡間的凡人之所以不是他們的對手,就是因為這點。
池夢瑤同樣能意識到這一點。
她雖然因為弟弟的原因而痛恨陳奇的狠辣。
但感情顯然不能和她的前途相比。
俗話說斯人已去,餘澤長存。
當今池夢瑤的目標是修行,成功踏入金丹境真正達到修仙者的標準。
修仙者一朝一夕只為成就境界,踏入仙途。
但眼下明顯是無法拿下陳奇。
既然這樣的話,那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廝殺下去了。
池夢瑤心中戰意減弱,連帶著靈鞭揮舞的次數也在減少。
陳奇目光如炬,眨眼間便看透她的心思。
頓時,他的臉上浮現出笑意。
「看來池仙子是不想打了。」
不光是池夢瑤,陳奇也不想繼續下去。
他今夜還要與安蘭師姐共進晚餐呢。
雖然因為池夢瑤的擾亂未曾前往購置食材。
但昨日與陸安安的餘糧還剩點,足夠做一頓了。
只是池夢瑤無緣無故針對他,倒是讓他頗為感到不爽。
陳奇為人素來低調,從不主動與外人相爭。
這也是他先前在雜役弟子中有如此良好名聲的緣故。
只有低調做人,低調做事才能有始有終。
「哼,這次就先放你一馬。」
池夢瑤恨恨說道,一張俏臉盡數帶著厭惡。
說罷,她腳尖輕點,瞬間便消失在原地。
陳奇看著只剩下他的場地,又看了看周圍充斥戰鬥痕跡的場地。
最終只得嘆氣,搖頭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