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屋外傳來敲門聲。
隨著陳奇開門,映入眼帘的便是安蘭那成熟的面容。
安蘭穿著藍色長袍,看著陳奇的眼神中極為複雜。
自從那夜發生後,她便一直沒有主動與陳奇聊天。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她不知道應該以何身份面對陳奇。
自從之前的事情發生後,就讓安蘭感到心情極為複雜。
一方面是她身為趙一銘的弟子,居然和同為師弟的陳奇產生聯絡,顯然是違反師門規矩變得大逆不道了。
一方面是安蘭在和陳奇聯絡後,之所以不想見他,正是因為兩人之間那複雜的關係。
她的本意是想回報陳奇對她的救命之情。
若不是陳奇及時救了她,她怕是在受到重傷的情況下,無法使出法寶而導致身死道消。
畢竟在修仙者的世界中,最為講究與忌憚的也正是因果之說。
安蘭被陳奇救下,兩者之間就存在因果。
因果想要解除,就必須要拿出等價的東西來交換。
否則在修士達到金丹境界以後,將會造成因果的影響。
為此,安蘭想要在不承擔因果的情況下,就必須付出她認為最珍貴的物品來償還。
而她最珍貴的物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為此,在付出了代價後,她也成功與陳奇消除了因果。
只是兩者之間的接觸,為因果似乎又加深了一層。
在安蘭思索間,她看著陳奇那帶著笑意的面容,不禁露出一抹無奈。
「叫我來做什麼?」
聽到安蘭的疑問,陳奇微微一笑,沒有言語。
而是伸手輕輕一點在安蘭額頭上。
頓時,股股資訊在她腦海中浮現。
「這是……」
安蘭吸收著這股記憶,眼中露出驚疑不定。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吸收的記憶赫然就是她朝思暮想的水屬性功法!
而且還是品質極高的四品水屬性功法!
「你怎麼會有這種級別的水屬性功法!?」
安蘭感到不解,並且大為吃驚。
這種級別的水屬性功法,是極為稀有的型別。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值得重視的稀有功法。
而且在某些小宗門中,甚至能擔當鎮宗功法。
她不明白,為什麼陳奇會擁有這種級別的水屬性四品稀有功法。
「是不是很意外?」
陳奇微微一笑,將安蘭拉進屋內後關上房門。
看著安蘭坐下後靜靜注視著他,他這才收起笑容。
「事情是這樣的……」
隨著陳奇將來龍去脈講述清楚,安蘭眼中流露出意外和感動之色。
「你是說,你是為了我才這麼做的?」
聽著陳奇的理由,竟然是為了她向江清漣討要功法,安蘭眼中不由閃過一抹異色。
她沒有想到,陳奇居然會願意用那珍貴的人情,竟然會為她換取一部水屬性的功法。
這種事情要是放在她身上,那她恐怕連想都不敢想。
畢竟修士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提升實力,而且是不顧一切的不擇手段提升實力。
提升實力才是修士主流的旋律,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唯一選擇。
對於修士來說,如果有機會能夠提升實力,恐怕他們會不顧一切地往上爬。
而陳奇居然會放棄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只向江清漣討要了一部水屬性功法。
而水屬性的功法即使是級別再高,對於陳奇來說也是無用。
在這個火屬性功法至上的宗門,恐怕只有安蘭的四品水靈根才能發揮出作用了。
這麼看來,陳奇的目的就很單純了。
安蘭眼中帶著感動。
有了這份功法的存在,陳奇對她的恩情似乎是還不完了呢。
兩人之間的因果關係,似乎隨著陳奇對安蘭的幫助,而逐漸擴大。
「這樣可不妙啊……」
安蘭在感慨之餘,心中卻愈發敲響了警鐘。
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隨著拉近而急速升溫。
這樣也會導致她未來踏入金丹境時會產生不必要的因果。
可這樣想來,因果似乎一直如影隨形跟隨著她。
只要與陳奇接觸,總是會擾亂她的心。
這種情況安蘭顯然知道是不好的。
但每次和陳奇接觸,總會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眼前這個親近的男人。
安蘭心中五味複雜,恐怕這就是修士口中常說的五劫六災中的情劫吧。
作為尚未踏入金丹境界未斬情道的修士,最為懼怕的便是情劫。
情劫作為修士常見的劫難,往往會對修士造成嚴重的影響。
對於修士而言,一旦現身於情劫,很有可能會導致他們身死道消。
情劫往往體現在尚未踏入金丹的修士之中,會潛移默化干擾他們的思想,影響他們的修煉。
在嚴重的時候,甚至有可能會讓他們陷入心魔,因此而被產生的心魔重創,或者是反噬而死。
而心魔存在於每個修士的心中,就好像他們的倒影,是來自於萬物生靈的陰暗面。
而心魔可以影響萬物眾生的神志,干擾他們修煉,甚至會阻礙他們修行。
而一旦被心魔影響心智,且不說修煉之路會上些困難數倍,就連心智被心魔奪舍後,都有可能就此淪為廢人。
在修仙界的往事中,被心魔奪舍的修士不計其數,而他們最終的結局都是化身邪魔,屠戮百姓,然後被修士出手斬殺。
安蘭亦在宗門記載的舊錄中,曾經翻閱過這種事情。
她對於這種事情心知肚明,卻又感到深深的無可奈何。
在和陳奇有過親密接觸的影響下,她發現自己好像已經無法回頭。
無論是陳奇曾經對她有過救命之恩,還是如今為了她向江清漣討要高品階的四品水屬性功法。
這份恩情,她都會牢記於心,並且深深難以忘懷。
而也是這份恩情,讓她始終不知道如何面對陳奇。
或許在未來,他會受到情劫的影響,而導致修煉出現岔子。
但此時此刻,她卻無心顧及那麼多了。
「謝謝你,陳奇。」
安蘭由衷地表示感謝。
在她踏入修仙世界這麼多年的歲月里,似乎只有此刻才能感受到一絲屬於男伴的溫暖。
而這股溫暖,讓她身心陶醉,有些痴迷,而深深無法自拔。
或許在她的世界裡,除了刻苦的修煉外,她的世界中還增添了一抹光輝。
當遇見陳奇那一刻,她的世界才真正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