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隨手處置了桃樂絲，維克多才注意到掉在地上的文件，手指再次連續勾動，將其無聲地鉤到了自己面前。
文件表面最上方一頁，是他今天需要簽字處理的事務列表。
列表的第一行，就是基金會日本分部，近期的整個行動計劃。
甭說是三十一世紀，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紀，也很難想像，下屬部門向上級請示工作，仍舊會列印在紙上或者傳真，而不是採用電子郵件。
可這種事情發生在日本，就又顯得格外正常。
維克多快速翻了幾頁，忽然心中湧起了一股悔意。
剛才他在火頭上，想都沒想，就把桃樂絲給滅了口。
而現在，面對一大堆文件，他才忽然記起來，桃樂絲不僅僅是一個合格的玩物，平時還要負責幫自己處理許多日常瑣碎工作。
這樣一個公私兼用，並且用著還非常順手的女秘書，重新培養起來，需要花費很長時間。
而在新的女秘書，適應了工作崗位之前，那些瑣碎工作，他就得親力親為!
這可不行！維克多沒時間和精力浪費，又皺了幾下眉頭，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在他穿越前的那個世界，人類於理論上說，近乎於不死不滅。
那個世界，當人沒了錢，或者沒了生活激情，就可以申請，把自己腦電波上傳雲端存儲起來，進入休眠狀態。
直到幾百年後，找到合適的軀殼，或者有人願意替他出錢，他就可以將腦電波重新激活，植入某個軀殼之中，獲得重生。
身體穿越時空，代價極為巨大。但是，腦電波穿越，代價卻只有前者的幾萬分之一。
他現在只缺一個女秘書，卻不缺「完美」的軀殼，以及合格的腦電波！
伸出手，維克多在半空中輕輕點了幾下，實驗室側面的牆壁，立刻開始向兩旁緩緩移動，不多時，就露出了一架隱藏的電梯。
維克多邁步進入電梯，手指又在半空中點了幾下，牆壁和電梯門，都無聲地合攏。緊跟著，電梯均勻加速，直奔地下深處。
大約又過了三分鐘左右，他穿著一整套外科醫生的裝束，進入了地下實驗室。
兩台機器人早已接到了指令，見他入內，立刻將一張銀白色的操作台，推到了他面前。
無影燈下，躺著一具年輕女子的胴體。
金髮碧眼，大胸，長腿，看相貌，與桃樂絲隱約竟然有幾分相似，只是左右手臂上，都隱約多出了十幾個青黑色的針孔。
毫無疑問，此女是一個吸毒成癮的流浪者。幾天之前，剛剛因為攝入過量毒品，在某座城市的街頭，進入瀕死狀態。
如果不是「永恆勝利」基金會的合作夥伴，及時發現了她，她就會一直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
而現在，她卻因為年齡、受教育程度和相貌外形，滿足了「永恆勝利」基金會的「志願者」選擇標準，被基金會的合作夥伴「及時」地發現，並且花費巨大代價，送入了「冬眠」狀態。
當然，所有手續都是合法的，且手續齊全，甚至附帶這個女人親手簽下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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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她簽署文件的時候，神志是否處於清醒狀態，並不重要。
維克多伸出手，在半空中的屏幕上快速翻找，不多時，就從龐大的資料庫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一團腦電波。
瑞查德，生理性別，男，心理性別，女。
休眠之前，此人是三十一世紀藍色焰火集團的行政總監，因為堅持認為自己是個喜歡女性的女性，犯下了強姦罪而身敗名裂！
在人生的最後關頭，他與維克多簽訂了合同。以捐出全部財產為代價，換取後者在時機成熟的情況向下，將他的腦電波植入一具女性自願放棄的身體。
直到穿越到二十一世紀之前，維克多始終都沒有履行合約。而現在，時機看起來已經相當成熟。
眼睛裡泛起幽幽的藍光，手術台上的女性胴體，在維克多的視線下，迅速變得透明。
血管、骨骼、臟器和神經系統，以不同顏色，分別呈現在他眼前。
食指尖端處，又冒出了黑色光芒。他的手指，如同手術刀般，在女性胴體上划過，先刪除了幾處長期吸毒形成的病變，又調整了大腦中已經被藥物改變的神經。
對於二十一世紀人類醫學技術而言，極難戒除的毒癮，在他手裡，不過是幾項需要重新設定的參數。
像膠佬一樣，修修補補，然後又按照自己的喜好，隨手改了幾處，維克多長出了一口氣，從天花板上拉下一根細長的管子，將充滿生命因子的溶液，注入胴體。
操作台上，女性胴體的胸口，開始微微起伏。慘白的皮膚，漸漸恢復血色。臉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
維克多沒有等待，抬手調出了瑞查德的腦電波，送入了女性的大腦之中。
女子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猛然睜開。
她先是茫然地望向天花板，隨即，就看見了站在操作台旁的維克多。
「你是誰？我是在哪裡，我……」
一句話沒等問完，她的身體卻忽然蜷縮起來，雙手拼命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放我走，趕緊放我走，我哥哥是紐約警局的……」
「砰！」維克多果斷下手，搶在女子說出更多的話之前，將其變成了一具真正的屍體。
腦電波「刻錄」失敗，女子原本的記憶，竟然沒有完全被清除乾淨！
那就換一個！
輕輕揮了揮胳膊，維克多命令機器人將女子的屍體推走處理掉。
很快，又下令推來了另外一具，同樣是金髮長腿的女性「志願者」，開始了另一次試驗。
修補身體，切斷毒癮，清除原有記憶。然後開始第二次腦掃描，找到所有先前被忽略，卻能夠保持一部分記憶的細胞。
清除，復檢，失敗，毀滅，換一具胴體再重複。
維克多的手指，在半空中飛快移動，神態專注，宛若正在修改一個手辦模型。
改到滿意之處，他甚至還會停下來，仔細欣賞片刻，然後再繼續調整。
至於失敗，也沒關係，類似的「土著」胴體，他儲備了很多，並且隨時都能夠從「市面兒」上補充。
而他眼裡，大多數「土著」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他和他的夥伴們，提供軀殼、血液和其他無法通過科技合成的人體器官。
經歷了連續四次失敗之後，最終，他得到了一個完美結果。
金髮碧眼大長腿，生理和心理都是女性，腦電波卻完全變成了一個來自三十一世紀的男人。
在注入大量生命因子之後，操作台上的女子，緩緩張開了一雙藍色的眼睛。
這一次，她沒有掙扎，也沒有發出任何危險的聲音。只茫然地看了四周片刻，最終，將目光停在了維克多臉上。
「維克多，你發誓，沒有騙我！」
維克多笑著伸出手，「當然，瑞查德，我最好的朋友。我向上帝發過誓。不信，你可以現在就自己檢查一下！」
「我當然會檢查！」女子將維克多的手拍開，坐起，隨即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前。
「哇——」她嘴裡發出一聲驚嘆，緊跟著，慌亂地用手在自己胸前擠壓。待感覺到了真實的柔軟與彈力，又迅速將手探向了兩腿之間。
結果，一如他休眠之前所簽署的合同。
「瑞查德，怎麼樣，我騙過你嗎？」維克多低下頭，柔聲詢問。笑容比聖經里的撒旦，還要誘惑。
「沒有，沒有！」女版瑞查德慌亂地回應，同時用手在自己身上繼續亂摸，一直反覆確認了三次，才終於心滿意足地長長吐氣。
「你沒有注意到嗎，你現在的聲音，如同夜鶯的叫聲般甜美。」維克多像一個房地產中介般，循循善誘。
「謝謝您，維克多！」瑞查德嬌滴滴地答應，臉上寫滿了感激。「你是全天下最誠實的商人，我不該懷疑你！」
「不過，有一點小問題，我需要提醒你！」維克多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笑著柔聲補充。
「什麼問題？」瑞查德驟然警覺，雙手迅速握成了拳頭。
「根據咱們那邊的法律，很難找到合格的胴體捐獻者。所以，我把你帶到了二十一世紀。」維克多笑著回應，仿佛在說一件極為微不足道的小事，「在這裡，咱們倆可以為所欲為！」
「你是說，你帶著我的腦電波，進行了時空穿梭？」瑞查德瞪圓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並且還成功了？」
「成功了！」維克多驕傲地點頭，「否則，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到符合你期望的身軀。」
「哦！原來如此！」瑞查德恍然大悟，然而，心理上卻沒有任何負擔。「我們什麼時候，可以穿越回去？需要我額外付出什麼代價，你儘管直說！」
「不急著回去，你聽我說。這裡，沒人認識你，知道你的過往。」維克多搖搖頭，笑著補充，「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願望，做一個喜歡女人的女人。我在這邊，也有充足的資金和實力，完成你的任何願望。」
「嗯！」瑞查德想了片刻，緩緩點頭，「沒錯，這裡，的確更適合我！維克多，說罷，代價到底是什麼？」
「先去做我的行政助理，改名為桃樂絲，儘快適應這個時空，別讓其他人，發現你來自一千年之後。」維克多要的就是這句話，笑著更加開心。
「就這些？」瑞查德將信將疑。
「然後，如果你找到更適合自己的工作，就儘管去做。如果暫時找不到，就留下來幫我。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咱們兩個，才是同類！其他人，都是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