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溪第三箭射出。
這一箭比前兩箭更快更狠,箭尖裹著一層淡藍色的靈力光芒,直奔張玄眉心。
張玄怒罵一聲,黑劍上撩,將鐵箭劈成兩半。
箭矢碎片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劃出一道血痕。
「找死!」
他左手一翻,一道黑色掌風拍向沈清溪的方向。
沈清溪後撤了三步,弓弦上的第三箭偏離了方向。
「哥,換個位置。」
「嗯。」
兄弟倆迅速橫向移動了五丈,再次找到射擊角度。
沈清溪第四箭射出,這一箭瞄準的是陳鋒持劍的右手。
陳鋒被迫收劍回防,鐵箭釘在他腳邊的泥土裡,箭尾嗡嗡顫動。
「他娘的!」
陳鋒徹底怒了。
他一邊要應對張玄的黑劍,一邊還要防備沈清溪的冷箭,更是左支右絀。
「謝立,張玄交給你,我先去把那兩個放冷箭的廢了!」
「行,你速去速回!」
謝立應了一聲,劍勢一轉,琴焚劍橫在身前,將張玄的注意力死死鎖在自己身上。
陳鋒抽身疾退,腳下連踩幾步,身形一轉,朝沈家兄弟的方向掠了過去。
兩人一左一右,各擋一方。
張玄冷笑一聲,黑劍直刺,劍尖裹著濃烈的陰煞之氣,直奔謝立胸口。
謝立單手橫劍格擋,琴焚劍被震得嗡嗡作響,他整個人被推得連退七步,腳下犁出兩道深溝。
「謝立,你一個人擋我,撐得了多久?」張玄冷冷地說。
謝立怒視著他沒有回話,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
另一邊,陳鋒已經逼近沈清溪的射擊位置,琴焚劍斜指,一道劍氣斬向沈清溪手中的鐵胎弓。
沈清溪被迫中斷瞄準,側身閃避,弓弦上的鐵箭失了準頭,歪歪斜斜地射向半空。
沈清湖短刀迎上,硬接陳鋒一劍,刀鋒與劍刃碰撞,迸出一串火星。
「陳師兄,你這脾氣怎會這麼急?消消氣,怒火傷身。」沈清溪笑盈盈退後兩步,重新拉開弓弦,箭頭鎖著陳鋒的胸口。
「你在我背後放了四箭,還指望我跟你客氣?」陳鋒劍尖直指沈清溪,語氣冷得像冰。
沈清湖持刀擋在兄長身前,寸步不讓。
「哥,別跟他廢話,他撐不了多久。」
「我知道。」沈清溪微微一笑,弓弦又拉滿了三分。
陳鋒不再多言,琴焚劍連斬三劍,三道劍氣呈品字形壓向兄弟二人。
沈清溪側身閃避,沈清湖短刀連擋兩劍,被震得連退三步。
隨後反手一箭射向陳鋒面門。
陳鋒避過,鐵箭擦著他的耳廓飛過,釘入身後的泥地。
三人纏鬥在一起,誰也無法脫身。
三方徹底亂作一團。
玉髓芝就在身後十丈遠的白玉台上。
誰拿到玉髓芝,誰就能突破築基。
誰都不會退。
右側花田邊,孟虎氣喘吁吁地跑回了孟龍身邊。
他臉上還帶著怒色,一拳砸在花田邊的石欄杆上,碎石飛濺。
「大哥,那小子跑了!」
孟龍正盯著中央戰場,頭都沒回。
「什么小子?」
「就那個練氣六層的散修!我之前追了他一炷香,靈木帶里地形太雜,讓他鑽空子跑了!」
孟龍皺了皺眉,終於轉過頭看了孟虎一眼。
「一個練氣六層的散修,你追了這麼久還沒追上?」
「那小子滑得跟泥鰍一樣,專挑窄縫鑽!」
「行了。」孟龍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一個練氣六層的小角色,身上能有多少東西?你跟他置什麼氣。」
孟虎攥著拳頭,臉上的怒色還沒消退。
「可是他身上那個儲物袋鼓鼓囊囊的,看著東西不少!」
「我說行了。」孟龍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看看中央。」
他抬手指了指遠處的白玉台。
三株玉髓芝的乳白色靈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那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三株全拿到的話,孟家出兩個築基修士都不成問題。你跟一個練氣六層的散修較什麼勁?」
孟虎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的怒色漸漸被貪婪取代。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張玄和陳鋒他們打得你死我活,我們沖得進去嗎?」
孟龍眯起眼睛,目光在中央戰場上來回掃視。
張玄、陳鋒、謝立三人打成一團,沈家兄弟在外圍放冷箭,三方勢力互相牽制,誰都不敢全力出手。
孟龍拍了拍孟虎的肩膀,低聲說,「我們找機會繞後,你跟緊我,別亂跑。」
兩兄弟在邊緣地帶蹲了半炷香,終於等到了機會。
張玄一記重擊將陳鋒震退十丈,謝立靈力耗盡單膝跪地,沈家兄弟被一道劍氣餘波逼退了五丈。
中央戰場出現了短暫的空檔。
孟龍低喝一聲,帶著孟虎從右側花田邊緣沖了出去。
兩人貼著地面低空飛行,身形壓得極低,藉著戰場上的煙塵掩護,向白玉台方向快速逼近。
突然,一道黑色劍光從側面橫掃過來。
「孟家的人?滾!」
萬魔宗一名練氣九層弟子橫劍擋在白玉台前方。
他一直在外圍掠陣,等的就是有人趁亂偷取玉髓芝。
孟龍側身避開劍光,但劍氣的餘波還是掃過了他的腰間。
衣袍碎裂,一道血口從腰側一直延伸到胯部,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染透了半邊衣袍。
他悶哼一聲,腳步踉蹌了一下。
孟虎衝上去想幫忙,那萬魔宗弟子反手一劍逼退,劍尖在孟虎胸口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連退五步。
「再來就殺了你們。」那弟子冷冷地說,黑劍橫在胸前,守得密不透風。
孟龍捂著腰間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他咬著牙退回了安全距離,一拳砸在地上。
「操。」
孟虎攥著拳頭罵了一串髒話,但沖不進去。
那萬魔宗弟子修為跟他們差不多,但守株待兔以逸待勞,狀態完好,硬拼只會吃虧。
外圍的散修們遠遠躲著,沒人敢靠近中央方圓六十丈。
剛才有兩個不信邪的練氣七層散修試圖衝進去,一個被張玄的劍氣餘波震碎了護體靈光,吐血倒飛。
另一個被陳鋒一劍削掉了半邊耳朵,慘叫著逃了出去,再沒人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