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氣境御劍!」
李凡心中狂喜。
雖然只能勉強懸浮,距離真正的御劍殺敵還差得遠,但這意味著,他已經走在了所有練氣修士的前面。
「呵呵,這就開心了?」
鼎靈笑道,「還早呢!」
「當你神識再凝實一些,就可以媲美真正的築基初期神識了!」
「而且,那墨鱗劍也只是黃階而已,還算不上法器呢!等強化一下,便可成為真正的飛劍!」
「對啊!」李凡一拍額頭,險些忘了。
雖然那萬毒谷的厲老魔也有飛劍,但那畢竟是魔宗之物,就算是強化,也還是帶著魔氣,無法當眾動用。
但墨鱗劍就不同了,一旦強化,就算是回到玄天宗,也沒人能認出來。
「只是可惜,你現在還不會煉器,否則可以嘗試將那墨鱗劍和那厲老魔的飛劍熔煉重鑄,再經過我的強化,或許能成為中品法器呢!」
鼎靈有些失望道。
「煉器?」
可李凡聞言,卻不禁搖頭。
他現在都快要忙死了!
又要修煉五大氣海,又要淬鍊神識,還要參悟丹道,哪裡還有精力去學煉器?
「等日後再說吧!」
旋即,他將墨鱗劍扔給造化鼎,便繼續淬鍊神識了。
鼎內空間,混沌如初,灰濛濛的霧氣翻湧不息。
李凡盤坐在虛空之中,按照無相經的法門,一遍又一遍地粉碎神念、重組神念。
每一次循環,痛苦都像潮水般湧來,將他的意識淹沒在無盡的撕裂感中。
可每一次循環過後,他的神識便凝實一分,識海中的感知也更加清晰。
外界一天,鼎內三日。
日夜輪轉,不知疲倦。
如此,外界又過去了一個半月的時間。
造化鼎內,李凡也經歷了幾個月的閉關。
這一日。
嗡!
山洞內,李凡倏然張開雙眸。
璀璨的金光從他眼底爆閃而出,如兩道金虹貫穿虛空。
五色真元如浪潮般從他體內狂涌而出,在身周形成一片絢爛的靈光旋渦。
赤色的火靈、青色的木靈、藍色的水靈、黃色的土靈、金色的金靈,五行靈力交織纏繞,彼此交融,又涇渭分明。
一縷神識,更是隱藏其中,宛若無相無形之劍,悄無聲息地鋪展開來。
五大氣海,全部練氣十層!
原本李凡只想著全部晉升九層就好,畢竟時間有限,資源也有限。
但隨著無相經小成,他煉化丹藥的速度越來越快,原本預計需要兩個月的丹藥,一個半月便消耗一空。
五座氣海一路攀升,最終全部踏入練氣十層。
距離練氣境巔峰,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玄淵!」
李凡突然抬手,輕喝一聲。
嗡!
下一刻,一尊漆黑的飛劍倏然顯化在李凡的身前。
這,就是之前被造化鼎強化過的墨鱗劍。
只是此時這把劍已經脫胎換骨了。
其上擁有了三道器紋,通體漆黑,布滿金線紋路,在劍身之上,刻著「玄淵」二字。
器有陣紋,為法器。
三道陣紋,便是下品法器的頂級。
所以這玄淵,已經是真正的飛劍了。
劍身長三尺三寸,通體漆黑如墨,金線紋路從劍柄一直延伸到劍尖,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劍刃薄如蟬翼,輕輕一震,便發出清翠的劍鳴,如龍吟淺唱。
李凡將神識注入劍身,玄淵劍頓時嗡鳴震顫,懸停在他身前,劍尖微微上揚,像是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而此時,李凡的神識經過成百上千次的錘鍊,已經媲美築基初期巔峰。
御使飛劍,已經駕輕就熟,和真正的築基修士,毫無差別了。
嗡!
旋即,李凡長身而起,踏著飛劍,衝出山洞!
這還是李凡第一次御劍飛行。
雙腳落在玄淵劍身上的一瞬,李凡只覺體內靈力與飛劍融為一體,像是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他心念一動,玄淵劍便載著他猛然沖天而起。
山洞的穹頂在眼前急速逼近,他來不及繞行,硬生生以金系靈力護住全身,直接撞碎了洞頂的岩石!
轟!
碎石飛濺,李凡從山體之中破壁而出,直衝雲霄。
夜風如刀,劈面而來。
腳下的玄淵劍穩穩托著他的身形,破空而上。
速度越來越快,地面的山石樹木飛速縮小,變成一片模糊的暗影。
雲層在腳下鋪展如海,月光灑在雲海之上,泛著銀白色的粼粼波光。
李凡腳踏飛劍,穿雲破霧。
山川大地在他腳下鋪展如畫,連綿的山脈像沉睡的巨龍伏臥在大地之上,江河如銀色的絲帶蜿蜒其間。
他飛過一座座山峰,掠過一片片森林,感受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快意。
天地之大,盡可去得!
這是他三十年來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自由。
三十年的廢丹峰雜役,三十年的丹毒蝕骨,三十年的苟延殘喘。
他曾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像一條老狗一樣在毒霧中默默死去,無人問津。
可如今,他御劍飛行在萬丈高空之上,山川在他腳下,雲海在他身側,夜風為他開路!
雖然還不是真正的築基,但此刻,李凡比此前任何時候都更加嚮往築基之境!
只要踏入築基,他便可以名正言順地使用飛劍,可以踏入內門,可以站在那些曾經俯視他的人面前,平視他們的眼睛。
「如此,也該回返宗門了!」
在御劍飛行了一陣之後,李凡落下雲層,準備回返玄天宗。
如今距離他離開宗門,已將近半年時間。
除魔任務時限也已將至,他必須要回去了。
嗯!?
可李凡還沒有離開隕星山脈的地界,便感應到了眾多魔修的氣息!
如今李凡已經擁有築基神識,神念鋪開,方圓十里的氣息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感應到山脈深處有十幾道靈力波動,其中七道裹挾著濃烈的魔氣,另外十幾道則是純粹的正道靈力,但氣息紊亂,顯然在逃命。
沒想到,在離開之際,竟然還能遇到魔修?
李凡眼睛轉了轉,卻是覺得那厲老魔畢竟是築基魔修,而且還藏有天孤秘境地圖,那對魔宗必然很重要。
絕不能當做任務回宗交差,否則他也會被盯上。
那想要完成宗門任務,還真的就需要再殺幾個魔修才行。
旋即,李凡施展千面術,面容變化為一個面色蠟黃的老年修士,催動飛劍,便從雲層之上直接俯衝而去。
與此同時,隕星山脈外圍。
十幾個修士正在逃命。
他們身著無真觀和丹雲谷服飾,修為都在練氣七層到九層之間。
只是此時縱然他們身為宗門弟子,卻身形狼狽,遍體鱗傷,神色更是驚慌至極。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丹雲谷的女修,面色蒼白,衣衫上沾滿了血跡,腳下踉蹌,幾乎是被身旁的同伴拖著跑。
在她身後,幾個無真觀的弟子斷後,手中符籙已經耗盡,只能用術法勉強抵擋。
在他們身後,七道魔修身影包裹在魔氣之中,緊追不捨。
雖然只有七人,但修為卻都在練氣九層以上,甚至有一位更是達到了半步築基之境!
而且魔修的戰力本就兇悍,術法詭譎狠辣,縱然兩宗修士足有十幾人,仍舊被追殺得毫無還手之力。
僅僅是片刻時間,所有宗門修士就被追上,包圍在一個山坳之中。
「跑啊!怎麼不跑了?」
為首的半步築基魔修是個面色青灰的中年人,周身魔氣翻湧如墨,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長刀,刀身上刻滿了毒蟲紋路,散發著幽綠色的毒光。
他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看著那群狼狽的宗門弟子,嘴角儘是戲謔的笑。
此時,有丹雲谷的修士求饒:「我們只是來隕星山脈尋找藥材,並無除魔之心,何必趕盡殺絕!?」
無真觀修士也怒吼:「若要逼急了,宗門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但那些魔修卻只是相視一眼,神色猙獰。
為首的半步築基魔修冷笑一聲,開口問道:「有沒有在此地見過一塊古銅殘片?」
殘片!?
可宗門弟子面面相覷。
他們在這隕星山脈轉了半個月,采了不少藥材,也斬了幾頭妖獸,可從未見過什麼古銅殘片。
「沒見過什麼殘片。」
「哼,那我等,就只能將你們全部殺光,一個個搜了!」
旋即,那為首的半步築基修士便冷哼一聲,抬手之間,周圍所有魔修魔氣驟起,紛紛結印,便要動手。
七道魔氣沖天而起,在山坳中匯聚成一片濃稠的黑霧,毒蟲虛影在霧中翻湧,獠牙猙獰。
「呵呵,一群魔修宵小,也敢猖狂!?」
可就在此時,蒼穹之上,一道聲音如平地驚雷驟起。
下一瞬,便是神識威壓驟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