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峰之巔,幾乎所有的青雲宗弟子都已經到齊,站成了五個方塊,等待著其他宗門的到來。
沒過多久,遠方飛來了三隻巨禽,一前兩後,呈三角之勢。每一隻巨禽都都有三丈大小,像是遠古的天鵬一般,傳來一種蠻荒之感。
在它們背上,站著許多修士,所有人一身黑衣,一面巨大的風字旗子隨風展動,來人正是風靈宗弟子。這一幕,遠遠看去,浩蕩大氣。
「吼」
天空中,最前方那隻巨禽一聲嘶吼,聲音貫徹天地,震動虛空。
在這強大的聲音下,山巔所有弟子耳膜生痛,氣血沸騰。很多弟子承受不住那狂暴的怒吼,身子東倒西歪。
「魏老道,還不出來迎接?」
正在這時,一聲霸道至極的聲音從巨禽身上傳來。只見在那巨禽頭頂,一個滿頭白髮的黑衣老者正望著下方,眼神凌厲。他是風靈宗的掌門人。
「哼,護宗神獸,又拿來顯擺?」
高台之上,大長老一聲冷哼,身子化作一道流光飛向空中,朝著那為首的巨禽猛的一揮,一股龐大的紅光正中巨禽眉心,頓時那巨禽哀鳴,安靜了下來。
看著這一幕,下方的寧晨震驚不已。那巨禽身上傳來的強大壓迫感,已經讓他氣血不順,想不到大長老竟輕輕一揮,就將那兇猛的巨禽制服。
在剛才那紅光中,他分明感覺到了一種可怕的力量蘊含在其中,那一揮,足以滅殺下方所有人。這就是元嬰期修士的強大之處嗎?
在大長老那可怕的一揮後,風靈宗所有人都停到了山巔上。一眾黑衣弟子紛紛站到一邊,形成了一個黑色方塊。而那白髮掌門人,則飛向了高台上。
「嗯?丹道宗的人還沒來?」風靈宗掌門人掃視一圈後,朝大長老問道。
「楚國第一宗,來晚些也正常,況且時間未到,不急。」高台上,大長老依舊是一幅肅殺的面容,犀利的目光望向遠方。
「哼,面子到是挺大的,就是不知道後面的比試怎麼樣。」白髮掌門人冷哼一聲,不再開口。
高台之上,所有長老都在等著丹道宗的到來,相互之間話語不多。而此刻下方的弟子卻是熱鬧起來。
「咦,你們看,那是馬師兄,想不到這次馬師兄也來了,我聽說在風靈宗,這位馬師兄可是第一天驕啊,這次比試有好戲看了……」
「是啊,聽說以前他跟言師兄暗自比試過,就是不知道他跟言師兄比誰更厲害。」
寧晨站在人群中,不停的聽到其他弟子在議論。而他們議論之人,正是風靈宗第一天驕,馬天。
此時這馬天站在風靈宗眾弟子最前面,一身黑衣,面目冷峻,一種孤傲之感從他身上散出。
寧晨注意到,那些風靈宗弟子之所以退到後面,是因為他們害怕,害怕得到不是別的,正是那冷峻的馬天。
沒過多久,遠方的天空上,又出現一群身穿白衣的修士,所有人腳踏飛劍,破空而來。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道服的老者,他的背後,印著一個極大的丹字,正是之前跟蹤寧晨的老者,丹道子。
「你就在青雲宗?」
丹道子望著手中的一顆青色丹藥,喃喃低語,神色凝重。這次他來青雲宗,一個原因是為了弟子間的比試,另一個原因就是尋找那煉丹之人。
收好了丹藥,丹道子直接飛向高台。他所過之處,陣陣轟鳴傳出,看得下方弟子一陣咂舌。
「魏老道,好久不見!」
丹道子的聲音渾厚至極,響徹在整個中峰之巔,讓人聽了心神震盪。
「哼,快來吧,就差你了。」白髮掌門人冷哼一聲,有些不滿。
「好了,三大宗人人已到齊,現在比試開始。」
高台上,一眾老者打過招呼後,大長老宣布開始了。
只見他拿出二十顆黑色珠子,拋向了廣場上空,頓時,那高空之上一陣風起雲湧,出現了二十座道台,上面陣陣流光閃過,布滿了禁制。
「這是二十座爭奪台,爭奪造化。只有最終成為了台主,才有進入下一輪的資格。」
高台之上,大長老宣布了比賽規則。頓時三個宗門的弟子一陣涌動,望向道台的目光炙熱起來。
寧晨也是一樣,看向那道台目光充滿了熱切,但他並沒有動,過早上去只會浪費體力。
「機會來了,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一陣躁動後,人群中一個魁梧男子率先衝出,占領了第一個道台。
「我也來占一個。」
幾息的功夫,二十座道台全部被人占完,此時他們已經嚴陣以待。
道台的爭奪開始了,許多弟子都開始觀望,尋找最好爭奪的道台。
「李師弟,我看中這道台了,你下去吧。」
「笑話,我下去?你若是有本事,那你就讓我下去吧。」
第五座道台上,兩人青雲宗的弟子開始爭奪起來,此時,早已沒有了昔日的情誼。
「咦?大家快看,那南峰的弟子也去了,還真是不怕死啊。」
人群中,有人驚撥出聲,聲音之大立即引起了周圍弟子的注意。
這時寧晨也轉頭望去,只見在遠處那第十八座到台上,竟然真的站著一個身穿青衣的南峰弟子,此刻他滿臉正滿臉嚴肅的看著下方的人,臉上沒有一點畏懼。
「別搶,讓我去。」
「我發現的,讓我去!」
看到這麼一個好位置,頓時一群人開始興奮起來,紛紛湧向那第十八座道台。
寧晨搖了搖頭,那位上台的南峰弟子,不出意外的話,絕對會馬上被打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吼」巨大的獸吼傳來,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在對面風靈宗弟子中,一個極為魁梧的男子站了出來。
他每走一步,震得周圍地面顫動,像是一座小山一般。只見他飛向了第六座道台,一巴掌將台上之人拍得飛了出去。
「誰敢來?」他朝著下面的弟子一聲嘶吼,聲音狂霸至極,震耳欲聾。
下方,所有弟子都是一驚,沒想到,風靈宗竟然有著這麼一位人物,光是他剛才那表現,已經震懾了很多子弟。
「嗯?那是你們風靈宗的弟子吧?氣勢是不錯,可惜修為差了。」
「過早上台,爭奪道台無望了。」
高台上,有長老注意到了那男子,隨即一陣搖頭嘆息。
這一次的比試,一眾長老都十分看重,若是能夠發現有潛力的弟子,他們都會花大力來培養。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一個時辰過去了,二十座道台之上,已經換了一波又一波人,挑戰的難度上升了許多。上去的人,修為一般都在凝氣六七層左右。
寧晨知道,之前上去的那些人,在宗門不過是普通弟子而已,要不了多久,那些天驕們就要參與爭奪了。
「晨子,你不去嗎?」一旁的陳童開口了,此刻他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我暫時不去,如果你要去的話,最好選第十二座道台,現在那個人最弱。」
看著陳童,寧晨立即知曉了他的心思,開口說出了實力最弱的一座道台。
「那好,我去了,輸了也沒什麼。」說著,陳童也飛向了第十二座道台。
「呵,又一個送死的去了?」
陳童的青衣,十分扎眼,青雲宗人群中,有人開口說道。
「嗯?還,還贏了?」
高台之上,一番爭鬥過後,陳童奪得了道台之主的位置,轉過身來,對著寧晨嘿嘿一笑。
「哼,真是踩了狗屎運,讓我去把他收拾了吧。」青雲宗弟子中,一個油頭粉面的男子走出來,輕藐瞭望了陳童一眼,飛了上去。
寧晨皺眉,瞟了一眼這男子,剛才,就一直是他在那裡說話。
這這粉面男子到了道台之後,二話不說,朝陳童出手了。只見他徒手朝著虛空抓去,前方,形成了一直巨大的手掌,正是神印掌。
這手掌雖不凝實,但卻蘊含了一股極為狂暴的威能,像是驚濤怒海一般,狠狠的朝著陳童拍了下去。
陳童也不示弱,立即施展出火球術,一顆巨大的火球憑空出現,燃燒著陣陣高溫,像是流星隕落一般轟了過去。
但火球術怎麼能和神印掌相比,那高空中,大手直接撲滅了火球,像是洶湧的浪潮沖滅了火焰,一下子就臨近了陳童身前。
陳童臉色慘白,身子重重的挨了上去,「噗」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飛了出去。
「我認輸」陳童立即開口。但這一刻卻是晚了,這男子不打算就此住手,整個身子猛的衝出,迅疾如風,一拳轟了出去。
粉面男子轟出的這一拳,調動了大量的元力,好似劃穿了虛空一般,重重的砸在了陳童身上。
「咔擦」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他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掉落下來,臉色慘白至極。
但粉面男子並沒放過他,再次祭出一把飛劍,朝陳童一下子殺了過去。
「住手!」
高台之上,大長老一下子看出了問題,頓時一聲爆喝,震退了那粉面男子。
「哼,南峰的廢物,滾回去養傷吧」這粉面男子陰冷的看了陳童一眼,隨即他又高聲開口說道:「南峰的弟子聽著,廢物就是廢物,來再多也沒用。」
「哼,欺人太甚,不就是資質比我們好麼,有什麼了不起。」
「你他媽的得意什麼,一會其他人一樣會打掉你。」
聽到粉面男子的聲音,下方南峰弟子頓時升起一股怒火,那種被人羞辱的感覺,讓每一個南峰弟子都握緊了拳,奈何他們沒有實力,只能在下面對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