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此時的寧晨,也正飛速的趕往青雲宗。剛才他殺了言如雲以後,心頭就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知道言如雲的身份不一般,他也不想殺了言如雲,但對方卻一直想要殺了自己,他沒有辦法。
半個時辰後,他回到青雲宗山腳下,但在臨近這山腳的一刻,他的內心,那種不詳的預感更強了一份。
他搖了搖頭,就在打算回自己洞府時,忽然,一陣強大的威壓襲來,讓他停住了腳步。
「寧晨,速來!」
山間的密林中,衝出了一道黑影,來人正是二長老,他早已等在了這裡,神色有些著急。
「弟子拜見二長老。」寧晨恭敬的行了一禮,他不知道這二長老為何忽然出現在此。
「是你殺了言如雲吧。」二長老沒有了往日的讚賞,此時嚴肅的開口。
聽到二長老的話,寧晨內心一驚,想不到這麼快就有人知道了此事。他恭敬的回答道:「的確是我殺了他,但我也是身不由己。」
「唉,你殺了言如雲,已經引來了無極宗的使者,整個宗門的人,都在上面等著你,你若是回去了,必死無疑。」
二長老看著寧晨,深深的嘆了口氣。這寧晨,他早已將其看做了自己弟子。
而且,作為一個活了兩百多年的老怪,他也隱隱的知道了,寧晨根本就沒有什麼師父。
雖然不知道寧晨的丹藥是怎麼得來,但此時他也無心再問了,看著寧晨的目光,很是焦急。
二長老的話,字字如鍾,讓寧晨的內心驚駭不已。他沒有想到,自己前腳剛剛殺死言如雲,後腳就有人開始來殺自己。
若不是有二長老的提醒,或許他已經回到了宗門,落入了別人手中。
「這是飛天梭,你拿去吧,或許能保你一命。青雲宗已經容不下你了,你趕緊走吧。」
二長老神色有些暗淡,只見他拿出一把黑色的梭子,撤走了上面的神識烙印,交給寧晨。
寧晨接過這黑色梭子,頓時一股強烈的威壓撲面而來,在其上面,陣陣幽芒散出,攝人心魄。
這飛天梭,一看就是難得的法寶,但此時,二長老卻毫不猶豫的拿了出來,送給自己。
寧晨的內心,用處一股熱流,他沒想到,在這危急關頭,二長老還會如此幫助自己。
「多謝二長老,此恩,我寧晨銘記於心,若是我能逃過一劫,定當報答。」寧晨向二長老重重的行了一禮,認真的說道。
「你快走吧。」二長老異樣的看了寧晨一眼,焦急開口。
他知道,這一次,寧晨能活下來的機會,幾乎微乎其微。但他還是選擇了幫助寧晨,在他心中,他已經將寧晨看做了自己的弟子。
寧晨拜過一禮後,正打算逃離這裡,忽然,又有一道女子的聲音傳來,讓他停下了腳步。
「寧師弟,我可否跟你一起走。」
來人是正是林千語,她看著寧晨,眼裡隱隱的含著淚水,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
剛才在宗門裡,她也親眼見到了銅鏡上的一幕。她內心驚駭的同時,也開始擔心起來。
在看到長老們去寧晨洞府時,她的心裡,好像失去了什麼,一陣莫名的心痛。
此時,在這山下見到寧晨,激動的同時,更是有一種難言之意。
見到林千語,寧晨的內心也生出異樣,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搖了搖頭,「你回去吧。」
寧晨的話,像是利刃一般,瞬間讓林千語臉色煞白,一時間,她看向寧晨,不知道說什麼。
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如此過,自從寧晨那次救下她後,她對寧晨,早已不在是簡單的同門之情。
寧晨黯然的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沖向了遠方,沒有回頭。
對於林千語,他的內心,同樣分不清那種感覺。這並非他心狠,而是現在他正在逃亡,他不想連累林千語。
這一次,他面對的,不是什麼凝氣期的小修士,而是一個連他也無法想像的存在,能不能逃脫,他自己也毫無把握。
「你到底是不肯……」凝視這寧晨的背影,林千語失落的搖了搖頭。
衝出了青雲宗,寧晨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拿出了飛天梭,朝著更遠的地方飛去。
同時,他的身上,幽芒閃現,烏莽鱗甲被他用了出來,隨之做好防護的準備。
這飛天梭,果然是難得的法寶,寧晨站在上面,已經達到了一個駭人的速度,這個速度,他自己也不敢想像。
這一幕,遠看去,就像是一道黑色的流光,剎那間劃破了虛無,消失在天際。
然而,就在寧晨衝出的一瞬,所有等待的長老,察覺到了不對,猛的飛了出去。
「嗯?想跑?」
灰袍老者飛在最前方,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毒。這寧晨,今天他必定要殺死,而且還要將其抽魂。
眾人飛過山澗,一下子,看到了下方的二長老,頓時明白了什麼。
「哼,回來再找你算帳。」
灰袍老者陰冷的看了二長老一眼,狠狠的丟下一句話後,繼續朝寧晨追去。
「師弟,你怎麼如此糊塗。」
高空上,很是氣急,想不到自己的師弟,竟然會偷偷放跑了寧晨。
眾人一路飛過,一陣陣破空的轟鳴聲,傳向四方,像是天上的奔雷一般。
後方幾人追趕的速度,完全不亞於寧晨,他們沒有依靠任何法寶,直接御空而行。
這幾個老者,全都達到了元嬰初期,那前方的灰袍老者,更是達到了元嬰後期,一身修為,恐怖無比。
前方,逃跑的寧晨,一陣駭然,他已經感覺到了,後面追來的幾人,正在慢慢的朝自己靠近。
他們的速度,竟然比寧晨的飛天梭還要快上一分,這就是元嬰期的實力麼?
一旦被他們追上,那自己就是有死無生,沒有半點反抗的機會。
此時的寧晨,不知道該逃往何處,這炎大陸如此之大,他卻感覺到,已經沒有了自己的容身之所。
不管逃到那兒,對方都會追上自己,畢竟自己再厲害,也只有凝氣期的實力,在他們面前,就是一個螻蟻。
這一刻,寧晨內心對實力的渴望,再一次爆發。若不是他沒有實力,他何必要逃。
「哼」
後方灰袍老者冷哼一聲,神色陰沉,他沒想到,寧晨的身上,竟然還有一件飛行法寶。
一個螻蟻,竟然在他面前存活了如此長時間,這讓他內心升起了一股怒火。一直身居高位的他,何時遇到過這種情況。
若是抓到寧晨,他不會立即將其殺死,而是要慢慢折磨,最後讓其魂魄,受永世折磨之苦,如此才能消去他內心的恨意。
他飛在眾人的最前方,距離寧晨最近,突然,他出手了。
只見他右手猛的向前一按,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封鎖了天地,虛空中,周圍的一切都被凝結。
這隻大手,以一種奔雷之勢,剎那間,破碎虛空,朝寧晨按了下去。
前方的寧晨,在這大手形成的瞬間,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鎖住一般,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顧不得任何多想,體內的青光之力,大量的注入了飛天梭中,強行破開了虛空封鎖,沖了出去。
「轟」
那隻虛空大手,在他衝出去的一瞬,狠狠的拍了下來,下方的山嶽,轟然坍塌,整個大地一陣顫動。
寧晨的內心,又是一陣悚然,剛才面對那大手,他沒有一丁點的反抗之力,若不是強行衝出,他已經喪命。
這就是元嬰期的實力麼,如此輕易的一擊,足以山河破碎。
在這些人的面前,自己被當作螻蟻,絲毫不為過。
「哼,如此一群元嬰期修士,追殺一個凝氣期的弟子,真是不要臉。」
前方的寧晨,憤然開口了,他知道,自己這一次能逃脫的期望微乎其微。
「哼,你殺了言如雲,毀了我無極宗的希望,萬死難辭其咎!」
後面,那灰袍老者陰狠的開口,看著寧晨,充滿了一股無盡的恨意。
言如雲,是他整個無極宗的期望,但這樣的天驕,竟然夭折了。自己畢生的期望,已然破碎。
「哼,你也不問問,我為何會殺他。那言如雲,逼人太甚,就允許他殺我,不允許我殺他麼?」
此時寧晨也有些憤慨,那言如雲,一直對他步步相逼,若是他不殺了言如雲,那死的就是他自己。
「哼,你一個螻蟻,有什麼資格和他比較。」
眾人後方,那三長老也跟了上來,看著寧晨,眼裡說不出的陰冷。
他平時,就極度的討厭寧晨,正因為寧晨,他才會受到無極宗的處罰。
現在,寧晨又殺了言如雲,這讓他對寧晨的恨,達到了一個無法想像的地步。
只見他飛在空中,猛的朝寧晨一指點去,一道紅色的流光順勢而出,瞬間破碎虛空,朝寧晨擊去。
這道火紅的流光,蘊含了無盡的威能,整個天空,完全被它染成了紅色。它像是條火龍一般,一下子臨近了寧晨身前。
寧晨的心中,那種可怕的危機感再一次生出,那道紅芒,竟鎖定了他的靈魂,想要將他的靈魂擊碎。
寧晨的體內,那神秘的青光之力,再一次湧入了飛天梭,整個飛天梭,散發出一陣耀眼的幽芒。
一股無比可怕的速度,從飛天梭上爆發出來,眨眼間,寧晨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道紅色的流光,擦著寧晨的身子,轟擊在了遠處的大山上,「轟」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遠處那座大山,飛崩破碎。
寧晨再次逃過一劫,但他並沒有放鬆,而是以一種更快的速度,沖向了遠方。
元嬰期的修士,任何一擊,都足以毀天滅地,破碎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