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強烈的野望之下,那丹田擴散的速度,竟然比以前更快了一分,這不僅是那神秘力量的作用,還有寧晨意志的支配。
此刻,隨著大量的赤靈水被吸收,寧晨的丹田,比剛開始增長時,已經大出了一倍,現在他的丹田,如同兩個小型的海洋。
雖然丹田已經開拓到了這麼大,但其增長並沒有停下,它想要成為海洋,它還在向外擴散而去,接著再擴大一倍,兩倍,三倍……
寧晨內視發現,此時的丹田,正以一種鋪天蓋地之勢,帶著一種成為海洋的野望,朝周圍擴散而去。
如今他的丹田,隱隱的已經形成了一個無邊的空間,這個空間像是一個世界一般,但卻不是世界。在這空間之中,便是無盡的海域,那是寧晨的丹田。
這一幕,與曾經在斷魂谷中的一幕,似曾相識,但如今的丹田,卻不是那個時候可以比較的了,如今的丹田,多了一種野望。
現在雖然丹田已經擴大了很多倍,但是距離成為一片海洋,還有很遙遠的一段距離。
赤靈水帶來的奇異力量,在被神秘碎片變大之後,已經完全的無視天地規則,寧晨此時的丹田,以一種更可怕的速度增長,五倍,七倍,十倍……
寧晨的體內,不斷的在發生蛻變,這種蛻變持續了半個時辰之後,他丹田內的赤靈水被消耗一空。同時也在這個時候,那丹田之中,突然傳來了一聲海嘯。
這聲海嘯,驚天動地,迴蕩長空,震動著寧晨的心神。它像是在朝這天地宣布,自己已經突破了枷鎖,完全蛻變了一般。
在這一刻,寧晨的丹田,成功的由丹田變化為海洋,此時的丹田,已經不是丹田,而是丹海,那浩瀚無邊的海。
丘田,代表的是一種平庸,而不甘心永做丘田,想要化為無邊的海洋,這便是象徵了一種不甘平凡的野望。
寧晨能夠知道,他丹田之所以能發生質的改變,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外界的赤靈水,而是源於他心中的那股野望。
想要成為海洋,就要有一顆廣闊無邊,不甘平凡的心。
天道的意志,一切動搖遵循天道的意志,生老病死,花開花謝,天地的萬物,都在遵循的天道定下的規律,
在丹田化海之後,寧晨的心神,還處於那種忘我的境界中,此時他像是入定了一般,在乾涸的水池中一動不動。
如今,他不僅踏上古修,更是讓自己的丹田,化為了海洋。隨著他的入定,他的心中像是想到了某些東西,那是一種他不曾想過的東西。
「何為修煉?」
修煉便是掠奪造化為己用,讓自身達到與天共存的目的,這本就已經是逆天而行,但當今修者,心裡卻缺少了那股逆的意志,眾多修士為了尋求突破,下意識的順應天道,這還能叫做修煉麼?
突然之間,寧晨的心中,升起了一種深深的疑問,如此修煉之人,還能算是修士麼?
這天地間,有多少的修士,為了追求逍遙,為了追求長生,已經放棄了最初的那股逆意,苟且而活,這已經失去了修煉的本質。
這些人,雖然一個個擁有了強大的修為,卻如同天地的奴隸,天地要滅亡的時候,還不是要滅亡。
即便是修煉了,這樣的修士,也沒有逃脫天道的掌控,依舊會覆滅於天道的迴圈中。
塵世凡人,活在世間不過一百來歲,期間更要經歷生老病死,花草樹木,同樣會有發芽凋零……天地間的萬物,都在遵循著這樣一種規律,這是天道的迴圈。
大千世界,芸芸眾生,無不在遵循這天道的迴圈。
而修煉的本質,就是要打破這個迴圈,為自己博取一個逍遙,一個永生,這已然是逆天而行。若沒有了心中的那股應有的逆意,還談什麼逆天。
很多修士,口口聲聲稱要逆天,然而在面臨天地大劫,面臨突破誘惑的時候,還不是順應了天道?
「既然我寧晨選擇了修煉,那就是在逆天而行,既然我都已經逆天而行,那我何必還在意你天道的意志,我寧晨修煉,就要徹底的跳脫你這天道,不需你天道的允許!」
突然,寧晨的腦海中,多出了一種明悟,他望向前方,目光堅定的說道。
以往,他在修煉時,只是簡單的認為,修煉不就是突破修為而已,但在這一刻,他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修煉。
修煉,就要修那種跳脫天外的道。
如今他的心中,已經多出了一種特有的意志,那是一種真正修士該有的意志。
同樣,這更是一種專屬於他自己的意志,一種充滿了野望的逆意。
「許一夢的極境,看似在逆天而行,但為了能夠突破築基,她卻放棄了最後幾步,這實則是在順應天道,因為天道就是要你沿著它的路走。」寧晨望著禁制外的白衣女子,明悟的低語。
今天,他這短短的入定,雖然算不上是悟道,但對於他自己來說,卻是一場心靈的洗禮,讓他真正的明悟了修煉之路。
此時,那白衣女子許一夢,依舊沒有死去,對方雖然是極境修士,但他卻一下看穿了對方的修為,那不過是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
雖然現在的他還是凝氣修士,但自從他踏上了古修之後,他便能夠看清築基修士的修為。
他不知道,那更高境界的人,他能不能看透,但他的內心卻驚嘆,這古修之境果然強大,以凝氣期的實力,便能看透築基修為。
他雖不是築基,但卻勝似築基。
外界,那白衣女子許一夢,正極力的躲避凶獸的攻擊。然而,在寧晨目光的注視之下,她感覺自己像是被看透了一般,驚怒的看向了寧晨。
隨即,她卻震驚的發現,在寧晨的身上,多出了一種恐怖的波動,以她築基的修為,在這一刻,竟然無法看透對方。
此時她看著寧晨,不自覺的感覺到了一股危險,對方的修為,絕對不再是凝氣十一層了。
「此子絕不能留!」
許一夢又驚又怒,寧晨今天一路以來的表現,讓她憤慨的同時,也感受到了寧晨的可怕。這寧晨,絕不能留在世上。
她本就是一個心高氣傲之人,不管是在宗門內,還是在這焚烏大地上,她都極少會有失敗,所有人對她餓是畢恭畢敬,這也讓她養成了冷傲的性格。
但是今天,原本以為順利的一切,卻三番兩次的敗在寧晨手裡,這讓她對寧晨忌憚的同時,也恨之入骨。
若是她能夠出去,那她必然會將此事稟報宗門,到時候面宗門那些老怪一旦出手,這寧晨必死無疑。
「寧晨,你這個卑鄙小人。」許一夢憤怒的吼道,她的臉上沒有了冷傲。
「彼此而已,若是你們之前不殺我,那我又何必這樣。」望著許一夢,寧晨無情的說道。
隨即,他沒有再看對方,而是在池子的另一邊,盤膝打坐起來,他剛突破凝氣十三層,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來調息穩定。
禁制的外面,依舊是一幅煉獄之景,那三十多個築基修士,幾乎全部都被掩埋在了獸潮之中,直到現在,只有三四個還在苦苦支撐著。
這剩下的三四個人,在築基境界中,無一不是實力強勁的修士,否則,他們也早就滅亡。
寧晨盤膝在那乾涸的池子中,他體內的丹田,已然成為了海洋,浩瀚而又澎湃。這世間,能做到這一步的,可以說沒有幾人。
在這調息中,寧晨也感受到了,丹田化海之後帶來的強大。
此時,他體內的元力都儲存在了丹海中。他的丹海,彷佛擁有了無盡的力量。這種力量從丹海之中傳出,充滿了他全身的各個角落,這種感覺是他從來沒過的。
寧晨內視發現,自己體內的那片丹海,已經變得遼闊無盡,無數靈氣聚集而成的海水,在裡面澎湃不已。
但令他震驚的是,他的整個丹海,在演變完之後,徹底的分出了九大環形海域,這九大海域由內向外,出現了內三海,中三海,外三海。
每一片海洋的相接之處,都有一道極為明顯的金色屏障,正是這金色屏障,將整個無邊的海洋分成了九大塊。就連每一片海域的海水,也完全的被阻隔開來。
這九大環形的海域,雖然呈現的是環形,但每一片都是遼闊至極,若非這是他的丹海,那他絕對望不到著海域的盡頭。
寧晨從上面看下去,就像是有九道環形的金光,駐留在他的丹海內,將他的整個丹海分隔開來。
他感覺得到,這九道金光屏障,根本不是他自己身體該有的東西,這是天道意志強加上去的,每一個修士,在這個階段,都逃脫不過。
在這九大海域,內三海的核心之處,便是那塊青銅碎片,此時它靜靜的漂浮在海洋的上空,像是在鎮壓著這整個海洋一般。
而在那碎片的下方,便是一片五彩之地,這五種顏色,分別對應著他自身的五種屬性。
如今這五種顏色,在那內三海的第一海內,已經擴散了一大片極大的面積,但這擴散的面積,跟那第一海的遼闊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
這一幕,遠遠的看去,就像是在那第一海內,多出了一小點五色的面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