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些話對我沒用,不用白費心機了。」白髮老者終於忍不住,再一次開口了。
他說完之後,便打算再一次出手。此子表現出來的速度,一次又一次的超乎了他的預料。
雖然他自認為寧晨不可能築基,但即便是如此,他也越來越覺得,寧晨留不得,日後極有可能成為大患。
然而,正當他剛凝聚元力,打算出手時,前方的寧晨似乎有所察覺,又一次提前加快了速度。這讓他不得不放棄出手,再一次朝寧晨朝寧晨追趕上去。
前方,寧晨聽到那老者的話,嘴角卻是冷冽一笑。既然這老者在聽,那他說的那些話就沒有白費。
此時,他依舊繼續罵道:「哼,老子說的話句句都會成真。你雖為結丹,但你卻成不了真正的強者。」
他謾罵的話語,根本不會停下來,他在努力的嘗試著,讓對方的心中,因為此時而種下心魔。
「想必,你在結丹境之中,跟其他結丹修士比起來,你卻根本什麼都不是吧。而且,我敢肯定,你經常受到其他結丹修士的欺辱,如此才會對一個凝氣修士痛下殺手,以此來滿足你心中的不平衡。」
「你的結丹修為,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若是我日後築基,信不信我只需要一巴掌,便可以輕易的拍死你。」
…………
寧晨的話語,說道後面,越來越狠毒,越說越肆無忌憚。那老者被他說得,好像連凝氣修士都不如了一般。
「小雜種,你給我住口,結丹修士,豈是你能如此評價的?」後方那老者終於忍不住了,第一次罵了起來。
他本身就是結丹修士,他所擁有的結丹修為,是他畢生的驕傲。自從踏入了結丹境的他,對於境界比低的修為,他也從未正眼看過。
但是,如今他最驕傲的東西,卻被別人說的如此的不堪,而且,說這話的人,還是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螻蟻。
別的他可以不在意,即便是寧晨罵他的爹娘,他都可以做到心無波瀾。但是,寧晨剛才的話語,卻戳到了他的短處,他最在意的境界,不容侮辱。
即便是他看穿了寧晨的算計,即便他再能忍,但在寧晨如此的謾罵之下,他的心中還是忍不住升起了一股怒氣。
聽到那老者謾罵,寧晨的心中終於笑了起來。他罵了如此長的時間,此時終於見到效果了。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雖然你已經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但你也不一定能做到。很多東西明知不能去犯,可還是有人會去犯。
寧晨明白,即使對方心智不弱,很可能比他更能算計,但在這天地間,真正能做到心如止水,完全不被情緒所影響的,又有幾人?
只要你是人,只要你還有一絲的七情六慾,那你的內心就有可能受到情緒的影響。寧晨不例外,那老者同樣不例外。
這一次,他用的並非是什麼陰謀,而是一種陽謀。不管那老者知不知道他的打算,都會中計。
寧晨的速度並沒有慢下來,他的身子在天空中像是一道青光一般,迅速的略過這蒼茫的大地。
此刻,他既然已經激起了對方心中的怒意,那他就更不會停口。在那老者罵出了一句之後,他又一次開口了。
「哼,結丹修士有何不可評價,況且,像你這種不知廉恥的東西,在這天地間,人人可罵,人人可誅,每一個人都可以輕易的超越你。」
寧晨的話語極為大聲,字字如鍾,迴蕩在這天地之間,敲擊在那老者的心神之中。
即便那老者原先不為所動,但聽多了之後,內心便有可能不在像之前那麼肯定。只要對方的心中產生了一絲疑問,那這絲疑問便可能發展壯大,成為心魔。
後方,那白髮老者聽到寧晨的話,雖然很憤怒,但心裡也暗暗的驚駭。這寧晨,一次又一次的出乎看他的預料。
光從速度上講,他發現自己若是不出全力,那根本就追上寧晨,只要他一與寧晨的距離拉近,對方便會加速逃離。如此一來,他們兩人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以凝氣期的修為,便達到了這樣的速度,這就算是放在整個修仙界中,在凝氣同輩之中,怕是也沒有幾人能過此子。
而且,這還不是他最震驚的原因,真正讓他心驚的原因,是此子展現出來的心機與謹慎。
在這亡命的危機之下,此子竟然還想著算計他人。
他身為結丹,自認為自己也算得上半個老怪,雖然他明知道這寧晨是在激怒他,但他的心中還是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怒火。
而且,在這算計的同時,此子還時刻保持著謹慎。
在這一路追殺的過程中,他忍著寧晨難聽的話語,沒有反駁對方,為的就是找準時機,一舉殺掉寧晨。
但是,在他多次想要出手殺掉寧晨時,卻又被對方躲避過去。
這樣的情況,只有一個解釋,此子雖然在罵人,但心裡也時刻在防著他。如此危急的情況下,能做到這一步,其謹慎由此可見。
這樣的人,在凝氣期又有多少?
他自問,自己在遇到元嬰修士追殺時,恐怕也無法做到寧晨這樣。寧晨的這種種表現,讓他的心中的殺機更加強烈。
「哼,你的速度雖然不弱,但我今天便要讓你知道,結丹修士不是你所能比的。」
白髮老者強壓心中的怒火,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一下子便追上了前方的寧晨。
他已經不想與寧晨再多廢話,只想儘快的殺了寧晨,以泄心頭只恨。
只見他的右手,猛的朝著虛空一按,一個金光璀璨的巨大符篆,像是撕裂了虛空一般,從天而降。
在這金色的符篆之上,散發出來的耀眼光芒,將周圍的天空,染成了一片金色。
在這金光的籠罩之下,前方寧晨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來。這道金色的符篆,輕易的便破開虛空,眨眼間便沖向了寧晨。
此時,這巨大的金色符篆,距離寧晨不足半丈。
前方的寧晨,同樣是早有察覺,在距離這符篆只有半丈的時候,他突然爆發出了一種可怕的速度,直接衝破了金光的阻礙。
在衝出這金光的瞬間,他的右手朝著虛空一抓,金色的長槍驟然出現。他猛的向前一拋,金色長槍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穿透虛空,轟向了巨大的符篆。
這一幕,遠遠的看去,就像在那天空之上,一條龐大的金色巨龍,就要撞向那巍峨的山嶽一般。
「轟!」
剎那間,巨大的轟鳴之聲迴蕩天地,金色長槍刺穿了符篆,天空中像是有一座山嶽炸開了一般,震出千萬道波痕,席捲了四面八方。
在打爆了那符篆之後,寧晨迅速召回長槍,身子化作一道青光,朝著前方飛去。
那金色的長槍,在剛才丟擲的瞬間,已經被他灌注了少許的青光之力,正因為如此,他才能打爆那金色的符篆。
如今,他體內所儲存的青光,已經只剩下了一半,他必須得儘量的找機會出手了。
此時,他看到後方再次追來的老者,又一次開口了:「厲家老狗,這就是你所謂的結丹嗎?我看,你這結丹的實力,也不過如此。」
「你不是要殺死我嗎?到了現在,你怎麼還沒把我殺死,難道你活了一大把歲數,就只會空口放大話嗎?」
「我之前就說過,你結丹修士在我眼裡算不得什麼,日後我成為築基,輕輕鬆鬆的,一巴掌便能拍死你。」
「今日你以結丹殺我,說明了你毫無廉恥之心。你空有結丹修為,卻怕我一個凝氣修士的報復,所以對我趕盡殺絕,如此懦弱之心,你修士的是什麼道,都修到狗身上去了嗎?」
「你不配修道,你枉為修煉之人,我輩修士之中,當以你為恥!」
…………
寧晨在前方不停的說著,他的聲音猶如龍嘯,震動長空,即使隔得很遠,也能夠清楚的聽到。
對方越是在意的東西,他就越是要說,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激起對方心中的憤怒。他心中的那個計劃,才有機會實現。
雖然他將對方說得一無是處,但他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大意。
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結丹境修士。他自己雖然已經踏上了古修,滅殺築基不再話下,但面對結丹修士,他卻不得不加倍小心。
「小雜種,你實在太囂張了,你雖然實力不弱,但也不能如此的狂妄,看來今天我留不得你。」
聽到寧晨的謾罵之後,白髮老者憤怒的吼道。他的心中火冒萬丈,自己最驕傲的東西,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被寧晨踐踏。
雖然寧晨在打破那符篆時,表現出來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但那並非是他的全力一擊。
他最驕傲的東西,即便是結丹強者,也不容許侵犯,更何況是一個寧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