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用玉尺給這些少年測試仙資,站在一旁的戴墨白卻是頻頻皺眉,這幾個少年,經過易長老的測試,很少有稱得上的好料子,大多數社和修煉外家道術。
這外家道術也就是煉體,所謂的煉體其實不過是一些類似於武功這樣的修身之法,根本不需要像是修仙一樣修習心法,因此這樣的人也很難在修煉一途上取得什麼成就。
看著漸漸被易長老測試仙骨的人漸漸變少,戴墨白不由得搖頭。看來這一次的弟子並沒有什麼出眾的,只是不知道這夜殤到底如何了,畢竟自己在是師父面前特意要這夜殤來當自己的弟子,因此他還是有些期待可言的。
終於,夜殤走到了易長老的身前。
易長老只是看了一眼夜殤,便是用手凝結著法印,只看一道道光芒從易長老身上散發而出,而那柄玄天玉尺如同游龍一般疾馳,緩緩的朝著夜殤落去。
「恩?」忽然易長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十分怪異地看著夜殤,半天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著眼前有些懼意的夜殤。
戴墨白知道易長老肯定發現了什麼,忙是走到易長老身前,輕聲問道:「易長老?怎麼了。」
易長老卻是略顯驚訝的說道:「這小子,好怪異。」
戴墨白一皺眉頭,這易長老是五宮山出名的沉穩,絕不說假話,一聽到易長老這麼說,這夜殤身上定有什麼事,忙是說道:「長老可有發現。」
夜殤也是不知所措,站在易長老的身前,顯得十分孤獨,再看向自己的妹妹。只看夜離舉起小手朝著夜殤示意著,也上卻並沒有心情,臉上也寫滿了無奈。
早知道會這樣,夜殤在族中也做過這樣的測試,雖然不同,可是卻大同小異,因此他隱隱猜測出一些來。
易長老看著夜殤,搖了搖頭說道:「哎,恕老夫直言,這小子根本不是修仙的料,從哪裡來,便送回哪裡去吧。」
戴墨白神色一震,忙是說道:「易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自五宮山開派以來,也沒有這樣的說法,這要是被旁人所知,置於我們五宮山於何處?」
夜殤一聽這樣的話,也是慘然一笑,原來,在哪裡都是一樣,不由得看向漆黑的夜空,曾幾何時,他是那麼的渴望,可是在現實的面前,這些渴望竟然被打得支離破碎。
易長老也是輕聲嘆息,只好說道:「並非我不想讓他入山,只是這小子就算是修煉外門仙法也不行,因為我從他的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的仙骨,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普通人。這也是我最奇怪的一點。」
「什麼?」
戴墨白也是驚詫,這尋常人最少也有一點仙骨,仙骨這東西,說白了就是仙資,就連沿街乞討的那些氣概也是有的,正是這個東西決定了一個人到底適不適合修仙,有的人仙骨只有一點,可是運用得當,便能成就,有的人全身仙骨,便是俗稱的先天圓滿。
所以戴墨白十分驚詫,自從他入門以來就從未聽說過還有人竟然連一點仙骨都沒有的,看了一眼夜殤,戴墨白也是心中一痛,看得出來,這夜殤對修仙一道十分渴望,可是無奈天道不公啊。
易長老接著說道:「你也知道,就算他有一點仙骨,也只能修習本門的外門仙術,而他竟然一點也沒有,這樣一來,這些外門仙術倒成了致命的,外門仙術,說白了就是將身體鍛鍊的強勁,而身體經脈就顯得更加脆弱,也是因為外門的辛苦,世上的人很少去修習,更何況他一點仙骨沒有,連靈氣都吸收不了,只要受傷了,恐怕很難恢復,這樣一來,只要修行外門仙術,就是致命的。」
雖然這些話是跟戴墨白說的,可是大多數還是給夜殤聽得,他看得出來夜殤對修仙的渴望,可是身體這樣的人,不能做出成就來,況且還有傷身體,這樣的修行,萬萬不可啊。因此他內心之中也十分遺憾,也對夜殤十分同情。
戴墨白點了點頭,旋即看向夜殤,緩緩走到夜殤的身前,遺憾的說道:「原本我想要將你納為自己的門下,如今看來,修行外門恐怕對你不利,反而是害了你。」
夜殤聽到戴墨白的話,心都是在滴血,原本他心中還有些希望,現在夢破碎的味道竟然讓那個人難以下咽。
「墨白師兄,謝謝你。」夜殤小聲的說道
戴墨白忽然聽到夜殤說了一句話,下意識的問道:「什麼?」
夜殤表情十分痛苦,攥緊的拳頭也是發青,很難有人想像得到他心中的痛苦,族中人對他的排擠,小妹的依賴,世人的唾棄,旁觀者的關心,這些就像是做夢一樣緩緩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眼前一幕一幕都在碰擊著這顆還算不上成熟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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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的時候會怨恨,可是竟然不知道該怨恨誰,他有的時候會沒來由想哭,可是到底誰會聽自己哭泣呢?小妹麼?不不能讓小妹看到自己哭,自己要做一個永遠堅強的人。
可是如今眼前的重現,到底要如何結束,到底怎麼去面對,這樣的生活,到底什麼時候會結束?
他不知道,就是他這麼執著的追尋著答案,直到現在,也沒個定論,既然如此,自己到底為何存活這世上,為了讓人同情?為了讓人可憐?讓人唾棄?
不,也上知道,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忽然,夜殤想到了一個解決的辦法,對,只能是這個辦法。
抬起頭來,堅定的對著戴墨白說道:「墨白師兄,如果我不怕死呢?」
戴墨白看到也上眼神中冒出的火花,竟然有些恐懼來,可是再看著那雙眼睛,竟然充滿了堅定,一種拋卻生死的堅定。
他看得呆了,到底是什麼,能讓這個少年竟然不顧花樣年華,竟然以死相拼,戴墨白十分敬佩,就是他恐怕也做不到,恐怕也沒有什麼勇敢來面對死亡這件事情。
「好,我幫你。」戴墨白忽然攥緊拳頭,一雙手猛的拍著夜殤的肩膀,他知道,就算不是自己,恐怕這個少年也不會放棄,交給別人,倒不如交給自己,這樣自己心中也沒了愧疚,而更多的卻是對夜殤的好奇。
「謝謝墨白師兄,不會讓你失望的。」夜殤十分激動,雖然自己一點仙骨沒有,可是戴墨白卻是不嫌棄自己,竟然主動要做自己的老師,這樣的人值得他尊敬。
「呵呵,這些都是你自己的努力,不過說真心話,你的身體,我真的不希望你去修仙,對你而言,真的那麼重要麼?」
戴墨白十分敬佩眼前的少年,這夜殤怎麼說也算是自己第一個徒弟,心中的期望其實應該很高才對,可是夜殤本身的情況,讓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也是同情,想想來說,這夜殤真要是一個仙骨十足的少年,恐怕成就不比自己低。
「重要,十分重要,就算付出生命,也不及這重要十分之一。」
夜殤重重的點著頭,眼眸之中也滿是希望之火。
看到他這副模樣,戴墨白也是重重點頭,微微一笑,撫著自己的散發,一雙眼眸說不出的凝重,輕聲喝道:「我戴墨白能得到你這樣的徒弟也算是上天恩重,來吧,就讓我們一起破開這世界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