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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心傷故人已遠遊

2026-10-27 00:41:40 作者: 草兒的淚

  此時在五宮山的四方殿中,黃浮梁端坐在上位,而在大殿之中站滿了五宮山玉木峰的弟子,這些弟子有好些黃浮梁的內門弟子,而有一些便是這些弟子的徒弟,也是黃浮梁的徒孫。

  五宮山想來注重規矩,這些弟子雖然身份不低,可是都是排成兩排,按照主次依次而站,弟子們一副興奮的模樣,看著端坐在上面的黃浮梁也是眼鏡冒著光芒,儘管如此,也沒有一絲的亂,大殿之中仍舊是安靜的很。

  黃浮梁雖然並沒有太過表情,可是那眼神當中也滿是愉悅,看著自己這群徒弟們,心中也是歡快,不禁點頭。

  戴墨白雖然身為五宮山玉木峰的大弟子,可是卻並未站在這些弟子的首位,反而和黃紫英站在一側,不時的朝著外面望著。

  正在此時,一聲振聾發聵的聲音響起,饒是這些皆是修煉之人,都是感覺心神震顫,聽聞此聲,便都是看著四方殿的殿外。

  正是夕陽時分,璀璨的紅色揮灑而下,將整個四方殿內染上了一抹嬌艷的血紅色,映著這顏色,那香爐之中的香菸裊裊,緩緩上升,最後卻是消散,瀰漫開來,又是一陣沁人心脾的香味。

  「黃浮梁,知我來此,難道不出來迎接一下麼,哈哈。」正是這聲音,渾厚如土,人雖沒到,這聲音卻已經是繞樑三匝,久久不消,縱使是戴墨白也不得不敬佩起這來人。

  黃浮梁一聽聞這聲音,眼神之中先是一暗,旋即又是一閃,猛地站起來,朝著半空之中微微行禮,眾弟子皆是一愣,旋即便是學著黃浮梁的樣子也是朝著那半空之中微微一拜。

  「玉木峰峰主黃浮梁恭迎東仙。」黃浮梁喝道。

  只看見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在眾人眼前,腳踩五行流雲,那人影看似縹緲,如霧氣娟娟,又像溪流滾滾,仙氣逼人,眾弟子皆是屏住呼吸,一副驚羨的樣子。

  可是當著人接近時候,眾人才看清,竟然是一個長得粗壯的大漢,這大漢身穿一身狐裘,雙目怒瞪,看到人肝膽巨顫,哪裡有一點像是仙家的風采,更像一個久居深山的野人,尤其是那戴在頭頂上的皮帽,著實不敢讓人恭維。

  

  可是這樣一個人,沒有人敢小看,這個人,乃是五宮山的東仙--荒木勒。

  「玉木峰眾弟子見過荒木上仙。」戴墨白見此人已到殿中,忙是拜禮,諸弟子見了也是恭敬地喝道。

  頓時,四方殿中像是金鐘敲過,餘音震耳,就連那裊裊的香爐煙塵也是微微顫抖,之看見荒木勒哈哈一笑,加下雲彩消散,安穩的落在四方殿中,看著黃浮梁的眼神之中也儘是興奮,在他的眼中,那種眼神只是一個久久不見的朋友之間的感覺。

  荒木勒哈哈一笑,看了看旁側的弟子們,雖然心中有事,也是灑脫的笑著說道:「不錯嘛,黃浮梁,你這些弟子比你當年強多了啊。」

  黃浮梁卻並未憤怒,反而眼神中滿是自豪,雖然心中有事,可也是直起身子來喝道:「聽聞你來玉木峰上,我可是讓我這些弟子盡來瞻仰你的風光呢。」

  哈哈一笑,荒木勒卻是心中明瞭,他生來心直口快,於是冷嘲熱諷的說道:「我還不知道你,看我笑話倒是真的,看樣子幾十年不見,你倒是有了架子,學會了別人那一套了,怎麼,當起這峰主來,很盡興吧。」

  黃浮梁知道荒木勒倒不是真的諷刺自己,只是調侃自己,可是想到曾經的一幕一幕,他心中也是不由得感慨起來,輕聲嘆息說道:「哪裡有當年一起遊歷赤雲大陸來的痛快,只是我們已然不是當年的我們,身上有的擔子誰也拿不下來罷了。」

  「哎,是啊,誰想到當年的瀟灑少年也成了這樣的人,可憐世間沒有留住時間的丹丸。」聽聞黃浮梁的感慨,荒木勒也是嘆息起來,臉上也是落寞的蒼白,夕陽之中,這個大漢沒有了方才的爽朗,反而更像是一個受了傷害的孩子。

  黃浮梁知道這時候並非是該感慨的時候,於是微微一笑說道:「你貴為東仙,來到我玉木峰上,理應表示,來人,為東仙備宴洗塵。」

  戴墨白忙是走了出來,恭敬地答道;「是」

  說完這話,戴墨白就要出去。可是正在這時候,東仙荒木勒卻是忙是說道:「慢著,你們的素齋我吃不慣,今日我來,非是公事,乃是與老友把酒問月,你與我一起再到山下的明月齋,不醉不歸,豈不是更痛快。」

  這明月齋乃是黃浮梁年輕時候最愛去的地方,當年他還是少年,正是血氣方剛,最愛的就是喝酒,也是那個時候,與荒木勒相識,一起拜進五宮山中,可是最後黃浮梁留在五宮山上,而荒木勒卻是被那個人看中,最後成了東仙,對於明月齋,黃浮梁有說不出的感情,只是現在自己已不是當年的他,有些事情,還不是他說了算。


  黃浮梁看著躍躍欲試的荒木勒,心頭也是一陣黯然,可是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明月已故,伊人更非伊人,我乃是玉木峰峰主,你更是貴為東仙。」

  聽聞此話,荒木勒心頭同樣黯然起來,那雙曾握著鋼刃的雙手也是微微超逗一下,腳下如同凍結一般,那張嘴許久卻說不出話來。

  許久許久,荒木勒卻是先是一愣,旋即眼神有些渙散失神的說道:「你到如今還在恨我麼?難道時間還不能讓你原諒當年我犯下的過錯麼?」

  黃浮梁深深看了一眼荒木樑,又是看了看戴墨白,戴墨白心領神會,於是說道:「弟子告退。」

  說罷,戴墨白對著眾弟子說道:「眾弟子散下,沒有我的允許不得有人靠近四方殿。」

  眾弟子都是一愣,可是戴墨白髮話,他們也只好恭敬地說道:「謹遵大師兄命。」

  說罷,一眾弟子便是飛下四方殿,一剎那,這四方殿中便是只留下黃浮梁和荒木勒兩個人。

  荒木勒深深吐了一口氣,看著黃浮梁說道:「當年之過卻是由我所致,只是這麼多年,你何必要執著於此?當年的你多麼的豪爽無他,多麼的英氣逼人,你這,倒是何苦?」

  「我心中早已沒有了半分恨意,只是我依然不是當年的皇甫,你也不是當年的荒木,有些人一旦走失,便永遠回不來了,這一切怨不得誰,只能苦恨時間殘忍。」黃浮梁幻化說道。

  黃浮梁沉默良久,緩緩說道:「她還好麼?」

  荒木勒沒有半分的稀奇,反而重重點頭,對著黃浮梁說道:「如今,她已是南仙,受人尊崇,雖說修仙一途煞為寂寞,可是她倒是樂在其中,無所牽掛,唯一牽掛的,恐怕便是你。」

  「牽掛我?」黃浮梁手中微微一顫,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落寞說道。

  「若是她牽掛我,我怎會在這玉木峰上日日得此煎熬,若是她牽掛與我,當年我在冰焰谷中受罪,為何她遲遲不見,若是她牽掛我,我又如何白了少年華發,冰寒看著桃花。」黃浮梁越說心中越是難過,到了最後,語氣之中竟然已有了一絲絲哭腔。

  「她那時候並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她時刻牽掛著你,直到如今她仍舊一人,難道這還不夠麼?」荒木勒解釋道。

  皇甫梁忙是舉起手,阻止這他說下去,抬著頭看著四方殿,緩緩說道:「不要說了,伊人已去,徒留傷悲,我並不恨你,你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看著傷心至極的荒木勒,閉上眼眸,想起當年種種,心頭也事疼痛,睜開雙目,看著黃浮梁艱難的說道:「還是麼?」

  「不是麼?」

  荒木勒眼神之中滿是悲戚,忽然他想起了什麼,忙是喝道:「若真的是,你與我到蝶花谷的鳳居亭,一看便知。」

  「鳳居亭?」黃浮梁卻是一愣,他知曉鳳居亭乃是蝶花谷的後院亭閣,景色很美,只是他很少去,只是當年經常的往那裡跑。

  荒木勒咬牙說道:「對,你若當我是朋友,便跟我到鳳居亭,那裡有你要的答案。」

  黃浮梁搖頭說道:「蝶花谷乃是五宮山女弟子之修煉處,我身為玉木峰的峰主,無端闖進去,怕是大為不妥。」

  「哼,這個你別管,出了事情叫她們來找我,就是你師尊責備你,你也推到我身上來。」荒木勒紅著臉,顯然有些氣惱。

  「好,我這就與你到鳳居亭。」黃浮梁也想知道,那個人當年所住的地方,到底留下了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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