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的木家,幾日前,剛剛結束一場宴會,連木家的正門上還貼著新寫的福字,正當這些木家人有些勞累的時候,在木家的後院中,夜幕之中卻總是會閃出了一道影子。
木家的人,很少有修煉者,就算是有,也大多是築基,只有幾個已是凝氣期,可是這些人也不過是凝氣前期而已,並沒有幾個修為極高的人物,就算是這些凝氣期的修者,也基本上會守在木家的商會裡面,很少數時間會在木家,除了有特殊的事情,而像是木齊風木齊雲這樣的長老,一般生活在木家的後山,家族之中沒有什麼大事基本上不會出來。
這道影子,每當夜晚降臨,便是緩緩出現在木家之中,木子當身負重傷,雖然好的也快差不多了,可是需要時間衝擊凝氣期的桎梏,每天皆是安然的在房中修煉,也並未意識到,就在木家的後院中,潛藏著這麼一道影子。
最近一段時間,青城商會當中,很少有事,除了商會中經常會有穿著極為特殊的衣服的人外,基本上算是正常運轉,木子楓身為木家的代理人,可謂是風光正勁,走在青城的路上,也會有人稱讚一句,這個時候,木子楓往往會洒然一笑,只是在那張明朗的臉孔中,說不出的寂寞難耐,沒人看得透徹。
木子楓暗自嘆了一口氣,看著夕陽下的青城,雖然美麗,卻是平靜許多,他身為木家的大公子,按理來說,這樣的青城不正是他所想要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木子楓就算打不起精神來,總是覺得現在自己的樣子,絕不是他所想看到的模樣。
只是,他想要什麼,他也不知道。
忽然,木子楓感覺到肩後有一雙手搭了過來,木子楓一皺眉頭,忙是躲閃,一把便是將那雙手生硬的掰了下來,那身後的一臉的匪夷所思,感覺到手腕的疼痛,瞪著眼睛憤怒的喝道:「我說木子楓,你抽什麼風啊?」
木子楓看清來人,忙是放開了手,臉上有一點尷尬,卻是一臉的你活該的樣子說道:「我當是哪個宵小之徒,原來是你這傢伙,怎麼,你不回山上修煉,跑路上來嚇唬我來了麼?」
那人憤怒的抽回了手,一臉的憤懣,卻是沒有發作,只好說道:「木子楓,你看看你那樣子,就像是一條瘋狗似得,招你惹你了你就咬我?」
正在抱怨的人正是顧家的大公子,顧尋韜,顧尋韜自幼便在山上學藝,只是連木子楓都不知道這顧尋韜身處何處,每次問時候,這顧尋韜都是一副不可說的模樣,久而久之,木子楓也懶得問。
木子楓微微一笑,卻是說道:「你顧大公子,恐怕不是來這裡調侃我的吧,說吧,來找我幹什麼?」
顧尋韜哈哈一笑,眯著眼睛看著木子楓,木子楓被看得渾身發涼,吞咽了一口唾沫,試探性的問道:「小茗讓你來的?」
「你這傢伙為什麼每次都這麼聰明,沒意思,一點神秘感都沒有。」顧尋韜原本以為木子楓猜不到的話,好讓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請自己吃飯,可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自己這頓飯,可是吃不上了。
木子楓看到顧尋韜一臉的遺憾,哈哈一笑,伸出手來拍在後者的肩膀上,惹得顧尋韜一臉的嫌棄,木子楓卻還是笑著說道:「你說你每次找我,都是露出這副表情,就是我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你啊,天生就是一臉的猥瑣。」
顧尋韜長得俊美,從未聽說有人說自己猥瑣的,忙是不屑的一笑,說道:「走遠點吧你,你才猥瑣呢,跟你說,我顧尋韜原本可以用臉吃飯的,不過我是有夢想的人。」
「哈哈哈,好好好,你可以的,不過你這張臉我看只能用來要飯了,你要是趴在路邊,我見你可憐,肯定多給你幾文,就是給你幾兩,也不是不可以啊。」木子楓哈哈一笑,忙是取笑道。
顧尋韜知道木子楓這人很少開玩笑,今天話這麼多,也就是自己,若是別人,這木子楓早就是跑開了,於是也沒計較,只是裝作皺眉一臉生氣的說道:「你倒是聽不聽了,不過,今天定要你出出血。」
木子楓看到顧尋韜一臉正經的模樣,也是好笑,想到顧尋韜回青城有些日子了,自己還沒表示一下,於是也是笑著說道:「好,你選地方就行了。」
「哈哈,爽快,今日亥時,千羽亭。今天就算了,明日我去木府找你。」說完顧尋韜卻是擺手便是走了,只留下木子楓一臉的愕然,不過顧尋韜這樣的性格,他早已心中瞭然,也只是微微苦笑,得友如此,天之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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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時間,已是將近半夜,眼看著就是亥時了,木子楓出了商會,便是朝著千羽亭走去,這千羽亭在青城的西面,跟當初木子休常常練劍的地方很是接近,也是很好找,本來景色優美,可是因為是半夜,基本上是沒人的,所以這幾年,木子楓去見顧小茗,都是會選在這裡。
一想到顧小茗,木子楓心中就是一暖,顧小茗雖然不算是傾國傾城,可是性情極好,溫順聰穎,最為令人迷戀的,便是顧小茗談的一手好琴,木子楓雖然並非大雅之士,可是見到的琴道,卻是通曉,如顧小茗這般的愛琴的人,木子楓也是極為敬佩,這幾年來,每當自己心中憂患,顧小茗便會給自己彈奏一曲,曲罷心中疑頓,也是開朗。
正當木子楓腦海中閃現著那道倩影之時,忽然聽到一絲風聲響動,木子楓微微一笑,忙是偏著頭對著身後的影子喝道:「出來吧,真沒記性,你就不怕你姐姐罵你麼?」
顧尋韜經常這樣跟蹤自己,木子楓已是覺得常態了,身為好友,況且還是自己的姐姐,有點好奇也是應當,只是這次數也太多了吧,想到這裡,木子楓心中下決心,等見到顧尋韜,一定要教訓教訓他。
只是顧尋韜一身修為,不比常人,一想到這個,木子楓就是遺憾,自己怎麼就沒有什麼名師看中,連二弟三弟都是成了修者,倒是自己,只能看守者木家的產業,想來也是遺憾。
那道影子聽聞木子楓停下腳步,沖著自己喝,先是一愣,然後便是緩緩走了出來,今日的月色雖然並不明亮,可是木子楓卻是瞪大了眼睛,因為這人竟然並不是顧尋韜。
木子楓並沒有亂了陣腳,深吸一口氣,謹慎的看了看四周,發現並沒有其他人,才是說道:「不知閣下是誰,如此深夜,為何尾隨我至此?」
那人冷哼一聲,卻是沒有動作,只是打量起木子鳳來,木子楓被看得渾身難受。
「不錯,雖然身為白人,感覺卻是超乎常人。」那人不冷不熱的說道。
聽聞此話,木子楓也是心中駭然,這人說這話,豈不是表明自己便是修煉者,如此深夜,偏野之地,自己雖然身為木家長子,可是身旁無人可用,雖手握木家商會各種,卻沒有什麼保護促使,今日怕是難了。
只是不知道這人是何人,自己也不敢判斷,想起木家身為五宮山附屬,於是喝道:「我身為木家長子,乃是五宮山附屬家族中人,你若害我,又有何好處,得來的不過是五宮山的追殺吧,我勸你還是收手吧。」
聽聞木子楓這話,那人倒是愕然,忽然哈哈一陣大笑。
木子楓心中駭然,這人要麼是不懼五宮山之勢,要麼便是亡命之徒,如此看來,倒是難以應付,心中有些冷,不由得暗嘆一聲。
「罷了,既然你想殺我,便來吧,只是你身為修者,對我這等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出手,難道就不覺得有些失了道家規矩麼?」木子楓心灰意冷,只好抱著心中的那一點求生欲望勸慰道。
可是那人聽了卻是更是笑的大聲,惹得木子楓一陣羞辱,忙是喝道:「士可殺不可辱,閣下所做,怕有違天道。」
「哦?有違天道,我說過要殺你麼?」那人卻是幽幽說道。
木子楓一愣,一陣驚喜,忙是問道:「那閣下所為何事,盡可說。」
那人緩緩說道:「我笑的,並非是你貪生怕死,也並非是羞辱與你,只是仔細琢磨,有些好笑而已。」
「哦?」
「螻蟻且貪生,人若只為死而活,活著也是妄為,不若魂歸九幽,生死面前,你已是很不錯了,我乃是五宮山沐風谷葉星辰,你若有意,可拜我為師,你若無意,我會綁你拜我為師,不知你選哪一種?」那人幽幽說道。
「額,你來就是為了收我為徒?」木子楓一愣,不禁問道。
葉星辰撫了撫額前的長髮,微微一笑,說道:「正是。」
木子楓卻是哭笑不得,心中雖然欣喜,可是卻有點不敢相信,忙是說道:「那你為何不到木家,便是喚我來,也是不敢不從啊,何必深夜尾隨我到了這裡呢?」
葉星辰卻是不屑說道:「若是我到木家去,倒像是我求你拜我為師,如今多好,你的選擇只有一個,只能拜我為師,這樣豈不是更有為師之風。」
聽聞此話,木子楓已是木然的站在那裡,一臉的不知所措,這是什麼理論?怎麼聽怎麼不順耳,可是仔細想想竟然還沒什麼不對,真是讓人難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