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東方錦一回到沐風谷後,便是下令將靈谷封閉,任何人也是不得入內,這些長老本不知道詳情,心中疑惑,可是大多數也是對東方錦的話從來不會忤逆,也是默默的跟在東方錦身後,遵從著沐風谷的規矩。
而西荒長老卻是遲遲不見,東方錦倒沒有一點驚奇,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若是西荒還在沐風谷中倒是有問題了,而那些長老也是知道西荒長老與東方錦有隙,也沒多問,只是眾人心中也是有數,儘管心中疑惑,可是並沒有去觸東方錦的眉頭。
這靈谷開谷的事情便是被放到了一邊,沐風谷又是回到了一個平靜的狀態,而東方錦下了這個命令之後,便是選擇閉關,連去見一見木子休都是沒有,宋伯自然也是在打理木子休的生活起居,木子休本來對自己師尊的過去好奇,可是每每問到這些,宋伯總是微微嘆氣,搖頭搪塞,久而久之,木子休便是沒有再問。
而木子休在沐風谷中收到的第一個好訊息就是,戚瑤一時成了蝶花谷的內門弟子,是晴軒的第五個弟子,蝶花谷中女弟子就是眾多,本來像戚瑤這般大小的就是少數,除了夜離之外很少有這般大小的弟子,這些女弟子自然也是對這個小師妹百般疼愛。
而夜離愉與戚瑤年紀相仿,從剛一到谷中,便是和戚瑤成了好朋友,夜離本來是一個性格有些內斂極為溫婉的少女,可是因為戚瑤總在自己身邊說個不停,漸漸地也是有些對戚瑤無奈起來。
可是夜離本來性格就好,而且戚瑤的性格也是頗為合她心意,自然也不厭惡。
因為戚瑤的原因,夜離便是和戚瑤住在一處小園之中,不像平常弟子那樣,要和別的弟子一起擠在弟子房中,剛開始夜離還是挺開心的,可是幾天過去了,夜離倒是有點頭疼起來,沒想到這戚瑤睡覺竟然說夢話,雖然不是經常說,可是本來夜離睡眠就是淺,這麼一折騰下來,夜離都有些消瘦。
可是戚瑤倒是十分開心,畢竟這諾打一個蝶花谷中,只有這樣一個人兒跟自己般大小,對夜離也是粘著不放,夜離本來比她大上一些,便是拿她當做妹妹看待。
再過半個月就是弟子大會。
這弟子大會乃是五宮山的大事,每次弟子大會時候,連不經常出面的五宮山山主也是會到場,這弟子大會做的便是檢驗內門弟子一年當中,到底用沒用心,若是誰進境太過緩慢,恐怕就會被五宮山取消內門的資格,也就變成了外門弟子。
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雖然只差了一個字,可是其中的差別卻是極大,內門弟子每一個月會從沐風谷派發丹藥和法訣典籍,而且他們的師傅大多是峰谷的谷主和峰主,而外門弟子則只能和山上各峰各谷的一些第二代弟子一起修行,這其中的差別可是太大了。
而像是木子休這樣的內門弟子,雖然剛剛上山,可是因為身份特殊,也是需要參與其中,雖然只是簡單地試煉,並非像是正規的弟子大會上那些弟子一樣需要實戰,大多數的試煉都是不難做,一般都是在五宮山上找些奇珍異草之類的。
這種任務基本上沒有人不可以的,畢竟能成為內門弟子的大多數都深得師尊的信任和愛護,大多數都是這些峰主谷主拿出來。
可是這之中倒是有像是黃浮梁之類的異類,黃浮梁手下四個內門弟子,每一個都是嚴格要求,按照他的想法來說,你若是不行,我黃浮梁絕不收無能之徒。
而此刻,在玉木峰的正門門口,正站著兩個弟子在交談。
「師弟,我最近可是聽說了,這次弟子大會,四仙可是會來的。」一個五宮山的弟子幾位的激動,眼神里也是充滿了憧憬。
而另一個弟子卻是搖頭說道:「據我所知,四仙事務繁重,恐怕不會因為小小的弟子大會,到我五宮山來吧。」
而那個剛開始說話的弟子卻是忙是說道:「師弟上山較晚,你有所不知,我五宮山和四仙交情甚深,要不然你以為我五宮山真的能和北極冰原的商會有所聯絡麼?」
「什麼?北極冰原。」那個弟子一聽這話也是驚訝起來,忙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而方才的弟子卻是嘿嘿一笑,顯然十分得意,輕嘆一口說道:「呵呵,是啊,北極冰原靈獸眾多,要不然你以為沐風谷的那些單要哪裡來的,大多數都是以北極冰原的靈獸煉製而成,只是你我這等外門弟子,一年方才得到一枚靈丹,嘖嘖,真羨慕紫英師姐他們。」
「哎,師兄想這些作甚,我們身為五宮山弟子,已是天大福緣,怪只怪我們不夠努力,若像是二師兄一樣,我們不也是有機會的麼?」
那個弟子也是心悅誠服的點頭說道:「那倒也是,二師兄雖然仙資平庸,可是極為用工。聽說已是足足有兩個月沒踏出過歸道閣了,連吃飯都是靠別人送呢。」
正在這時候,戴墨白卻是從山門處,緩緩走了過來,而他的身後便是夜殤,這夜殤本來生的高挑,穿上五宮山的道服,倒是很有模有樣,這兩人一見到戴墨白使徒,便忙是閉嘴。
戴墨白輕咳一聲,看著這兩個弟子,皺眉說道:「青歌青玉,你二人不好好守著山門,怎敢如此背後議論。」
青歌一聽這話,也是忙說道:「墨白師兄所言極是。」
而青玉也是默默地點頭,一副極為恭敬的樣子。
戴墨白搖了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你二人雖然仙資平庸,可是頗為聰慧,怎麼不知道用心,守山門
,雖然枯燥,可是卻不失為一種修心的好辦法。」
「請師兄責罰。」青歌也是知道自己犯了五宮山的門規,心中也是羞愧難當,只好紅著臉認錯道。
「請師兄責罰。」
戴墨白卻是擺了擺手,喝道:「罷了罷了,你二人以後定要刻苦修煉,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盡可來找我。」
青歌青玉心中一喜,都是互相看了一眼,滿臉的喜色,忙是說道:「多謝墨白師兄。」
戴墨白卻是一嘆,搖頭說道:「我本就是玉木峰的大師兄,你們雖不是內門弟子,可是你們要是有好學的心,我又怎麼能推脫。好了,你們好好守在這裡吧。」
兩人一見到戴墨白要走,也是忙是鞠了一禮,異口同聲的說道:「恭送墨白師兄。」
等戴墨白一走,這兩人卻是沒再說一句,反而反省起自己來,想到一些東西,二人的臉上儘是羞恥。
戴墨白從山門回來,便是到了玉木峰的望風台。這望風台乃是戴墨白清修之地,這裡是玉木峰最高的地方,從這裡看四方殿,出奇的清楚。
「怎麼樣,身體吃得消麼?」戴墨白極為擔憂,這夜殤剛開始修煉,可是進境極慢,半個月有餘,剛是感受到一點靈氣,只是就是這一點的靈氣倒是讓也上有些吃不消。
也上本來渾身上下便是沒一絲靈骨,如此一來,只要一接觸天地靈氣,渾身就像是被刀割一般疼痛,剛開始也上一位這是正常的情況,可是久而久之,半個月下來,夜殤每次試著溝通靈氣。渾身上下便是疼痛難忍。
不得不說,夜殤是一個堅韌的人,這種疼痛若是放在別人身上,肯定已是令人受不住,必然疼的滿地打滾,可是這夜殤竟然也只是閉著眼睛,咬著牙而已,從來沒有哭號過。
戴墨白雖然心中欽佩,可是也是心疼,畢竟也上乃是自己的的一個弟子,終於在夜殤疼得受不了時候,夜殤才是對戴墨白說;師傅,幫我抓些止疼的藥吧。
剛聽到這話時候的戴墨白,心膽俱裂,他知道,那種疼痛肯定已是痛徹心扉,若不是這樣,恐怕夜殤咬牙也會挺過來,可是戴墨白說要去沐風谷要些丹藥來時候,卻是被也上拒絕了。
雖然夜殤沒說理由,可是戴墨白卻是知道,這夜殤深知自己並非是內門弟子,只不過是一個尋常弟子而已,而如今成了戴墨白的弟子,除了拖累,更多的是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極為恐懼那種目光,因為他知道,那種眼神,有多大的傷害。
戴墨白雖然心疼,可是知道夜殤開起來極為的懦弱,可是內心中確實極為要強,也是沒有去沐風谷,反而帶著夜殤到山下的小鎮去抓了一些藥。
「恩,師父,你不用擔心我,我能行的。」夜殤微微一笑,忙是安慰道。
可是夜殤臉色蒼白,這一笑倒是沒什麼,看在戴墨白心裡更是難忍,不禁咬牙喝道:「夜殤,若真的不行,你還是不要,修煉了,我將你送去沐風谷中,學些其他的本事,也是可以的。」
可是夜殤卻是搖頭,忙是跪在戴墨白身前,極為恭敬地說道:「師父,你不用勸我了,這條路我一定要走下去,就算我死在這裡,也不想再被人說成廢物了,師父望您能成全。」
戴墨白緩緩看向天空,看著天上飛過的仙鳥靈獸,非的是那麼自由自在,沒有辦法的約束,怎麼偏偏眼前這個少年,被世俗的牢籠緊緊纏繞,套在裡面掙扎,不由得感嘆道:「天道本就不公,既然你想負天而行,我有什麼道理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