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江初之
「哼,別得意!」王今冷哼道,「剛剛不過只是失手。」說罷雙掌聚氣。
「住手!」初之橫到寧墨面前,滿是怒氣地看著王今:「王今哥,你這是作甚,寧墨師兄是我的朋友。」
沒有聽到王今的回答,誰也看不出那波瀾不驚的面龐下,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突然感覺到身後一股力將她推到門邊。
而空氣中迴蕩著寧墨淡漠而冰冷的聲音:「我們的事你別管。」初之怔然看著他緊擰的雙眉,這不像她認識的寧墨……
卻又讓她想起初識的模樣。
「二重御劍術!」王今收起痛徹的神情,雙眼布滿殺意。氣劍徘徊在上空,瞬時凝氣,像是伺機便要刺入對方心臟最深處。
門像是被吸附一般,無故地「吱呀」開啟,推倒了門後的初之。寧墨循聲望去,然而俞變愈大的氣劍並沒有等他回過頭來。
兩抹身影先後向他衝去,恍惚間能看到門外衝進的月小七先一步推開寧墨。
「小七!」初之大喊,瞬時移到她的面前,將她撲倒在地。
剛剛那一連串動作快的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只是在撲倒的那一瞬,她看到了王今奔潰的臉龐,也感受到了臉龐傳來尖銳的刺痛。
屋內的光亮漸漸恢復,而王今早已不在剛剛那個位置,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初之自顧自的從地上爬起來,像失了魂般向門外走去,剛剛那一瞬間,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初初,你的臉……」臉上的觸目驚心也落入了另一雙眼。
白皙的臉頰橫著一道刺目的血痕,血珠滲出皮膚順勢流下。
「初初……」小七又呼喚了一聲,只是她已經走遠。「寧墨師兄你快追過去。」她推了推站在一旁的寧墨。
他卻像是後知後覺,追了出去。
小七嘆了嘆氣癱坐在地上,她知道初初一定是誤會了什麼。想起幻境裡的場景,心兒微涼,那個孤獨的世界她不想體驗第二遍,她突然慶幸自己還有初初。
其實她也忘了自己是怎麼透過那個測試的,只記得那種被世界拋棄的孤獨。還有那個朦朧間說要帶她走遍人間的少年,可她怎麼都想不起來是誰。
一陣疼痛感襲上心頭,小七低頭才發現腹部不知何時已然滲出猩紅的血液。
原來剛才初初雖然為自己擋下了部分,但是王今過強的劍氣還是傷到了自己。
抬頭仰望孤寂的天空,她發現此刻的自己是那麼的無助,因為這裡……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幫她。
寧墨繞著彥城山上跑了很久,然而並沒有找到那個身影,跑了大半座山才停下了步伐。突然想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在乎這個姑娘的?他是一個要復仇的人,沒有資格去在乎除了報仇以外的人與事。
更多的,是不想將她捲入這場生死未卜的戰爭。緊握的雙拳漸而鬆開,轉身離去。
那個瞬間烙進了樹上那個人的雙眼,眼眶泛起溫溫的熱度,兩顆透明的水珠墜落進塵土,濺起些許塵土轉而消逝。
可他沒有發現……
這一晃幾個月,她竟不知不覺有了心痛的感覺。以前在月老老頭那兒聽著人間的情事只覺得那些男男女女太過矯情,可如今自己卻是那個矯情的人。
很早以前她就感覺到小七對他的異樣,本以為自己不會在乎這些感情的事情。可自己卻在不知不覺中掉進了這個陷阱。
她曾以為若是和小七愛上的同一個人,她一定會後退,然而真正發生的時候,她卻沒有了放棄的勇氣。
天漸漸變暗,隱約可見樹杈中央有一抹鵝黃的身影,晚風撫著輕盈的紗裙,觸動了心中的那一處柔軟。都說晚間彥城山野獸橫行,可在冥想的初之並沒有發現天已然黑下。
「嗚~」一聲狼嚎嚇得她差點從樹上掉了下去。她抱著樹幹低頭看去,差點一頭栽下。不知不覺,樹下已然滿是狼群。
低頭望去竟是一張張的血盆大口……
如果說十來只她還有辦法逃,可這密密麻麻的狼群看得她腳軟,只能死死地抱著樹幹。
這麼晚了,難道就沒有人發現她不見了麼?難道小七沒有發現自己這麼久了都沒有回去了麼?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她不需要誰來救她。
或許天亮了,狼群便會自動散去吧。
初之抬手剛想擦去臉上的汗漬,卻突然發現臉上一道猙獰的傷口還未處理,只得默默地長嘆一口氣,撕下衣服草草包紮了一番。
平日裡怎麼沒有發現彥城山有這麼多的狼,可想這些也是無用,此刻也是哭都沒了眼淚。
暗黑的彥城山瀰漫的死亡的氣息,狼群開始騷動,為首的幾隻跳上了樹幹向上爬去。沒爬幾步又掉了下去,可依然不懈地滾了一圈起來繼續爬著。
「救命啊!」她終於忍不住喊出聲來,手裡白光一現,擊斃了那隻差點抓住她裙擺的狼。可看著被自己擊斃的它,又不禁心生悔意,她就是不想殺了它們才會被困在樹上。
可它們似乎並不想放過她……一隻只無止境的撞著那顆粗壯的樹……
暗黑的魔域,一個少年像是發了狂般練著沒結果了寧墨那小子的御劍術。明明練到了極致,卻沒有要了他的命!
腦海里浮現出自己的所見,雙眼變得血紅,身手也愈發狠戾。那個叫寧墨的人,他是一定會親手解決了他的。
永遠忘不了自己在猶豫著要不要投靠妖魔二人的前夜,他忍不住偷偷去看了那個住在自己心尖上的人兒。可她的夢囈中,他聽到了一個令他發狂的名字——寧墨。
明明自己才是她的青梅竹馬,是他陪她長大的!所以他決然離去,因為他要變的強大,要親手結束了這個奪走自己幸福的人的小命。
想到這些,他下手的速度又快了些許,飛揚的塵土被無形的劍劈成了兩半。血紅的雙目散發出淡淡的紫光。而那純白的氣息也漸漸變暗,變紫。
而不遠處的樹下,一個妖媚的男子伏在另一個男子的腿上,細長的髮絲垂至地上,如水一般漾開。
身邊的女孩抱胸看著不遠處的王今,眼裡滿是嫌棄:「王今這個廢物。」對於早上的戰鬥,她很是不滿,就算他完成了魔王交代的任務,可他離開時的狼狽樣讓她很是不悅。
「西瓜,這不是挺好的麼,萬一這麼早結束了那小子的命,可就不好玩了。」以望妖媚的面龐布滿邪惡的笑,像是這一切都如他所料。
左手撩起一戳髮絲湊近鼻尖,是淡淡的只屬於妖王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