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月小七
阿墨哥哥……寧墨……呵呵,這倒是正合我意呢……
冷月臉上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輕輕揉了揉三水的頭髮,「好啊,我們走吧。」
「嗯!」三水一臉開心,重重地點了點頭,領著以望和冷月往寧墨所在的地方走去。
走著走著,以望突然想起了些什麼,轉頭問著在他們身前一步帶路的三水,「三水,你怎麼突然在彥城山掃起地來了?就你那三腳貓功夫,平時都不需要修煉的嗎?」
以望不提還好,一提起來,三水心裡的委屈便又升了上來,一臉無辜地扁了扁嘴,跟以望、冷月二人抱怨著她如今的境況,「我不過就是太想念阿墨哥哥,晚上藉著酒勁偷偷地去找他,結果就被師傅懲罰,要五天之內打掃完彥城山的五個院子……雖然九燈老者說這懲罰已經很輕了,可還是好難掃啊……」
「雲墨因為寧墨罰你?」冷月眉尖微挑,這彥城山還真是……
「沒有沒有!二爹爹,這不關阿墨哥哥的事,是我自己喝酒犯錯誤被罰的……」三水快速地擺擺手,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生怕冷月因為此事遷怒寧墨。
「自己下回注意些就好了。」以望開口打斷兩人的小爭執,看著三水的模樣,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意味不明地低聲說著,「三水,別讓我們失望啊……」
三水聞言轉頭,壓下心中的疑惑,笑著說道,「我知道的,大爹爹、二爹爹你們放心吧。」
將以望、冷月帶到墨雲殿後,初之和月小七二人往房間走著,一路無言。
看見三水的親人來看她,初之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匆促間見到的王今,心中一陣糾結。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那日見到時,他與平時有很大的變化,他身上的仙氣,似乎沒有那麼純淨了……
王今哥哥,你究竟是怎麼了呢……為什麼就不能與寧墨師兄好好相處呢……我是真的不想看你們兩個打起來啊……
走在她身邊的月小七邊走路邊運氣調息,卻驚奇地發現,自己的內傷已經徹底好了。奇怪,明明自己當時,傷得雖不算嚴重,卻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好的,可是,這內傷竟恢復的如此之快,是機緣巧合,還是,有人在暗中幫我?
回到房間,便看到桌上的茶盞下,壓著一張小小的字條。月小七將它拿起,仔細地看著字條上瀟灑飄逸的字跡,「小七師妹,後山練武場,我等你。方瞳」
「嗯?」月小七收起手中的字條,順手拿過自己的軟劍,半信半疑地往後山走去。
後山,練武場。
方瞳閒坐在一棵古樹下仰頭望天,想起那個總是喜歡一身白衣白裙,笑起來柔和溫暖的女孩,臉上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容,雖然不知道她心中有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不過不努力的話,希望不就更加渺茫了嗎……
「方瞳師兄,你找我什麼事呀?」
熟悉的清脆的聲音打斷了方瞳的思緒,抬起頭,便看見他剛剛還在想著的月小七正走過來,方瞳忙站了起來,腳下微微一錯,不著痕跡地向後仰了一下,倚在了身後的樹上,輕笑著對她說道,「已經三天了,小七師妹你的傷應該好了吧,這幾天落下的課業,我來教你,幫你補上。」
「好啊,那就麻煩方瞳師兄了。」月小七依舊笑意清淺,只是轉瞬,臉上便帶上一絲疑惑,「不過方瞳師兄說的三天是?我醒過來明明才兩天啊……」
呃,說漏嘴了啊……要不乾脆趁機承認吧,說不定,能讓她對我的好感多一些呢……方瞳猶豫了一會兒,才說了出來,「其實我指的是,從你受傷昏迷到現在……我,連著三晚給你輸內力,幫你療傷……所以……」
怪不得我會恢復的這麼快,原來是方瞳師兄……還好,在這裡,我不是孤獨的,還有人會在意我,幫助我……月小七心中一暖,笑著看向方瞳,卻剛巧看見他倚在樹上揉著額角的小細節,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方瞳師兄,你還好嗎?是不是因為我……」
「我沒事的,緩一緩就好了,你別自責。時間不多,我們開始練劍吧。」方瞳笑著,心裡儘是滿足,真好,你也在一點點接受我吧……
「嗯,謝謝你……」
「跟我這般客氣做什麼?」方瞳搖頭輕笑,手邊星魄出鞘,認真地教起月小七劍術來。
青衣白裙在碧樹繁花間翻飛,長劍直擊,軟劍輕舞,帶起的劍風驚擾了棲於樹上的靈鳥,場面好不壯觀,令人沉醉。
還是之前的山石上,寧墨依舊在打坐,遠遠地便聽見一聲呼喚,「阿墨哥哥!」
緊閉的眼睫微微顫動,寧墨略帶無奈地睜開眼,卻看見三水身後,還跟著兩個俊美非常的男子。下意識地握緊手邊的長劍,身影一閃,劍尖便已穩穩地停在二人面前,「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彥城山?」
見寧墨的身影從旁邊閃過,三水半天才反應過來,轉身抓住寧墨的劍柄,一句話脫口而出,「阿墨哥哥不要,他們是我的親人,沒有惡意的!」她好怕他們在這裡打起來,倒也不是怕難以解釋,只是,萬一爹爹他們身份暴露,我就不能再在這裡陪著阿墨哥哥了,我都還沒讓他想起我來,怎麼能就這樣離開呢……
「嗯?」寧墨眉心皺了一皺,親人……那樣熟悉而又陌生的詞彙,讓他的心不再平靜。想到自己慘死的家人,眼中一絲冷意划過,手中的劍卻是收了回來,「剛才多有冒犯,還請二位見諒。」
剛剛寧墨一瞬之間的情緒變化,心裡有些小糾結的三水倒是沒有看出來。在見到寧墨收劍後,三水暗暗地鬆了一口氣,笑意盈盈地說著,「阿墨哥哥,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大爹爹,這個是我二爹爹。大爹爹、二爹爹,他就是阿墨哥哥,呃,也就是寧墨師兄。」
「寧墨?你可是衛疆大將軍的兒子?聽說衛疆大將軍滿門被滅,你倒真是幸運呢……」冷月笑著說道,只是那笑容中的深意為何,就有待商榷了……
冷月此言一出,縱使寧墨一向不將情緒外露,此時也難免有了一陣劇烈的情緒波動。那股以他為中心散發出的冰冷的殺意,讓站在他身邊的三水不由得一陣膽寒,小心翼翼地看向寧墨,低聲問著,「阿墨哥哥,你怎麼了?」
「……無事。」聽到三水的聲音,寧墨才意識到自己確實是有些反應得太過劇烈了,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恨意,才緩緩地吐出兩個字來,持劍的手卻是越握越緊,指節微微泛白,讓人看得心驚。
「是我不會說話,勾起你的傷心事了,還請寧墨小兄弟別介意啊。」冷月依舊一臉笑意,他才不會承認他就是故意的呢,能看著寧墨這小子這樣隱忍,倒也是挺讓人開心的呢……「不過,才十八歲便能有如此高的功法,寧墨小兄弟還真是讓人佩服呢……」
看著冷月綿里藏針地跟寧墨說話,時不時地刺激一下他,始終沉默的以望眸中笑意漸濃,這下子他該不生氣了吧,不過倒是真的不能隨便惹到他呢……
「您過譽了。」寧墨禮節性地笑了一笑,轉頭對三水說著,「三水師妹,你們轉著,我還要去練劍,失陪。」
「哦……」三水愣愣地點點頭,望著寧墨離開的背影,一陣出神。
二爹爹說,阿墨哥哥他才十八歲?可是我也才十七歲呀,明明當年看上去,阿墨哥哥他應該比我大好多的樣子……奇怪,究竟是二爹爹他記錯了,還是,寧墨師兄他,不是我要找的阿墨哥哥呢?可如果寧墨師兄不是阿墨哥哥,他又為什麼會跟阿墨哥哥他長得那麼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三水,我們出來的時間不短了,該回去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以望的話打斷了三水繁雜凌亂的思緒,三水甩了甩頭,將自己想不通的事情暫時拋到腦後,本來想去送送他們二人,到了嘴邊的話又被她自己收了回去,「嘿嘿,我還要回去打掃墨雲殿,就不去送你們了,大爹爹、二爹爹你們慢走啊……」
「去吧去吧。」冷月難得心情大好,挽過以望的手臂,跟三水揮揮手,便往山下走去,絲毫沒有管一路上人們看著他們二人時的神色。
見以望、冷月他們離開,三水也迅速地溜回墨雲殿,邊打掃邊回憶著剛遇到阿墨時發生的事情,不自覺地就嘀咕了出來,「寧墨師兄不是阿墨哥哥……阿墨哥哥,你到底在哪裡呢……」
直到頭撞上了什麼,三水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雲墨也在殿中,撂下手中的笤帚,撓撓頭笑著說道,「師傅,您也在啊……是不是我的懲罰結束了,可以去吃飯了?」
就知道吃……雲墨無奈地搖搖頭,面具後臉上的笑意卻是深了幾分,「可以了。從明天開始,就跟著我學習法術吧。」
「好啊!師傅你最好啦!」三水一聲歡呼,轉身跑出殿外,滿含欣喜的一句話絲毫沒有逃過雲墨的耳朵,這丫頭啊……
暮色將盡,竹林之中,揮劍的聲音依舊斷斷續續地傳來,讓出來散心路過的初之一陣好奇。循聲而去,就見寧墨正在那裡舞劍,不像是平常練習,反倒有絲髮泄的感覺,初之秀眉微皺,滿含關切地問著,「寧墨師兄,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