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涼石
人族一直以來受妖魔界禍亂,戰火不斷,不僅如此,來自與人類自己的戰爭也不斷上演,先是北郊蠻族發動戰爭,現雖已退兵,但來自山賊強盜的騷擾依舊不斷。
不僅是大陸內部,在沿海地區也時有發生,海盜經常趁夜來襲,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黎明前總有一段絕對的黑暗,看不到一絲光明的存在。
黑暗中亮起火光,驚恐的慘叫聲響起,慌亂的腳步聲傳來,女人的尖叫,一陣打罵聲……
黎明到來時,真的就看見希望了嗎?
大陸以北,那洶湧澎湃的海浪拍打海岸,鳥兒飛過海峽,海風中縱情飛翔,沿著海面飛向遠方。它們飛過商船的白帆,在帆欄上停靠,在甲板上落下,這艘大海中的商船成了它們漫長旅途中的落腳點,很快,它們又向遠方前行。飛躍這片海域。
甲板上,一身紅衣的女子眺望遠方。
她指著前方,目光深邃,幽幽說道:「在那沿海岸北面,埋藏著一處寶物……」
沿著她的方向前行,在時間之手的操作下,視線快速前進,海岸出現在眼前,伴隨著海鷗的叫聲,可以看到臨海有座小村莊,一大早就忙碌起來,收拾破損的房屋,打掃雜亂的地面,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和捕魚工具。
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海盜趁著夜色襲來,村民們熟睡中驚醒,微薄之力又豈是他們對手,他們搜光了財產,搶走了貌美的女人,幾戶人家痛哭失聲。
沿著沙灘從海邊一路走來,小七和方瞳在沒有人煙的海岸邊下了雲舟,步行來到了小村。
離溶洞開啟的時間還有段時間,他們決定在村里住下,等待。
一來,不用自己準備食物了。二來,一男一女獨處好尷尬啊有沒有。
走進村子裡,看見滿地狼藉,二人感到疑惑,方瞳向旁人問起,那人見他二人品貌端莊,便向他們說起此事。
這中年人嘆道:欸,亂世之中難享太平啊。
小七感到同情,與方瞳說:要不我們幫幫他們吧。
方瞳看向望不到邊的海面,有些為難:大海上帆船諸多,這附近的海域就有十多艘,等我們一艘艘查,他們早跑沒影了,等我們追上,只怕就錯過時間了。
小七問道:那可怎麼好,就讓他們這麼逃走了嗎?
方瞳想到一個主意說:等我們事辦完了,再看看情況也不遲,有師傅給的法寶,還怕追不上嗎?
那中年人這時插上一句:欸?你們來辦事的?
方瞳點頭說:是啊,不過這還沒到時間,就到這兒來落腳休息,順便填填肚子。
中年人也點頭表示理解,於是熱情招待道:那不如這樣,你們就到我家來小住,等你們辦完了事,能幫我們這個忙就感激不盡了。
二人趕忙道謝。
安頓下來後,中年人劉大叔煮了一鍋魚湯,燒了一桌海鮮大餐,請二人大吃了一頓。
二人又再次道謝。
一頓飯吃到一半,忽聽門外有人大喊:海盜!是海盜!他們又來了!
一片混亂。
方瞳小七一聽,對視一眼,抓起武器跑出來看向海邊。
遠遠的,正有一艘大帆船向這邊駛來。
幾個民兵手裡握著魚叉,躲在礁石後要給海盜一點顏色瞧瞧,全神戒備。
村民們急忙躲進地窖里,那裡本是儲存食物的。
見於此,小七和方瞳也握緊手中的武器,準備應戰。
大帆船將靠岸,近了瞧,大家發現這原來是一艘商船,船上的人似乎看出了他們的顧慮,遙遙喊道:我們是商人,沒有惡意,請大家放心!
商船停靠在港口,下來一行人,不說眉清目善,但確實沒幹壞事,幾個打手,一個商人打扮,船上還留著一些人。
他們說明緣由,原來是在這裡補充資源的,吃膩了海味,上岸來吃吃地上跑的土裡種的,再順便看看有沒有可以拉上的生意。
誤會解除,村民們也就表示歡迎。
這會功夫,船上又下來兩個人,一身紅衣格外耀眼,身後跟著的那人卻是哈欠連連,似乎沒有睡好,顯得沒有精神。
見到這二人下來,一位村民好奇地問商人:這二位可是你夫人?
那商人連連擺手:哎,不敢不敢,我可沒有那個福氣,這二位不巧翻了船,落於海中,讓我們碰見,這才救下來的,順道帶她們到岸上來。
那村民點頭:哦,原來如此。
商人悄悄向他問道:哎,聽說你們這北邊有個溶洞,洞裡埋著寶貝,是不是真的?
那村民大驚:「你聽誰說的?」然後靠近小聲說:「那裡是有個溶洞,聽說是有吃人的妖怪,可沒聽說有什麼寶貝!」
商人卻不信,說:不會吧,什麼吃人的妖怪,騙人的吧,我倒要去看看是不是真有什麼妖怪。
村民趕忙勸解,奈何商人聽不進去。
小七和方瞳過來湊熱鬧時,他們還在聊著呢,不過小七卻看到了從商船上下來一個眼熟的人,當下有些驚訝,上前打了聲招呼:涼石?你怎麼在這?
看她打著哈欠,沒精打采的樣子,像是剛從睡夢中被人叫起來,對於小七的叫聲也是好半響才反應過來,迷惑地看著小七,愣愣地好一會才說:哦,好巧啊……
小七上下打量著涼石,發覺她身上的仙氣似乎比起下山時暗淡了許多,不禁有疑,卻沒多想。
一旁有人出聲提醒道:「走了,我們還得趕路呢。」
這時小七才注意到涼石身邊這位一身紅衣的女子,神情冷清,眼神冰涼,妖艷的容顏。這女子給小七的感覺隱約透著一股怪異,卻又說不說來。
她沒有給小七多思考,叫上涼石就離開了。讓小七始終沒明白涼石怎麼會到這裡來。
涼石向小七二人打了聲招呼,緊跟著紅衣女子。
很少有人知道紅衣女子是什麼身份,涼石也是從她口中知道她是巫皇——一種稱呼。有一段時間涼石就一直這麼叫她。
走了好一段路,巫皇頭也沒回的問道:「那二人你認識?」
涼石先是一愣,然後想了一會說:大概吧,有點印象。
巫皇繼續問:哦?那他們叫什麼?
涼石:呃……哦,好像叫小七,還有一個就不知道了。
「哦,真是個簡單的名字。」巫皇笑了笑,接著又問:「?那裡是什麼樣的?你還得哪些人??」
這真是難為她了,涼石仰頭努力想了好久,就是想不起什麼來,只好搖搖頭說不記得了。
巫皇嘆氣說:記憶還是不如以前嘛。
涼石挑著詞回憶說:?以前我有個師傅,待我可好了,給我吃的,還教我法術。
巫皇有些不滿地說:「以後不許你再叫別人師傅。」緊接著又補上一句:「也不許提別的師傅。」
涼石問為什麼,巫皇提示說:因為我才是你師傅,你只能這麼叫我。
涼石覺得奇怪,說:哦,可我沒拜你為師啊。
巫皇回頭笑道:記性就是這麼差啊,我可不管你記不記得,總之我說過,三天沒死你就是我徒弟,你不拜也得拜。
然而涼石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巫皇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但聽起來確實有些耳熟。
涼石只好放棄回憶,不再細想,說道:哦,可我不想這麼叫你啊。
巫皇笑問:那你想叫我什麼?
涼石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想叫你念瑤,小瑤,念或者瑤。
巫皇立即否決:不行,你只能稱我師傅,而且我不叫念瑤。
一個快步從路人身邊經過,涼石湊到巫皇身邊看著她的臉肯定地說:我記得你,你就是叫念瑤。
巫皇搖頭說:你認錯人了。
涼石不依不饒:我認錯誰,也不會認錯你,你就是念瑤。
巫皇看了她一眼,快步朝前走,甩開涼石一段路,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麼。
涼石只好加緊腳步跟上。
默默無話,涼石看巫皇好像在回憶什麼,好奇地想問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為了不被好奇心憋死,涼石只好將目光轉向周圍的風景,自娛自樂。
過了好一會,涼石突然問道:對了,你說的那地方,真的有寶藏嗎?
聽到涼石的問話,巫皇恍過神來說:我騙他們的,你也信?
涼石好奇地問:那,那裡面有什麼?
迎面撲來一股燒烤味,巫皇見前方路邊有幾人正擺著火塘,烤著海味在野餐,朝那邊走了過去,一邊說:也沒什麼啦,就是幾隻小妖小怪,吃吃人肉什麼的。
涼石抱著雙臂,對她的說辭表示不屑:你這傢伙滿口謊言,我才不要信你。
她回頭瞪了涼石一眼:這是徒弟該對師傅說的語氣嗎?
見涼石不理她,巫皇也不再多說,朝那堆擺燒烤的人走去,一番說辭,向他們換來了燒好的幾串海鮮肉,而她抓著一串魷魚,繼續往前走。
涼石跟在後面流了一串哈喇子。
看她饞的模樣,巫皇放慢腳步讓她跟上來,與她並肩,遞給她兩串烤魚,說道:吃吧,味道鮮著呢。
涼石沒有多想,接過就開吃,不住的點頭以示味道鮮美,好半天才吃完。
巫皇這時才緩緩說道:你還真是記性不好,才剛吃了解藥,這下又中毒了吧。說過經過我手的東西都有毒的。
正清理著手上沾上的油汁,聽到這話涼石立即一張苦瓜臉:你為什麼總要等我吃完了才說。
「誰叫你不長記性啊。」
巫皇得意的笑了幾聲,只給她留下一道艷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