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涼石+許三水
次日清晨,軟風拂面,柔和的陽光照進大殿內,樹梢上鳥兒啼鳴,一番悠然自得的景象。
清明的雙眸從朦朧的睡夢中慢慢睜開,似在回味夢中的情景,卻又記不得夢中夢到的是什麼,她靜靜地望著房梁,久久沒有回神。
許久,她從失神狀態醒了過來,舒展身子,轉身準備下床,映入眼帘的卻是一位少年端坐於前,頓時一個機靈驚坐而起。
不待她說些什麼,就聽見那少年輕聲問候一句:醒了?
她急忙應道:是。
昏睡兩天兩夜,小七終於醒來,迷茫的看著四周,她遲疑的問道:師傅,我怎麼?
雲墨不得不打斷她說:醒來就好。
小七看著他覺得莫名其妙,疑惑著自己睡了很久麼?想起深夜裡那片沙灘上遇上的怪事,僅管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想來現在方瞳師兄應該很擔心吧?這樣想著,小七便趕緊向雲墨告辭,準備去找方瞳,讓他不要擔心。
話才到嘴邊,雲墨卻對她說:既然已經醒了,你也該休息夠了吧,現在回去收拾一下,準備下山吧。
小七不解,便問其因,雲墨說道:初之乃是天之驕女,你身為隨行,受我之命離開數日,已然不妥,該回到她身邊了。
師命難違,況且小七也確實想初之了,便應了下來,又想起一事,提道:師傅,臨行前我想和方瞳師兄說一聲。
雲墨回頭看她,回道:他已經先一步離開了。
呃?小七微微一愣。
仙童一路送小七直到山下,才返轉;待他回墨雲殿通報,雲墨早已不在殿內。
高聳如雲的山峰之上,一人正與一個虛影下著棋,最後棋錯一招,敗給虛影,那虛影卻說:難得見你出錯,你是怎麼了?
那人望著棋局,沉思不語。
……
繁華喧鬧的城市中,人聲鼎沸的街道上,美食攤前,三水正挑著食物,補充路上消耗的體力,初之在一旁挑著華麗的首飾,攤位的銅鏡前看頭上的簪子,左看看,右瞧瞧,愛不釋手。
好久沒有來人間逛逛了啊!
她們在這裡逛逛,那裡看看,東走西顧,看得眼花繚亂。
待到終於走得筋疲力盡之時,方才尋了個涼亭坐下。
一股腦兒將手中的零嘴全都塞進口中,三水這才微微張嘴口齒不清地朝初之道:「唔之,唔突然想起一介四,@#=#%%#=@……」
「三水,你慢慢來,吃完再說。」初之聽她嘰嘰咕咕地說了半天不明所以的話,只得無奈地拍拍她的腦袋。
「唔……」三水終於一股腦兒將嘴裡的東西咽下去,拍著胸脯咳了咳:「我是說啊,初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在我來到雲墨派之前,你們有誰見過我師傅的真面目嗎?我真的很好奇他到底長什麼樣子呀。」
「這個嘛……」初之垂眸想了很久,才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總覺得我應該見過雲墨上仙的模樣,不過卻想不起來了。總之呀,世人皆知,彥城山雲墨派的掌門雲墨上仙,有著一張溫潤俊秀的臉,若是有幸能夠博他一笑,定會使得三界眾生心漾。」
「真……真的嗎?」三水忍不住輕輕擦去嘴角的口水,痴痴而笑:「師傅他原來這麼好看。」
嗯……改天一定要找個機會掀了師傅的面具,好好瞧一瞧自家師傅到底長了副如何傾國傾城的面貌。
可是,既然這麼好看的話,他又為什麼非要弄個面具擋住自己的臉呢?
當三水疑惑著將心裡的話說出口的時候,卻換來初之的一聲輕笑。
「你呀,好奇心就是重。」初之道:「或許雲墨師傅是有他自己的用意吧,天機不可泄露。我們這些後輩可猜不透他們上仙的心思呢。」
「可是呢,我真的很想把師傅的面具偷偷摘下來看一看呢。」
「你就想想吧!小花痴。」
「笨蛋初之,說誰花痴呢!小心我揍你哦。」
「我好怕怕啊……」
「討厭!我就是想看看我家師傅的美貌而已,怎麼就成了花痴了!」
「好好好,你不是花痴,你是雲墨痴!」
「初——之!!」
「我錯了三水……」
……
嬉笑打鬧間,有四五個捋著袖子的粗漢趁著她們分神的間隙笑眯眯地走進涼亭,挑著一塊離初之三水較近的地方坐下。
兩人收起方才打鬧的表情,不自然地往遠處挪了挪。
誰知其中兩個粗漢並沒有安安分分地原地坐著,反倒又朝兩人接近了些。
「我說你們啊,那裡明明有位置坐,幹嘛偏要往我們靠近!」
三水耐不住性子,率先站起身,插著腰瞪著那兩個不斷朝她們接近的不知死活的粗漢子。
「小妞兒,脾氣還挺大呵……」
其中一個粗漢子笑眯眯地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三水:「不過不要著急嘛,我們也就是見你們兩個姑娘家獨自外出會遇到危險,想要與你們結個伴罷了。怎地,要不要考慮一下叔叔說的話呢?」
「完全不需要!」三水又瞪了他幾眼,「本姑娘一個可以頂你一百個!」
說罷撇下粗漢子,拉著初之便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初之,我們去別的地方。」
「小姑娘,別急嘛,這位小美人還沒拒絕我們呢怎麼就拉著她走了。」
粗漢子又笑眯眯地迅速移動到兩人身前,其他的幾個粗漢子也紛紛站起來,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後。
「還有,你一個可以頂我們一百個這個笑話,還真是好笑呢。叔叔都快要被你逗樂了!」說著,粗漢子伸手便要往初之腰上攬過去。
「哎呀哎呀哎呀,看來叔叔你一點也不相信我說的話嘛!」三水抽搐著嘴角,學著粗漢笑眯眯的模樣,將他還未來得及碰到初之的那隻手重重揪住,隨即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硬生生地將他的手扭曲到變形。
粗漢還未來得及嚎叫,三水又是一腳將他踹倒在地,黑著一張臉踏上他粗壯的胸膛。
另外幾個粗漢則是被三水嚇得呆若木雞。
也是了,看起來如此瘦瘦小小的一個姑娘,誰想得到她力氣竟會這麼大。
「看來你很是拽啊?」三水笑著抓起粗漢一把頭髮,嗖地一聲連根拔起,「連本姑娘的人你都敢動,是活的不耐煩了是吧?!」
粗漢子一陣抽搐一陣痙攣,但因為方才不知不覺間被三水施了法不能出聲,只能歪著嘴不停地抖動著唇部。
隨即鼻孔一翻,流出一灘口水。
「噗……」另外幾個粗漢中,有一人終於憋不住噴笑出聲,在被另外幾個狠狠瞪了之後,這才鼓起十萬分的勇氣戰戰兢兢地走出兩步來:「姑……姑姑姑姑娘……能……能放了我們老大麼……」
「暫時不想放。」
「哦。」
……
短暫的沉默過後,三水終於拔完粗漢頭上所有「秀髮」,完美地將他變成一個禿子。
除卻這點,粗漢一掃之前的霸道模樣,已經被整成一個只會流口水的智障。
三水越瞧越噁心,總算大發慈悲饒了他一命,站起身拍拍衣服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
雖說這麼做有些殘忍暴力,把一旁的初之嚇得沉默到現在。但畢竟三水是魔界少主,從小在魔界長大,習慣了腥風血雨。就算不像以望冷月或者西瓜那樣手刃過萬千條性命,但幾個螻蟻還是殺過的。
所以現在的三水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麼的殘忍。
「我說你啊。」三水雙手抱胸,以意念解開方才在粗漢身上下的咒法,居高臨下地對著他道:「初之可是我家的人,動她就等於在本姑娘頭上動土,你是活膩歪了才會想著調戲她的吧?」
寧墨師兄走之前交待過自己,一定要好好保護初之,所以她三水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初之有著歪念頭的人。
有啥事兒,她都擔著!
「是……是……我活膩歪了……」粗漢只得點頭點頭再點頭。要是再惹怒了這位姑奶奶,下次被拔光的可就不止頭髮這麼簡單了!
「我們走,初之。」三水錶情一變,輕笑著轉身拉起初之就往涼亭外走去。
初之這才恢復笑容,跟著三水走出涼亭,剩下身後一群手忙腳亂搬起地上那位粗漢的其他粗漢們。
「話說……我剛剛會不會太殘忍啊,那麼對待一個普通人。」
三水突然停下腳步,一臉內疚地望向初之。
剛才一時衝動,沒想這麼多,可現在冷靜了一會兒,還是覺得以初之的角度看自己是在太過殘忍了些。畢竟初之可是一位被天帝捧在手心裡守護著的不識人間疾苦的公主。
「不會呢,三水你並不殘忍。」出乎意料地,三水非但沒有在初之臉上看到任何憐惜粗漢的神色,反倒覺得初之給她一種對方才那件事持著淡漠態度的感覺。
「初……初之啊,原來我一直沒有看透你。」三水愣了愣,繼而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搖搖頭,「不過也是啦,誰都有深深隱藏起來的另一面不是嘛。初之我懂你喲!」
「懂我就好啦。」初之也沒想太多,輕笑著拍了拍三水的腦袋,「接下來去逛哪裡呀?」
「唔……我想繼續去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對了,還要給師傅帶一些,再給寧墨師兄帶一些好了。」
「你啊,別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貪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