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徹回到冥界的時候,吳少卿和白溪月正在玩著遊戲,兩人嘻嘻哈哈的好生熱鬧,見今天的主角終於出現了,忙湊上前的問道:「怎麼樣?花千紀同意退婚了麼?」
他嗤笑一聲,拉住白溪月的手,做回到神位,把她抱在懷裡,不抬頭的說道:「少卿,你死了能退婚的心吧,花千紀是怎樣的心,你應該比我了解。」
吳少卿頹廢的說道:「當初她要跳下焚神台,我怎麼忍心看她舍掉性命?答應婚事不過是萬不得已,沒想到會讓她生出這樣深的執念。」
鬼徹搖頭說道:「不是的,花千紀的心思早就落在你身上,變成如今的局面,是應該早就預料到的事情,你對她好點,事情只能這樣繼續下去了,即便你告訴她真像,結果不會有改變,她只會變得更加瘋魔,你知道她想要重塑真身的事情麼?」
吳少卿瞪眼的望著鬼徹,沉聲質問的說道:「你告訴她方法了?沒有你我這樣的修為,根本不可能辦到,她若是冒險的話,很可能丟掉性命。」
鬼徹哼聲說道:「我怎麼可能告訴她那樣的事情,她再怎麼惹人不喜,和我沒有任何的仇怨,我為何要害她?所以我讓你對她好點,像是上古那樣,她對你的執念太純粹,導致無論做多麼荒唐的錯事,她的心都不會入魔,這也是九天玄女的特質,心境的平和與瘋魔只在一念之間。」
吳少卿表情為難的坐下,無奈的說道:「若是能回到過去,我也不必這樣為難,對她的好,只會加深她的執念。」
鬼徹笑著說道:「你是魔神,你會掌握好這個度,這些事情不需要我教導你。,最起碼她不會再向你逼婚了。」
吳少卿起身擺手的說道:「同是可憐之人,我知道該如何相處了,這件事多謝你了。」
鬼徹輕聲的說道:「知道便好,記住你還是我婚禮的媒人,成親那天千萬不要,給我吃醉酒,會很丟人的。」
吳少卿瀟灑走出神殿的說道:「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
白溪月望著吳少卿背影,嘆氣的說道:「花千紀真的很喜歡少卿吧?」
鬼徹把頭埋在她的頸間,抿唇的說道:「啊,像是你喜歡我這般的喜歡。」
白溪月被他撩撥的咯咯直笑,感覺跟鬼徹在一起之後連她自己都變得不檢點起來,他卻說這不檢點只會有是他們夫妻之間。
兩人互相撩撥一陣子,白溪月眼睛裡含著氤氳,求饒了好一陣子,喘氣的樓抱住鬼徹,喃喃的說道:「其實若是花千紀重修真身變成男子,那也未必會得償所願,他們之間的性情本就不同,白荷歌更適合少卿呢。」
聽她這樣推斷,鬼徹看著懷裡的人,挑眉問道:「你知道少卿是女子?」
白溪月點頭的說道:「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其實仔細觀看,不難發現少卿是女子,所以我們的關係會比較親密嘛。」
難怪在凡間,她敢和吳少卿共處一間屋子,鬼徹哼笑的說道:「你眼睛倒是來的毒。」
白溪月不以為然的說道:「你要是跟她朝夕相處一段日子,我們閒來無事的互相串門也會發現她的秘密,你不知道麼?她找到霧神三吊花當替身麼?每次出門跟你們花天酒地時,都是三吊花代替她做必要的場面事。」
終於知道之前好奇的事情了,吳少卿分明跟著他們風流,找著魔姬和鬼姬,若是女神君早該露餡了,反而三界的女子都傳言吳少卿本事了得,鬼徹眯眼笑著問道:「就是夜離相中的男人三吊花?」
白溪月認真的點頭說道:「對啊,和少卿長相相同,一般在其他神君面前他都用黑紗遮擋住臉容。」
說著她便模仿者三吊花的裝扮給鬼徹演示,霧神,鬼徹摸著下巴的分析說道:「霧氣沒有固定形態,縹緲夢幻,霧神可以變幻成任何人的模樣,而不被人發現,但這種模仿是短暫得,神界人們的眼睛只會被蒙蔽一時,所以三吊花這個替身只能是一時的影子。」
白溪月聽著鬼徹有模有樣的分析,而且說的全都正確,驚奇的說道:「你也什麼都知道啊。」
活的久了,見識還是要有的,鬼徹好笑的說道:「我猜測出來的,畢竟我的歲數不小了,有的是經驗,過去我發懶得時候請過以前的霧神幫忙,流程是一樣的。」
原來他也出過這種餿主意,白溪月捂嘴笑著說道:「你真是狡猾。」
鬼徹發呆了那麼一陣子,一下一下的摸著白溪月的長髮,突然問道:「溪月,我們要不要把少卿的聚魂燈修復好?」
白溪月其實很想幫吳少卿,可現在的情況,她要生育,孩子出生一定會經歷天劫,鬼徹到時候必須在她身邊,接受那雙倍的天雷,這就是父親的責任,如果父親頂住,到時候孩子和剛生育完沒有任何靈力的她,唯有接受死亡的命運,這是鬼徹母親親口告訴她的,所以劫難來臨的時候,她最好不要有任何驚慌和哭喊,這樣只會擾亂丈夫的心神。
當初鬼徹降世的時候,師尊因為什麼都不懂,哪裡捨得見相公經歷那種劫難,只是忍不住的哭幾次,險些讓自己的夫君命懸一線。
白溪月抱住鬼徹,搖頭說道:「我不知道,這事情你來做決定,相公去哪裡我便跟著去哪,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若是再去凡間的話,他會再次失去靈力和修為,萬一孩子和溪月有什麼好歹,誰來招架?鬼徹寬慰的說道:「這神燈還是要修復,只是要等一段日子,那就等著孩子出生以後再說吧,我們抽出一天時間到凡間把問題全都解決掉。」
白溪月抬頭望著鬼徹,摸著自己的肚子,柔柔淺笑道:「相公你是在擔心我們麼?」
難道他不該擔心自己的孩子和妻子?鬼徹點頭坦然的承認道:「嗯,我擔心你們。到時候你生孩子,能守在我們身邊人不多,我害怕出現意外,誰知道我們的孩子會有多大的福氣,福氣越大,遭遇的天劫越是險象環生,我出生的時候就讓父尊遭到不少苦頭,母親到現在都記仇呢,最近我母親她如何?」
白溪月靠在鬼徹肩頭,認真的說道:「母親最近情緒很穩定,教給我很多事情,我覺得很有用,如何照顧孩子,如何配置仙丹妙藥........」
鬼徹聽著她匯報完最近所有的勞動成果,感覺她似乎真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母親了,試探的問道:「溪月,若是我變成一塊石頭,你會如何?」
鬼徹是黑曜石化作的黑山羊,如果沒記錯,冥界的三生石,也就是鬼徹的父尊最後也是化作黑曜石堵住魔窟,白溪月望著鬼徹的雙眸,伸手輕輕描摹著,閉眼笑著說道:「我本來是就是一顆梨花樹,你若變成石頭不理會我,我就守在你旁邊變成樹。」
鬼徹可不想讓她為了自己放棄生的希望,挑眉反問道:「你若是這麼任性的話,那孩子和母親怎麼辦?」
白溪月神情一愣,孩子和母親,她確實也舍不下但如果讓鬼徹獨自離開的話,她更加不能接受,表情糾結的低頭說道:「我不知道,不如你給我一個答案?」
鬼徹給出答案的說道:「所以你不能變成一顆樹,是要變成一個母親。」
白溪月並不覺的自己會做的比師尊強,在百里浩天出事之前,師尊何曾不是位好母親,可沒有了夫君,她瘋了,瘋病時好時壞。
白溪月仰頭望著鬼徹,扁嘴問道:「你就是這麼哄勸我麼?說好的要一直在一起呢?」
鬼徹用另一種說法的解釋道:「對啊,我會一直守護著你們。」
變成石頭的守護麼?讓她帶著孩子走到石頭面前說,你瞧,這就是你們的父尊?
白溪月頭一次認真的跟鬼徹討要的說道:「我要你每天跟我同塌而眠,我要你每天給我捻被子,我要你教導我們的孩子。」
鬼徹捏著白溪月的鼻子,無可奈何的說道:「願望真多,別人會說你貪心的。」
白溪月才不會在乎這些,第一次有目的性的哭訴道:「我就是貪心,他們都說你本事了得,說你有多麼的厲害,所以你必須給我全都實現願望,我是你的夫人,你應該先選擇我的願望!」
鬼徹凝視著白溪月臉頰滾落下的淚珠,心裡早已做好的決定,瞬間又變得猶豫不絕,她的眼淚總是那麼多,但對他是最有效的毒藥。
他抱住白溪月,聲音哽咽的說道:「好,我給你實現願望。」
白溪月抱住鬼徹,強調的說道:「不許變成石頭。你若變成石頭,我真的會變成梨花樹,直到你醒來為止。」
鬼徹承諾下說道:「好好好,我不變石頭。完成娘子所有的願望,我不喜歡變成梨花樹的溪月,我要讓你開開心心的陪伴在我身邊。」
白溪月知道這些不過是哄她開心的話,但嘴角依舊勾起滿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