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徹回到神殿的時候,白溪月嘴裡還在哼唱著緋月謠的曲調,心情看起來似乎不錯,看到自己相公腳步輕快的飛到他懷裡,撒嬌的說道:「相公你怎麼什麼事情都不和我說,害得我非要從別人嘴裡聽來,聽說你讓他們把軒轅氏族長老的家都搜光了?那天龍神空暉有沒有為難你啊,早知道你是辦那麼危險的事情,我就跟著你去了。」
鬼徹拉著她的手坐在茶桌前,眯眼笑著說道:「是誰給你說的?應該不是少卿吧?若是她的話,你昨日便會知道,怎會現在與說起,本就不是什麼來不得的事情,我不是答應過你會給你處理好麼?現在可滿意這個結果?」
白溪月點頭興奮的說道:「滿意,我沒想到你會做的這麼好,這下燁兒當上天帝就不愁彩禮的事情了,你知道青丘白氏族的女兒麼?就是桃花神女的女兒,燁兒說要娶她為妻子,我都沒有仔細看過那孩子呢。」
白清夕?腦子被門擠了?長得不算出眾,懶得不修煉法術,連普通小仙不稀罕的神女,爹娘也不是什麼有本事的角色,桃花神女生自己女兒的時候,那位新的狐君白瑾連自己的老婆都護不住,是少卿代替接的天雷,男人活成那樣夠窩囊了,怎麼就不一腦袋栽死在地上,全都是被白荷歌嬌慣出來的廢柴狐狸。
鬼徹瞟了一眼白溪月亮閃閃的雙眸,靜默了片刻,眯眼笑道:「讓你這麼說來,那白清溪倒是有那麼一項優點。」
白溪月好奇的問道:「什麼優點?」
鬼徹伸手摸著白溪月的眼睛,哼笑的說道:「白清夕的眼睛倒是跟你有幾分相似,到底是與你有幾分血緣關係,她該叫你什麼來著?」
白溪月拿出銅鏡望著自己明眸,感覺沒什麼特別之處,也不清楚青丘白氏到底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獨自做決定的說道:「我也不會算老姑老姨的關係,阿燁叫我小姑姑,那麼她將來也叫小姑姑好了,免得我搞錯關係被人笑話,你就是他們的小姑父。」
鬼徹挑眉看著白溪月傻傻招人喜歡的樣子,抿唇笑著把她抱坐在自己懷裡,嘆氣的說道:「軒轅燁這麼門親戚,我認了,以後若是再冒出什麼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可別怪我翻臉,我不大喜歡那些虛的玩意,八百年不招呼你一下,若是因為你成親了,過來攀親戚,我可不大能看入眼。」
白溪月心軟,若是真有什麼親戚來看她,哪裡攔在外面不見,嘟嘴的說道:「你這人怎麼這樣小氣?以前我也不需要他們招呼,但不代表人家有這份心啊。」
鬼徹正是擔心如此,這才趁早斷了軒轅氏族攀親戚的念頭,但架不住有那活不下去,不要臉皮的人過來,哼聲說道:「你若喜歡他們,等到孩子降世,你和他們和睦相處,我和孩子過日子,看看誰會給你好臉色。」
白溪月聽著鬼徹威脅,瞪大眼睛的望著那冰冷神情,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急忙焦急的說道:「哎呀,你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不認就不認,幹嘛要讓我和你們分開。」
鬼徹再次警告道:「別給自己添些原本生活里沒有的東西,礙眼,到時候受了這方面的委屈,我是絕不會給你出頭。」
白溪月不明白鬼徹為什麼這樣排斥自己的親戚,眼巴巴掉淚的喊道:「我知道了,你別這麼說我了!我不喜歡你這樣子!」
鬼徹並不覺得自己防微杜漸有錯,沒給白溪月擦拭眼淚,起身嘆氣的說道:「我本不是什麼溫柔的男子,你這樣為難我,我同樣是沒有辦法。」
她就是喊了一句,見鬼徹起身要離開,急忙拉住他的寬袖,慌神的問道:「相公!你要去哪裡?」
鬼徹抿唇說道:「我去書房。」
白溪月跟著起身,抱住鬼徹腰身的說道:「我也去書房。我陪你。」
鬼徹把白溪月從身邊推開,目光眺望了一下窗外,拒絕的說道:「不用了,我又不是閒人,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你在我身邊反而礙手礙腳。」
白溪月最近早已習慣黏在鬼徹身邊,被這麼明顯的推開,感覺他在跟自己生氣,哇的一下哭出聲:「我錯了,你別不要我啊。」
鬼徹把她橫抱在懷裡,安置在床榻上,吻著她的額頭說道:「我沒有不要你,最近我的事務比較忙,回來看你兩眼就放心了。你稍微懂事點,早點歇息吧。」
白溪月想要跟著鬼徹,可害怕他更加生氣,點頭說道:「我知道了,相公我會想你的。」
鬼徹走出房間並沒有去書房,而是快步來到冥界三生石前,盯著石頭根基處裂出的一條細小縫隙,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從寬袖中掏出一燙金利刃匕首,割破手腕的開始用血滋養分析。
在血滴落下的一瞬間,縫隙散發出金色光芒,開始緩慢的修補,此時郁芳從重重迷霧中走出,望著這樣的情景,蹲在地面觀察縫隙的說道:「果然是這樣。」
鬼徹任由血從指尖低落在三生石上,閉眼問道:「郁芳你在這裡做什麼?」
郁芳揉著自己的金色長髮,看著鬼徹血在流淌,當真有點心疼,煩躁的說道:「睡得不太安穩,感覺三生石這邊有震波。三生石塊撐不住了麼?」
鬼徹點頭平靜的說道:「從上古到如今,已經不少年歲了,要崩壞不是很正常?」
郁芳伸手摸著如同鏡面光滑的黑曜石,這是鬼徹父尊百里浩天化作的靈石,修為靈力豈是普通靈石能相比的,凝眉問道:「只能用你這種方法修補麼?」
鬼徹搖頭的說道:「我也不大清楚,剛才只是想著用這種方法試試,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如今的情況看,唯有這樣會穩定下來了。」
郁芳看著鬼徹臉色正在接近透白,心急如焚的說道:「這哪是什麼辦法?神君的精血便是命啊,難不成要耗干你命?」
鬼徹也不願意這樣做,這石頭遇到他的血以後,便開始自己用一種無形力道吸吮他的血液,嘆氣的說道:「它現在炸開的話,那才是要命,讓整個冥界進入魔界的狀態,你能想像出是怎樣的情景?」
郁芳沉默了半盞茶時間,低頭不願承認的說道:「凡間和神界會變成煉獄。當年我見識過了,所以一直沒有忘記你父尊化作三生石的樣子。神界那些老東西有沒有感激他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哭了的。」
鬼徹回想著當時驚天動地,天崩地裂的情形,到處都是血紅魔光,任誰都無法阻止魔光侵襲魔界,魔化冥界妖魔魂魄,他的父尊一路斬殺妖魔的來到此處,化作百丈身軀,深看了眼他的母親和他,轉身走向紅魔光中,化作巨大黑曜石堵住魔氣泄露之處,當時他的母親哭喊著也往紅魔光中從,結果被百里浩天一掌推開,與鬼徹說的最後一句話卻是,「給我撐開結界,不准你母親踏進半步。」
鬼徹當時沒有任何猶豫的照做了,望著結界外母親進入瘋魔狀態根本沒有任何能力阻止,此時想來,來不如讓母親衝進去,悵然的說道:「啊,那時候我都沒力氣哭了。」
郁芳從鬼徹手中拿過匕首,爽快在手腕劃出一道血痕,按住鬼徹傷口,滴落自己血液的說道:「你讓我試試,我不信只有你們百里家的血能壓制住這魔源。」
鬼徹盯著不再發出癒合金光的縫隙,用靈力給郁芳癒合住傷口,好笑的說道:「看來神君命數總是有根據的,不是白讓我在這個職位。」
郁芳在看到鬼徹血液滴到縫隙,再次恢復金色光芒,咬牙切齒的說道:「真他媽的邪性!」
他從寬袖裡掏出一個金色丹藥,塞到鬼徹嘴裡的說道:「這是我最近提煉出的丹藥,你先吃著頂頂,每天這樣也不是事情,我再去給你想想辦法。」
鬼徹感覺身體覆核瞬間減去不少,點頭說道:「嗯,放心吧,我怎麼也會堅持到孩子降世,這樣便能放心下了。」
郁芳在地上啐了一口,撇嘴說道:「晦氣話,那顆傻梨花樹指不定給你懷個千年萬年的。」
石頭和樹生出得孩子,誰知道幾時降世,鬼徹開玩笑的說道:「那我家孩子絕對不是什麼好玩意。」
郁芳翻白眼的說道:「你本身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鬼徹想起今天白溪月說的話,摸著下巴思索片刻,比較相信自己的直覺,邪魅的笑道:「你家的小侄子軒轅燁也不是省油的燈,白溪月回神界住的三天,你跟著一起去,守著那個小混蛋,那邪性絕對跟了你們軒轅氏的根。」
郁芳看了一眼鬼徹,回想著軒轅燁要娶的女子,一臉唏噓的看著鬼徹,到底薑是老的辣,這麼快就看出端倪了,笑著說道:「他不敢,我會守著,更何況我看那白清夕傻得跟你家媳婦沒什麼兩樣,不如我把事情辦的更順點,免得將來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