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瓜一直守在煅鍊石頭的地方,醒來的時候代替白瑾一段時間,白瑾休息的盯著自己女兒忙碌,心疼的沒兩下就要起身繼續幫忙淨化。
神農氏的女子強行將他按壓下來,笑著說道:「放心吧,你家女兒沒有那麼脆弱,我們又不是為難人的型別,你趕緊吃了補神的丹藥,閉眼休息一陣子,這樣待會兒你的女兒才能休息好。」
白瑾笑嘻嘻的說道:「你們不懂,我家閨女傻倔傻倔的,否則也不會一根筋的看上郁芳神君,怎麼勸都不行,她從小被我們嬌慣長大,哪裡捨得這麼沒名沒分的跟了這樣的男子,可若是給她鬧一個名分,也是我們徒增苦惱,萬一她成了鬼娘娘,豈不是要我們夫妻的命麼?」
冉靜這時停下手裡的事務,打勸的說道:「放心吧,郁芳不會虧待你家閨女的,方才她在郁芳懷裡睡著,人家都不忘把靈力分散給她一份,想要讓事事無情的閻王對一個女子上心,已經很難得了。」
她對周圍的神女們交代道:「我去代替白溪月,她是有身孕的人,總不能讓她這麼耗著。」
走了沒兩步,有人突然從她身後按住肩膀的說道:「不用你去了,還是我來吧,你好好給鬼徹他們煉製丹藥。」
「姐姐......」冉靜身體顫抖的轉回身,望著雙眸清明的雅靜,激動的不知該如何是好,握住嘴的想要控制住自己想要哭喊出來的情緒。
雅靜看了眼一直在給新三生石輸送血液和靈力的鬼徹,抿唇淺笑的道:「這把年紀,為何還跟小孩似得,哭哭鬧鬧讓手底下神女該笑話你了,當年我護不住夫君,這次不會連兒子和兒媳婦都護不住。」
這說話的語氣,她不知有多少年歲沒在聽到了,冉靜擦抹眼淚的說道:「姐姐,你沒事了?」
雅靜神情淡泊的望著滿是裂痕的三生石,聲音空靈動人的感嘆:「總不能一直糊塗下去,我本不是什麼賢妻良母,即便我不糊塗能給鬼徹什麼呢?這些年我在極樂淨土知道他過的很好便是。」
她把目光轉移到鬼徹身上,如今看來兒子還是像了自己多點,滿足的笑道:「我兒子眼光好,獨自退了婚,看上我一手帶出來的徒弟,年歲是差了點,但緣分這種事誰能說准呢?」
冉靜抱著雅靜的腰身,頭一次像是小女孩的撒嬌說道:「既然你回來了,那就不要再有事了。」
雅靜可沒有答允自己自己妹妹的要求,眼中閃著猩紅色光芒的說道:「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不需要浩天在這裡撐著的一天,我還要想辦法把他帶回來,怎麼可能會有事?」
冉靜盯著雙眸猩紅的雅靜,混沌之初,神魔同體的姿態只有魔神和神農雅靜能做到了,雙手抓住她雙臂的搖晃,「姐姐,你為何就是放不下!」
雅靜從身上祭出自己的金色半月權杖,輕輕將冉靜推開的說道:「浩天他都沒放下我,我怎麼跟放下他?我的魔從來不會消退。」
白溪月望著走來的神農雅靜,縹緲神秘的聖潔中帶著難以形容的邪性,穿戴著一身黃金鎧甲白色長裙,紫色長髮隨著熱浪翻卷,朱唇妖艷的抿起漂亮的弧度,驚訝的喚道:「師尊。」
看到雅靜臉容的微蹙,急忙改口的說道:「母親,對不起,這麼多年叫順口了。」
雅靜用手指勾起白溪月下巴,媚態橫生的說道:「下次莫要再喚錯了,懷著我們百里家的孩子,萬事要妥當,你快去歇息吧,鬼徹這邊有我在。」
白溪月被雅靜強大的氣場壓制的根本不容抗拒,心中感嘆,這就是師尊真正的力量,低頭說道:「是。」
鬼徹看著自己被純白聖光包圍的同時,白色里有遊走著如經絡的妖紅光芒,無奈的說道:「母親你終究是醒了。」
雅靜拿權杖將鬼徹手腕劃的更深,將血液發瘋滋養著石頭,一手給他輸送靈力的說道:「時機已到,我怎麼會不醒來?」
果然她這麼多年都只是蟄伏,鬼徹閉眼問道:「你當真打算進去找父尊?」
真不愧是自己兒子,一眼便能清楚她的目的,雅靜哼笑的說道:「只有這一次機會了,我絕不會放棄,你是成親的人,總該明白我的心情,你父尊的魂魄在那邊等著我去接他。」
鬼徹做最後掙扎的說道:「萬一沒有呢?」
雅靜眼中帶恨的望著爬滿紅色裂痕的三生石,堅信的說道:「不會的,我會在裡面一直找下去,遇神殺神,遇魔殺魔,誰也攔不住我。我看過了,這三生石在初成之時根本沒有魂魄,在塵上我找不到他魂魄的半點痕跡,他的魂魄一定在那邊,他在等著我,無論多久都等著我。」
對於突然出現的雅靜,人人都忍不住好奇的多看兩眼,東華桑陽在空暉旁邊的提醒道:「空暉別走神了。看一眼都不夠,心思全都寫臉上了。」
空暉不肯移開目光的說道:「看一眼都覺得對不起我家娘子,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啊,這雅靜簡直就是我上輩子造的孽。」
連上輩子都沒有的人,這時候都開始說胡話了,桑陽凝眉再次強調的說道:「有九個兒子的神君,虧你能妄想出來,收斂一下自己心神。」
空暉最不喜歡別人命令自己,沒好氣的說道:「你管的找?細想起來,難得我們幾個老東西能湊在一起。」
桑陽陰沉臉的不屑說道:「誰跟你是東西。不會說話最好閉嘴!」
他們兩人這麼對嗆,雅靜沖著空暉柔柔一笑的說道:「這麼說來,倒是你過著最好,夫妻和睦,兒孫滿堂。」
空暉被這一笑,搞得瞬間心神蕩漾起來。
在幫忙淨化石頭的木瓜頭一次見這麼厲害有漂亮的女人,一人能把三個人的事情解決,終於得下空閒的望著所有人們,眼中再次出現最不想看到的異像,雙眸再次流出血淚的朝著郁芳喊道:「我又看到了。」
所有人表情肅穆起來,郁芳急忙問道:「情況如何?比起先前要如何?」
冉靜幫木瓜綁好雙眸,木瓜伸手抓住郁芳的手,猶豫的低聲說道:「新來的貌美神女笑著走進了紅色的烈焰里了。」
雅靜歪斜腦袋的盯著眼前小狐狸,接近於藍綠色眸子半眯的問道:「只有這些?」
木瓜感到雅靜這邊的壓迫感,躲到郁芳懷裡祈求的說道:「我可不可以只對你一人說?」
「說吧。」郁芳把她起的朝著原處走去,木瓜雙手摟住郁芳脖頸的說道:「天帝好像要羽化了,他被一圈我從未見過聖光包圍著,在還未完成的石頭上空。」
郁芳抱著木瓜的手一緊,煩躁的問道:「那鬼徹和白溪月呢?」
木瓜低頭遺憾的說道:「鬼徹跟著那個厲害的神女一起消失在火焰里........我看到龍,一條我從沒見過的龍帶著溪月神女魂魄像是在找什麼。」
「我明白了。」現在未來變成一條未知數了,郁芳抱著木瓜看向東華桑陽,用心語的說道:「桑陽,事情緊急。這次真要借你的百仙人大陣了。」
目前只有郁芳最知曉情況了,桑陽不大情願的接話問道:「必須用百仙大陣?我手底下仙人都不是閒職。」
在出事以後,他們必須確保用最堅固的結界將這裡的情況鎮壓住,郁芳不打含糊的說道:「你若覺得百里一家的血脈可以消失了,那麼你可以繼續坐在這裡。」
東華桑陽立即讓手底下徒弟頂替自己,朝著神界飛去召集百仙。
鬼徹望著離開的桑陽,嘴裡肚腩的說道:「看來要交代好所有事情了,怕是一場惡戰。」
只見頂端的三生石如驟雨般滾落而下,鬼徹望著只煅煉到三分之二的新石頭,命令的說道:「先用現在煅煉而成的石頭堵住崩裂開的地方!」
明眼人都能看出石頭根本不夠用,軒轅浩來到白溪月面前,伸手摸了一下她肚子,笑呵呵的說道:「溪月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兄長怕是以後只能在極樂淨土看你們了,全都給我接著煅鍊石頭,直到我撐不下去為止。」
白溪月瞪大眼睛的望著朝上空飛起軒轅浩,瞬間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望著如今唯一空出身的郁芳失控大聲喊道:「郁芳!兄長他!」
郁芳將木瓜丟到白瑾懷裡,按住要去追軒轅浩的白溪月,抬手給了她一耳光的說道:「你給我待著這裡好照顧你的夫君!你走了,是想讓鬼徹沒命麼?」
白溪月害怕的望著空中兩人,這兩人是她的兄長!千萬不要有事!
郁芳追上軒轅浩,抓住他的手臂問道:「你要走了?」
軒轅浩坦然的笑道:「早該走了,我是註定要死在冥界,當初你把毀魂窟的劫難給我攔下,這一劫是躲不過了,我們軒轅氏族生來短命,這不是早已註定好的?願你能逃過這命數,最起碼留個孩子,別讓那小狐狸太過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