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一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阿新並沒有清楚說什麼時候會吧寄語卡片還給她,現在答應的話,萬一到時候……
「加萊子,能不能明年……」
「給你的時間已經算是很長了哦,難道你認為他在今年結束之前都不會還給你嗎?原來如此,剛才嘴上還說什麼相信他,實際上你自己心裡都沒底吧?」
加萊子的聲音變得越發刻薄。
未央無言以對,阿新的隱瞞讓她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而加萊子的步步緊逼更讓她透不過氣來。
「如果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咯?」
「加萊子,我相信阿新……我…答應你。」
「呵呵呵……那就這樣吧,未央,要是有什麼不明白,你依舊可以隨時來問我喲。」
「……」
「別害怕呀,我也是擔心你被壞人騙了而已,但是,看起來你對我有些誤會。
我覺得你最好找時間一個人仔細想想,畢竟多動腦子思考總是對的,那些叫你不要多想的人,反而是想將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壞人喲,這個道理我今天就免費教給你,下次再聊咯~」
嘟嘟嘟……
聽著話筒里的掛斷聲,未央低著頭沉默不語。
她不明白加萊子為什麼對阿新有那麼大敵意,但她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相信阿新不會是那種惡劣的人。
而後,隨著時間的流轉,轉眼間就來到了十二月二十日。
的場新走出家門,望著蒼白天空降下的白色精靈,長長呼出一口熱氣。
今年冬天的初雪,來得似乎比往年都要早一些。
他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邁步朝著隔壁神代家的方向走去。
站在院門前按響門鈴,出現在眼前的依舊是熟悉的黑髮女孩,但是,有些東西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悄悄改變了。
「阿新……」未央眼神閃爍,始終沒有和他對上視線。
的場新明白,事情並沒有按照他之前所預料的發展。
他知道女孩子的心思,就像六月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可是,這三個月間到底是哪裡出錯了,他至今還是不清楚……
而在的場家,的場冬子正抓著黑貓的後頸前往浴室,罵罵咧咧地說:「你這死貓,今天非得讓你洗澡不可!」
然而她剛把黑木放進腳盆,它便如同風一般四腳狂奔衝出衛生間,順著客廳半開的窗戶一躍而出,眨眼間便沒了蹤影。
「這死貓……」被擺了一道的冬子頓時火冒三丈,氣沖沖地推門追了出去。
剛巧走到附近的紗月正想抬手和她打招呼,一見她殺氣騰騰的怒容,嚇得趕緊把舉到一半的小手又縮了回來。
待她走遠後,紗月才躡手躡腳地湊到的場家門前,踮起腳按響了門鈴,等了半晌,屋裡卻始終無人應門。
阿新不在家嗎?
紗月臉上有些犯難,她本來是打算找阿新好好商量一下未央的事情。
這段時間她看在眼裡,要是再讓兩人這麼疏遠下去,最後肯定連朋友都做不成了,那種事情絕對不行!
一想到這些,她的心裡就亂糟糟的,在門口焦躁地走來走去。
隨後,她的腳步突然停下,看向了門旁的花盆。
她記得很清楚,阿新家的備用鑰匙一直都藏在這花盆底下,可是……要這樣進去的話,那是犯罪行為啊!
紗月握緊了拳頭,在原地站定了好一會兒,這才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她蹲下身將花盆搬開,露出了底下的鑰匙,旋即將大門打開,輕車熟路地走上二樓,進入了的場新的臥室。
她想要看看未央的寄語,她相信阿新絕對沒有做壞事,但是,現在自己夾在兩人中間什麼也做不到,至少也得先弄清楚阿新到底隱瞞了什麼才行!
剛一進去,她的視線就落在了書桌的抽屜上,至於抽屜鑰匙藏在哪兒,常年來串門的她自然也是了如指掌,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打開了鎖。
「果然在這裡!」紗月眼睛一亮,將裡面這些花花綠綠的寄語全都拿了出來。
但就在這時,窗外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讓她警覺地望了過去。
她發現冬子阿姨在街上正提著一隻貓,一邊打著它的頭一邊罵罵咧咧地朝家門這邊走來。
糟了!不能讓冬子阿姨發現!紗月嚇得心頭一跳,手忙腳亂地將卡片全部收進了自己的衣袋裡。
隨後她將書桌抽屜合上,鑰匙放回原位,偽裝成沒有人進來過的樣子,匆匆溜了出去。
一口氣跑回自家臥室,紗月捂著砰砰狂跳的胸口反鎖房門,將兜里的卡片全放在床鋪上。
她盤腿坐在床上,一張接一張地捧在手裡,睜大眼睛仔細地查看起來。
「原、原來如此!這個東西確實絕對不能給班上的同學看,也不能讓未央知道!我就知道阿新肯定是有苦衷的!」
看破了卡片中暗藏的惡毒藏頭字後,紗月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然而眉宇間的陰霾還沒來得及散盡,另一重更為複雜的愁緒便又浮上了她的小臉。
阿新為了保護未央,哪怕被未央討厭也無所謂嗎?就像童話故事裡默默守護公主的騎士一樣,他也會為了我這樣做嗎?會吧?
唔……而且……為什麼連我也要一起瞞著呢?明明我就算知道了,也絕對會保密的,難道阿新連我也信不過嗎?
紗月捂住腦袋搖了搖,將腦海里那些酸澀的雜念統統甩開。
不要胡思亂想了,現在的話,還不能把寄語送回去,不然阿新知道了,會在心裡把她當小偷的……不,阿新一定不會那麼想,可就算不會,自己也不能在他心裡留下一丁點壞印象,不行!
而且也不能讓未央看見,她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傷心的。
還是先放在自己這兒暫時保管一陣子吧,等將來找好機會再跟未央解釋,阿新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紗月就這麼一邊在心裡說服著自己,一邊將卡片塞進了床底下的儲物箱裡。
而另一邊,結束了今日份合奏訓練的的場新剛從神代家邁步走出來,腦中開始思索自己是否得改變一下策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