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不可能了？」
小張老師板起臉來。
「人家蘇白晚上回家，就不能夠挑燈夜戰了嗎？這說明只要肯花心思，底子再差也能提得起來。
行了，快要上課了，都給我把本子拿回去，下節課測驗要是還考成這個鬼樣子，晚自習就全部給我來辦公室重新默寫。」
幾人垂頭喪氣的，抓著滿是紅叉的本子，失魂落魄退出了辦公室。
剛出辦公室門，趙行雲一把拿過蘇白的聽寫本，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
「怎麼可能，居然沒有夾帶小抄的痕跡……」
陳文在旁邊湊著腦袋，滿臉懷疑人生。
「趙公子啊，咱們該不會真見鬼了吧？我嚴重懷疑，老蘇被來自於英格蘭的幽靈附體了，不然怎麼可能會及格呢。」
「不行，必須找他當面問清楚。」
趙行雲咬牙切齒的將本子捲成紙筒，整個人腳底生風，氣勢洶洶殺回了高二九班的後門。
「啪！」
本子重重砸在課桌上，露出上面的分數，趙行雲雙手撐在桌沿，整個人前傾過來，眼神像是被拋棄了的貞子一樣幽怨。
「哦，請解釋一下吧，親愛的蘇先生。」
「說好的一起當自由自在的鹹魚，你什麼時候偷偷背著兄弟們，進化出使用肺呼吸的功能上岸了？」
蘇白伸手將本子從趙行雲爪子底下抽出來，臉上看不見一點心虛的跡象。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平時跟你嘻嘻哈哈罷了，你真當我不會呀。」
言至於此，蘇白反倒有些扭捏起來。
「唉，僥倖，僥倖罷了。」
他神神秘秘的指了指自己的腦子，眼神格外真誠。
「其實在我筆落下去的時候，冥冥之中就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告訴我，要怎麼樣寫才是正確的。
可能這就是天才跟凡人之間的區別吧，哪怕根本不需要學習，我也能夠極大的開發，還未完全破解的大腦潛能……」
「我呸，大腦潛能這玩意兒都是多少年的老謠言了，你到底有了什麼新式作弊方法，居然藏著掖著不告訴我？」
趙行雲根本不信他的鬼話，剛想繼續逼問細節，就見小張老師已經進了教室。
「把跟考試無關的東西都收起來，桌洞朝前，桌面上只准留筆和草稿紙。」
得，只能夠下次再追問了。
試卷很快被發了下來，教室里只剩下了一片嘩啦啦的翻卷聲。
蘇白拿到屬於自己的試卷，只是粗略掃了一眼，心中便已經有數。
換成昨天早上的他，面對這滿篇密密麻麻的鳥語花香，唯一的策略大概就是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三下五除二在五分鐘之內解決戰鬥，然後百無聊賴的等待著下課鈴響。
但凡多看那麼一眼兒，都只是純粹無意義的浪費腦細胞，除了給自己瞪到頭暈眼花之外毫無額外作用。
「今時不同往日，我已經不是昨日之我了，靈性直覺，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蘇白口中念念有詞，筆尖落下。
奇妙的預感再度浮現出來，在他決定選擇選項A的時候，就突然莫名的覺得這樣很不妥。
選到B上也是一樣，直到點在選項D的字母上方時，一下子就有種理應如此的感覺，好像選擇選項D就是天經地義的。
「原來如此，多麼強大，路在腳下。」
蘇白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雖然這靈性的直覺，時靈時不靈，並不能夠完全作為依賴百分之百正確，但大部分情況下都可堪一用，能直接給單選題當排除法使了。
如此自然虎虎生風，下筆如有神助。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唉，這題真是太簡單了，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蘇白念頭是十分囂張。
而在他前排不遠處的位置，林知夏正握著筆飛快地在試卷上圈點，做題速度比起蘇白來，甚至僅僅只慢了那麼數成而已。
真正的尖子生，竟然恐怖如斯，但可惜不過是生在沒有蘇白時代的凡夫罷了。
講台前，小張老師來回巡視，當晃悠到蘇白身邊時，看著已經幾乎寫完的試卷，不由自主的停頓了下來。
坦白來說，作為教師的基本素養，讓小張老師更願意相信，是蘇白私下偷偷努力過了，所以才能夠取得這樣的成績。
可有礙於某人往事歷歷在目，戰績實在過於兇悍，讓小張老師不得不多留心那麼一下。
蘇白察覺到頭頂留下的陰影，手腕往旁邊一翻，順勢將試卷往課桌邊緣挪動幾分。
直接大大方方的，將卷子坦坦蕩蕩亮在年輕女老師的眼皮底下。
頭頂傳來細微的呼吸聲。
小張老師俯下身來，碎發從耳畔垂落，目光在答案上飛快掠過。
蘇白壓低聲音開口道。
「老師您這麼一直盯著我，我這好不容易攢出來的靈感，可就全被打斷了。」
小張老師原本緊繃著的嘴角，沒忍住抽動一下。
她抬手用教案在蘇白肩膀上敲了下，輕哼一聲道。
「少跟我來這套油嘴滑舌的。」
話雖如此，小張老師現在也確實是驚訝萬分。
除了一些考察冷門的題目，選的稍微有點懸，蘇白居然真的將大部分基礎題都答在了點子上。
「做題速度這麼快，正確率還能維持在中上游的水平……難道說，蘇白其實真的是個天才？」
一般情況下，像這種水平突飛猛進的情況，基本都得懷疑是不是作弊了，可小張老師對蘇白是真挺熟的。
知道這小子雖然英語成績跟其他科目對比，差到讓人總感覺是不是在針對她的地步，但真還幾乎從來沒怎麼作弊過。
「所以說，昨天居然真的是周老師說的那樣，是這孩子自己主動要求站在外面磨練意志的嗎？」
想到這裡，小張老師也不禁生出幾分感動來。
蘇白平時看著散散漫漫，嘴裡沒什么正經話，原來其實骨子裡什麼都懂啊。
大概是真的把老師們的規勸聽進去了，這段時間指不定在家裡熬夜，複習到了幾點呢。
「真是個肯下功夫的好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