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確實不錯。
等幾人從主場散場出來,夜色已經深了,首演結束的時間明顯比預計晚了不少,不過這遲來的等待顯然值得。
顧小禾和林知夏有些意猶未盡,腦袋湊在一塊,興致勃勃復盤著剛才的節目。
「還得是這種大型演出才好看啊,那空中飛人簡直秀麻了……」
「嗯,後面騎自行車的大黑熊也很厲害,摩托特技演員也是,平衡感真的很好呢。」
兩個姑娘嘰嘰喳喳。
平心而論,馬戲團的表演確實精彩,票價絕對值回來了。
就是表演的時候,蘇白時不時接收到舞台上動物的情緒,只能說非常微妙就是了。
「唉……上班就上班,怎麼這麼多情緒啊,看樣子就連動物也不喜歡上班。」
牛馬和牛馬之間,總是有共通之處的。
幾人順著通道,很快拐回了先前的遊藝區域。
氣球攤老闆還沒收攤呢,遠遠就看到蘇白走過來,條件反射的一驚。腦海中情不自禁開始後悔,幻想時間倒流,要是早點收攤就好了。
直到確定蘇白不是來繼續打氣球的,才總算放下心來。
「果然還是不能貪啊……」
老闆嘆氣,並且打定主意,今後幾天一定準點收攤,這樣天天一驚一乍的對心臟實在是太不好了。
從兌獎處將寄存的玩偶拿了回來,蘇白仗著個子高一手抱一隻,同兩位女生一起走出了大門。
都已經這個點了,公交車早已收班,想搭公交肯定是不可能的,林知夏默默的解鎖手機,蔥白般的手指飛快點按幾下。
「我們叫網約車回去吧,車費由我來付就好了。」
「欸?這怎麼好意思啊知夏,從城郊打車回去也不便宜呢,咱們還是平攤吧。」
「不用啦,今天出來玩本來就是小禾你找的攻略,剛才在裡面玩遊戲也是蘇白幫忙換的玩偶,我什麼忙都沒幫到呢。」
林知夏抬起頭來,琥珀色眼眸清澈溫和,溫柔的對著兩人笑笑。
「車子已經在接單了,你們把家庭住址報給我,我直接設置成順路的多點停靠就行。」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蘇白也沒在這種小事上矯情推辭,人家班長大人可是住雲頂莊園的富婆,肯定是不差這點錢的,痛痛快快的就把地址報了過去。
沒過多大會兒,網約車停在了路邊。
蘇白幫忙把兩隻玩偶塞進後備箱中,隨後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將後排座位留給了林知夏和顧小禾。
按照距離遠近,顧小禾住在家屬院,家的位置就在主幹道旁邊,很快就已經抵達成了第一個下車的。
嬌小的黑髮少女抱著大白兔,朝著車窗裡面用力揮手道。
「知夏、蘇白,我到家啦!你們待會兒路上也注意安全,咱們下周一學校見!」
隨著顧小禾蹦蹦跳跳進了大門,司機看了一眼導航上的剩餘路線,隨口朝後面問了句。
「後面還有兩個目的地,一個是梧桐巷,一個是雲頂莊園,方向並不順路。你們兩位同學看看,咱們接下來先往哪邊開啊?」
蘇白開口道。
「還是先去你家吧,班長,我遲一點沒什麼事兒的。」
再怎麼說都大半晚上了,留人家一個女孩子在車上也不太安全。
「好勒,那咱這就走。」
沒過多久,車輛便停在了雲頂莊園大門外。
像這種別墅區,通常有嚴格的夜間門禁管理,車子只能停在外頭落客區。
蘇白下車把大白兔拎了出來,遞到林知夏手中。
林知夏懷抱玩偶,看著準備回車上的蘇白想了想,溫聲細語的叮囑到。
「蘇白,今天麻煩你繞路送我回來了,回去的路上還是要小心哦,到家早點休息,別讓家裡的長輩等急了擔心呢。」
「放心放心,班長,家長絕對不會擔心的……你也趕緊進去吧,晚安。」
笑死,他蘇白純放養的,家長八百年能回來一次,都算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根本不可能會擔心的好吧。
哪怕哪天真死外面了,第一個知道消息的也絕對是班主任周老師。
當然,這種事蘇白向來自己樂呵樂呵也就完事兒了,多少是有一些地獄笑話的,沒必要拿出來破壞氣氛。
網約車掉頭的同時,林知夏抱著懷中的大白兔玩偶,回到了自己家中。
迎接她的,依舊是往常熟悉的清冷。
少女輕車熟路的換鞋,抱著蓬鬆柔軟的玩偶走上樓,小心翼翼將其安置在了自己床頭最顯眼的位置。
看著垂在床沿的長長兔耳朵,林知夏不禁伸手戳戳,嘴角帶起幾分淺淺笑意。
等簡單洗漱之後,她擦著微濕的發梢走出臥室,習慣性的停在了走廊盡頭書房門前。
推開門,裡面密密麻麻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教輔資料,成沓成沓的模擬試題,幾乎快要把整張桌子都給淹沒了。
亞麻色長髮的少女站在書房門口,看了一下時間,輕輕嘆了口氣。
「已經十點半了啊……」
她慢吞吞的走到書桌前坐下,從頂上抽出一份摸底捲來。
「唉,今天回來已經不早了,時間不太夠用……就只做一套試卷,稍微保持下手感就去睡好了。」
……
與此同時,蘇白自然不知道林知夏那邊發生了什麼,正打算難得的安靜一會兒。
可惜司機顯然卻已經憋了大半路了,眼看著這會兒,車廂里只剩下蘇白一人,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終於按捺不住。
「可以啊小伙子!真沒看出來,年紀輕輕本事倒是不小嘛。剛才下車那小姑娘,可是雲頂莊園裡頭的大小姐啊,你小子千萬要把握住……」
趁著等紅燈的空檔,司機轉過頭對著蘇白開口道。
蘇白差點沒給自己口水嗆到,連忙坐直身體,戰術性乾咳幾聲。
「咳咳,師傅……這可真是誤會大了,這倆是我同班同學,今天趁著周末一塊出去玩而已,真沒你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聽到蘇白的回答,司機臉上露出神秘的微笑,一副瞭然的樣子。
「哎呀,懂得懂得!老哥我都是過來人了嘛,現在的年輕人啊臉皮都薄,講究個含蓄內斂,剛處對象那會兒就喜歡對外說是普通同學普通朋友之類的,正常的很。」
蘇白滿頭黑線。
你到底懂了個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