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凌侯扶著礦洞壁,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沒走幾步就倒在了地上。
凌侯居然出來了,凌文和凌武交換了一下眼神,急忙上前,將受傷的凌侯扶了起來。
「凌侯兄弟,凌侯兄弟。」
凌文將凌侯摟在懷裡,搖晃了幾下,連續叫了好幾聲,凌侯依舊昏迷不醒。
「讓你們多著急一些,好讓少爺多有些準備的時間。媽的,這兩個笨蛋,怎麼還不幫老子止血,老子的血都快流光了。」假裝昏迷的凌侯極度鬱悶的想著。
礦洞內,凌雲的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透過凌侯內的一絲龍氣,凌雲可以明顯感應到凌侯內心的想法。
「這凌侯果然機智,知道為我拖延一二,不錯。」凌雲心想到。
於是,心神一動,從玉牌中拿出了一塊空白記錄的玉簡,用匕首將玉簡上方攪了一個洞,按照凌候的計劃做成玉牌的樣子,掛在脖子上面,而真正的玉牌被凌雲貼身放置於懷裡。
之後,凌雲又拿出一粒辟穀丹和潤元丹,一口吞下辟穀丹,將潤元丹含於嘴中,靜待外面之人。
「凌志少爺,凌侯受傷暈了過去。」凌武看了一眼凌文,凌文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凌志說道。
凌志瞥了一眼流血昏迷的凌侯,英俊白皙的臉變了變,眉頭一蹙,手在腰間一拍,從中扔出一個藥瓶。
「這是止血散,幫他敷上。然後,你們倆想辦法將他弄醒。」凌志急忙用手中的繡花白絲布捂住了鼻子,一臉厭惡的說道。
「是。」
於是,凌文將止血散緩緩的塗到了凌侯的右臂流血的傷口上面,見凌志轉身的以後,一把將止血散收入了懷中,然後開始想辦法叫醒凌侯。
「你媽的,凌文,你這個烏龜王八蛋,止血散是留個給老子的,你居然私吞,好,讓你得意一會,等一會讓你百倍奉還。」凌侯兇狠的想到,慢慢的轉醒過來。
「凌侯兄弟,你醒了。」凌文看似十分關懷的對著凌候說道,邊說邊向著凌侯擠眉弄眼。
「你媽的,剛才慫恿凌志那個小白臉,讓老子進去礦洞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樣關心我啊!」
凌侯內心極度鄙視,但想到和凌爺的計劃,他還是向凌侯眨了眨眼,點了點頭,以示回應。然後急忙起身對著凌志說道:「凌志少爺,小的不負所托,拼死將洞內的情況打探清楚了。」
「哦!洞內什麼情況?玉牌可在?」凌志依舊捂著鼻子,十分急切的問道。
「快說說!快說說!」
眾人更不堪,像兔子一般,也將耳朵豎得老高,神情迫切的盯著凌侯。
「凌雲確實在裡面養傷,而且重傷未愈,在加上剛才奮力追殺我,我看他的傷勢會更加嚴重。恐怕……」
凌侯語言一止,神情頓了頓。
眾人卻著急了,其中一人趕緊問道:「恐怕怎麼樣?」
這人剛問完就後悔了,抬頭看向凌志的方向,只見凌志白皙的臉色十分陰沉的看著他,他急忙縮了縮腦袋,訕訕一笑。
「恐怕,恐怕已經奄奄一息了,而且我看到,玉牌一直掛在他的脖子上。」凌侯嘴角閃過一絲奸笑,慢慢的說道。
「什麼?」
「真的?」
這時凌武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懷疑和疑慮,不過很快就被他在內心否定了,急忙開口說道:「我說過吧!凌雲已經被我打成了重傷,你們卻不信,浪費這麼多時間。」
而後側身對著凌志點頭哈腰說道:「凌志少爺,按照之前的約定,我們放棄玉牌,但是凌雲那個廢物要被我們帶走,這個可是二少爺進入雷域山脈之前交代的,要我們好好照顧照顧那個廢物。」
凌志白皙英俊的臉急劇變化一番,玉牌留下來了就好,凌雲那個廢物被帶走了也沒什麼,畢竟凌雲是莊主的兒子,是莊主一脈,被他們帶走無可厚非,要是因為這個和凌超那個傢伙鬧僵了不是很明智,凌志想了想後,一口答應了下來。真氣鼓動於腳下,急速向著礦洞內奔去。
凌武看著眾人,眾人也紛紛點頭,隨著凌志的步伐向著山洞內射去。
凌武和凌文對視一番,眼中流露出一絲喜悅,也衝進了礦洞內。
凌侯將一切看在眼中,也露出一絲微笑,也在凌武凌文之後進入山洞。心中暗暗說道:「少爺,他們來了,呵呵。」
礦洞中,凌雲身體變得骨瘦如柴,臉色也如雪花一樣煞白,無一絲血色。同時出氣多,進氣少,就如病入膏肓,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奄奄一息。
凌雲這個樣子,主要是分散這些人的注意力,不要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而是放在玉牌上面。
果然,眾人進入礦洞深處看見凌雲後,並沒有人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而是直勾勾看著脖子上的玉牌,好似被憋了幾個月的惡漢,看見一個擺弄風騷的妓*女一般,眼睛都是賊亮賊亮的。
這時,沒有人率先動手,他們都有忌諱,畢竟凌侯剛才是受著傷出去的,誰也不知道凌雲是不是真的受傷,真的毫無反抗能力,困獸的反撲,使他們誰也不敢上前。
「凌雲,乖乖交出玉牌,我保證不會為難你的。」凌志已經將繡花白絲布收了起來,一副上位者的姿勢開口說道。
「是啊!凌雲,聽嬌姐姐的話,將玉牌交給我,姐姐我保你沒事。」說話的是凌嬌,二長老的門人,嬌聲嬌氣的說道。
凌雲內心暗笑不已,保證不會為難我?保我沒事?在礦洞外面的時候你怎麼這麼說啊!當了婊子還立牌坊,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實力為尊。沒有誰可以放過誰,真正的放過只是說明你現在沒有把握剷除他。
凌雲紋絲不動,宛似這些人說的話是空氣,真的好似奄奄一息了一般。
凌志白皙的臉沉吟不決,陰暗下來,看了一眼眾人,卻發現眾人的眼睛都是直直的盯著玉牌,有的口水都流了出來。
「哼!」凌志暗哼一聲,「都是些沒出息的東西。」
「凌侯,你去。」凌志指著凌侯說道。
「我?」凌侯臉色一變,十分難看,不過瞬間,眼睛一轉,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去可以,但是不能、不能白去。」
「那好,你說想要什麼?」凌志眼帶寒星,冰著臉冷聲說道。
「我、我要凌文和我一起去!」凌侯看到了凌志變了臉,沒有絲毫的害怕,道出了要求。
「好,」凌志轉頭看向凌文,用著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凌文,你和他一起去。」
「啊!」
凌志的話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如果他不去,凌志絕對會給他一掌,連他的哥哥也救不了他。凌文內心將凌侯祖宗十八的女性都問候了一遍。
凌侯卻陰笑了一把,誰讓你敢陰我的止血散的,於是大步的向著凌雲的方向走去,而凌文卻聳塌腦袋跟著凌侯的後邊。
而垂著腦袋的凌雲聽著一些人的話,差點沒忍住,憋出內傷來。這麼一伙人居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來,哎,凌家莊未來沒救了。凌雲內心暗嘆。
凌侯裝著躡手躡腳的走到凌雲面前,嘴中喃喃自語:「少爺,得罪了。」
凌侯一把抓住『玉牌』扯了下來,看了一眼後,直接甩給凌文,然後直接閃人。
凌文一把接住『玉牌』,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數隻拳頭並向他飛了過來。
碰,碰,碰!
「文弟,趕緊將玉牌扔掉。」凌武一聲爆吼。
聽到凌武的話,凌文立馬反應過來,直接將『玉牌』扔了出去。
礦洞內的另外九人包括凌志,向著玉牌奔去。
凌文兇狠的瞪了一眼凌侯,凌侯訕訕一笑,指了指凌雲,又指了指洞外。
凌文,凌武立馬會意,臉色一喜,完全忘記了剛才了事情,拉著凌雲的身體就往礦洞外跑去。留著一群人在地上慢慢的尋找著那個傳說中重要的『玉牌』。
一縷溫暖的陽光射在凌雲的臉上,凌雲嘴角略微動了動,雪白的臉色略有融化,看起來有了一絲血色。
「終於將這個廢物帶了出來,累死我了。」凌武喘息了一下,高興的說道。
「是啊!有了這個廢物,我們哥倆還怕誰啊!」凌文邊說,邊與凌武打眼色,微微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凌武會意,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凌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但裝作假裝沒看見,十分諂媚的說道:「文哥、武哥,這裡還不是說話的地方,我覺得要將他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再說,不然,凌志出來了,我們將沒有那麼容易脫身了。我記得南邊有一處被我們絞殺後的流雲豹的洞穴,我們去那裡再說吧!」
「對,對,還是凌侯兄弟想的周到。」凌武看著凌文一邊搖頭,一邊拍了拍凌候的身體,讚揚的說道。
旋即,三人帶著凌雲的身體向著後山南面一路狂奔。
半響後,凌雲四人出現在了流雲豹的洞穴裡面,洞穴裡面雖然乾燥,但充斥著一股腥臊味,讓凌雲有一絲作嘔。
凌武將凌雲丟在了一旁,對著凌文說道:「這裡真是一處適合殺人埋屍的地方,是吧,文弟。」
沒等凌文結果話茬,凌侯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先說道:「確實如此,這裡乾燥掩蔽,強烈的腥臊味能遮擋住屍體的腐臭味。不錯的位置。」
沒等凌侯說完,凌文眼眸中布滿殺意,陡然發難,抽出腰間的短劍,向著背對自己的凌侯刺去。
凌侯也有準備,側身躲了過去,腰間一拍,抽出了短刀,向著凌文砍去,兩人旋即打鬥在了一起。
這時,一直躺在地上的凌雲突然睜開眼睛,站了起來,直勾勾的看著凌武,微微一笑。
「你。」
凌武驚駭不已,背上汗毛倒立,身體飛快的向著後面退去,然而凌雲卻棲身而上,和凌武對撞了幾拳,頓時,一絲鮮血就從凌武的嘴角流了出來。
「開光後期,原來不過如此。謝謝你們將我從礦洞中帶了出來,我會給你們留個全屍已做為報答。」凌雲冷冰冰的說道,眼中向著凌侯的方向瞟了幾眼。
凌武做夢也沒有想到,凌雲本該插翅難飛的,然而他卻騙過了所有人,被他們安然無恙的帶了出來。
「凌侯兄弟,不如我們停手怎麼樣,我們其實沒有深仇大恨,現在凌雲騙過了說有人,他才是我們的敵人。」
凌文頓了頓手中的武器,臉上十分艱難的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笑容。
凌侯眼珠轉動,冷哼了一聲,收起了武器。
「哼,下不為例。」
凌文長出了一口氣,向著凌雲的方向走去。
「凌雲少爺,好本事,小的佩服。」凌武擦了擦臉上血漬,一臉不甘,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