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術課中,在執劍長老的氣勢壓迫下,哪怕是一向最關心喬凡的蕭猴兒,也是沒了聲息。只得熬到劍術課結束後,抱起依舊昏厥的喬凡,趕往他師父的煉藥房。
不管三七二十一,蕭猴兒抱著喬凡直接沖入了煉藥房。
事態緊急,丹藥長老察覺喬凡傷勢嚴重,立刻放棄了正在提煉的這一爐丹藥,將喬凡置於內房的一個木桶中,倒入淬鍊已久的藥汁,強勁的藥效堪堪護住了喬凡的心脈。
丹藥長老轉過身子,吩咐道:「徒兒,你給我好好地守在門口,在我給喬凡療傷的這段期間,任何人都不得進入此間房中,哪怕是掌教親自來了,也不能進來!」
蕭猴兒明白事情的重要性,點頭應道,離開房間,死死地守在房門口。
在藥汁的浸泡下,喬凡全身上下一片通紅,嘴唇卻依舊蒼白。
手伸入桶中,捏住喬凡脈搏,丹藥長老臉色變幻無常。
「蒼木啊蒼木,沒想到你竟下得了如此狠手。」
事不宜遲,丹藥長老連忙催動體內靈力,渡入喬凡體內,卻被喬凡體內的力量給完全排斥了出來。
眉頭緊鎖,丹藥長老再次捏住喬凡脈搏,猶豫了一會兒,緊鎖的眉頭漸漸鬆開。
「此子體內有股力量,在受了致命的一掌後,竟主動護住心脈。此刻心脈沒了大礙,竟還能夠將蒼木的掌力一一吞噬同化,真是怪哉。」
「既然如此,那我只需護住此子心脈。至於蒼木的掌力……想必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反倒會成為此子的養料。無礙,無礙。」
想通此中關節,丹藥長老不再強行渡入靈力,任由喬凡體內的那股力量自行發展。
此時,門外傳來蕭猴兒的聲音:「掌教,師父有令,在他給喬凡療傷的時候,任何人不得入內,否則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連我也不能進去嗎?」
「事態緊急,還望掌教多多諒解。」
「罷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在門外候著。」
丹藥長老聞聲,知是掌教來了,開啟房門,道:「掌教師兄,進來說話。」
說罷,丹藥長老將掌教引入屋內,緊閉屋門。
掌教看著浸泡在藥桶中的喬凡,眉頭緊皺,問道:「本門弟子中無人能將喬凡重傷至此,難道,是蒼木師弟?」
丹藥長老點了點頭,道:「自從蒼木成為執劍長老以來,心性愈發狠辣。黃橫被他寵溺至極,喬凡讓黃橫吃了這麼大的苦頭,憑蒼木如今的性子,下如此殺手,也在情理之中。」
「真是放肆!」掌教拂袖,「當初還說喬凡不將同門性命放在眼裡,現在看來,真正將同門性命視為草芥的,正是他自己!」
「掌教息怒。」丹藥長老說道,「剛才我探了一下喬凡的脈搏,發現在他體內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不僅護住了他的心脈,還能夠將蒼木的掌力一一吞噬同化……」
掌教平息了心中的怒火,略微思忖,道:「依照你這麼說,這件事情對於喬凡來說,並非是一件壞事?」
丹藥長老點了點頭,略顯欣喜:「說不定,當蒼木的掌力被喬凡完全同化之後,還會令喬凡的修為更上一層樓。」
「既然如此,蒼木的事情先暫時壓下。不久之後便是本宗的試劍大會,待到試劍大會結束後,再處理此事。」知曉喬凡無礙,掌教懸起的心也終於落下。
掌教離開後,丹藥長老嘆了口氣:「畢竟一起經歷過生死,哪怕蒼木變成了如今的模樣,掌教師兄仍舊狠不下心,罷了。」
「咳!」
浸泡在藥桶中的喬凡,咳出一口烏黑色的淤血,嘴唇漸漸恢復了血色。
「我,這是在哪?」從昏迷中轉醒,喬凡有些懵,看著周圍陌生的景色,一臉茫然。
「這是我煉藥一脈弟子的內房,若非蕭猴兒將你送來,蒼木那一掌可能會要你的小命。」丹藥長老看著桶中的喬凡,說道。
經丹藥長老這麼一提醒,喬凡慢慢回憶起了所有的事情。正是執劍長老趁自己不備,給了自己一掌,才讓自己成為了現在這樣子,心中對執劍長老的恨意更深一層。
想起執劍長老與黃橫那一對人模狗樣的師徒,喬凡的心裡又是一陣激盪,連咳數聲。
「大傷初愈,切莫動怒。」丹藥長老看出喬凡心中所想,連忙開口提醒。
慢慢平息了心中翻騰的怒火,喬凡氣色漸漸恢復,道:「多謝長老救命之恩,弟子沒齒難忘。」
丹藥長老撫須一笑,擺了擺手:「身為長老,救助本門弟子實乃本分。你傷勢初愈,最近幾日便在我這兒休息吧。切記,不可動怒。」
「弟子明白。」
說罷,丹藥長老似乎記起什麼事情一般,匆匆離開。
喬凡從桶內起身,尋了自身衣裳,活動活動筋骨。
聽見屋內動靜,門外的蕭猴兒跑了進來,連忙扶住了看似虛弱的喬凡。
「你說你,傷才剛好,跑下來做什麼。」蕭猴兒看著喬凡略帶蒼白的臉頰,心中悔恨,「那該死的執劍老頭,自己的弟子學藝不精,就把氣撒在你身上,簡直是不可理喻。」
蕭猴兒的關心,讓喬凡心裡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他們倆師徒都是同一副德行,小的不行老的出面。現在我又大傷初愈,也不宜再過度運用靈力,目前也只能忍忍。總有一日,我會將這倆師徒的恩情一一奉還。」
雖然不服,但是修為不如人家,也只得打碎牙往肚子裡咽。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按照喬凡所說,慢慢忍耐。
蕭猴兒點了點頭,道:「那你這幾日就不要去修煉了,好好在這裡休息。我怕黃橫那傢伙趁你受傷,找你麻煩。」
「嗯,我知道。你自己也多加小心,黃橫為人霸道,又有他師父撐腰,千萬不可與他硬來。」
「好。」蕭猴兒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作為一名長老,竟如此痛恨本門弟子,這件事情,令蕭猴兒有點心寒。匆匆應了一聲,便去了試劍坪。